翌日。

“啊!!!”杜娥發出歇斯底裡的狂怒嘶吼,一拳將周圍的青石砸碎。

每次都是差一點,但就是那麼一點點,他們連這雙木道人的影子都摸不著。

她們也試著給那些弟子身上的物品下追蹤印記。

但這雙木道人隻要察覺到他們追蹤,就立馬拋掉劫來之物,不給她們可乘之機。

“再等一日,明日等我族叔到,定要將你擒住,讓你嘗儘世間萬般苦楚!”

他們杜家,有秘術可以追尋,再以築基修士的速度,絕對能讓這雙木道人無路可逃。

柳眉上前一步,說道:“師妹,寒魄元珠對我很重要,望舒城的拍賣會要開始了,我必須去。”

昨日天寶閣的閣主找到她們,說明日拍賣會有寒魄元珠,邀請柳眉前去。

“我明白,我們一同吧。”

連續九天無果,杜娥心中早已生出倦怠,也想去望舒城舒緩一下心情。

就在這時,她袖口中的傳音符亮起,裡麵傳來一個驚慌失措的求救聲:

“杜師姐,救我!雙木道人在我這,速來相助!”

杜娥臉色一沉,轉頭道:“師姐先行前往望舒城,我再去找這賊人。”

“好,萬事小心。”

經過這麼多天,她們早已認定這雙木道人是一個膽小懦弱之輩。

麵對核心弟子、甚至一些比較強的內門弟子都不敢出手。

隻敢劫掠那些煉氣七八層的。

二人相互道彆,分頭而去。

在她們三十裡外,楚然凝神屏息,抬手將三枚天命銅錢拋落。

“一錢北坎位陰麵朝上,二錢正東震位字麵朝天!”

“實力稍弱的杜娥往北而來,柳眉東赴望舒城。”

楚然大喜,謀劃多日的計策終成,杜娥終於落單了。

成敗,在此一舉!

以杜娥的速度,需要一刻鐘才能到此。

時間,足夠了!

他吞下數顆恢複靈力的回靈丹,左手捏住一個儲物袋,瘋狂吸收裡麵的靈石。

右手則是甩出陣旗、符籙到下方山林中,儘數布設於幽深山林之間。

一切布置妥當,楚然抽身退出陣法範圍,尋一處隱蔽密林盤膝而坐

冇多久,一道破空聲由遠及近,耳邊傳來杜娥怒聲:

“狗賊,給我留下。”

楚然故作一慌,奪路而逃。

那麼多天,杜娥終於見到了雙木道人,雖然隻是一個穿黑袍背影,滿腔憋屈終於有些宣泄口。

全然未曾深思對方為何偏偏在此處等候自己。

二人一追一逃,杜娥煉氣九層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追到了楚然身後三十丈之外。

對於她這般頂尖的煉氣修士,三十丈已經進入了有效攻擊範圍。

她屈指一夾,三枚白骨釘出現出現在手指尖。

裹挾著靈力,用力一甩,就朝楚然後背射去。

楚然不敢大意,當日在蒼梧城若不是林輕言出手,他早已死在這白骨釘的偷襲之下。

“燃元術,第三層!”

今日卜卦太多,壽元不足,隻能支撐自己施展到第三層!

氣息瞬間暴漲到煉氣八層巔峰,他轉身,翻手取出三件防禦法器,靈力瘋狂註入,橫擋於身前。

第一件法器瞬間被白骨釘洞穿,第二件隻是略微擋了一下,便碎裂開來。

三枚白骨釘最後嵌入第三件法器之上,勉強擋下。

楚然雙手飛速掐動印訣,沉聲一喝:“四象陣,起!”

二人周遭天地靈氣翻湧,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道龐大神獸虛影赫然凝現,將杜娥圍在其中。

楚然縱身一躍,立於青龍虛影頭頂。

玄武邁著沉默的步伐,撞碎沿途草木,直衝衝朝著杜娥碾壓而去。

白虎則是憑借著靈活的身軀,四處彈跳,張開利爪,狠狠朝杜娥拍去。

天空的朱雀已聚起漫天火雨,傾瀉而下,將她所有退路封死。

杜娥隻是一驚,但冇有驚慌,手印變幻:

“虛靈衛。”

縷縷純白霧氣自她周身升騰繚繞,將身軀儘數包裹。

霧氣流轉幻化,一尊身披白甲、左手持盾右手握矛的靈體衛士赫然成型。

白色虛靈高舉巨盾,硬生生將漫天焚天火雨儘數抵擋在外,手中長矛迅猛刺出,頃刻間便將白虎虛影洞穿擊潰。

玄武鎮壓其身,也被虛靈衛奮力一掙,轟然震散。

“好強的法術!”

楚然心中感歎一聲。

他也冇指望這三招能鎮壓杜娥。

劍氣彙聚的長劍早已出現在其手中。

“月相,弦月。”

楚然腳踏青龍虛影,在杜娥周身靈活遊走,一道道凝練淩厲的弦月劍氣,接連不斷劈砍在白色虛靈身軀之上。

白色虛靈雖強,但動作笨拙,根本跟不上青龍遊走騰挪的速度。

它的盾牌還能擋上一擋,但後背早已遭受到十餘道劍氣。

冇過片刻,白色虛靈終究靈力耗儘,轟然潰散,露出裡麵身負數道劍傷的杜娥。

“此等劍道手段,你是天劍門的人?”杜娥神色陰沉。

“要你命的人。”楚然不願給對方半點喘息休整的機會,攻勢再度爆發。

“月相,晦月!”

楚然身形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氣息隱匿。

杜娥隻覺得劍光一閃,再見楚然時,他已至身前。

“死!”

劍勢快若驚雷,直指杜娥咽喉。

“轟!”

二人之間,忽然爆發出一股氣浪,將二人彈開。

與此同時,杜娥腰間的一枚玉佩,也碎裂開來。

楚然一驚,杜娥竟然還有這保命之物!

他在空中翻滾了幾下,穩住身形,壓下翻滾的氣血。

身上遮麵的黑袍也被氣浪彈開,露出真容。

“竟然是你,楚然!”得以喘息的杜娥也看清楚了楚然的麵容。

當初在蒼梧城,楚然還隻是一個煉氣六層,現在竟然能成為力壓她的存在。

她私下還問過柳眉楚然的身份,知曉此人一年多前尚且身中蛇毒,修為不過煉氣四層。

短暫驚懼之後,杜娥再無戀戰之心,毫不猶豫轉身便欲遁逃。

楚然豈會冇有料到,當即冷聲喝出:

“四方困龍陣!”

早已提前布設好的陣法瞬間啟動,四道光幕升騰而起,將兩人籠罩其中。

這陣法自然擋不住杜娥,但拖延她幾息還是足夠的。

杜娥顯然也是知道,索性不用蠻力破陣,轉身麵向楚然。

“這是你逼我的!”

杜娥一咬牙,指尖靈力自割,鮮紅血液瞬間流淌而出。

她指尖飛速勾勒出一道道詭異玄奧的血色符文,體內氣息飛速跌落,肌膚也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顯然是在消耗氣血。

臨近滄溟秘境開啟,還是用這種秘法,戰鬥力絕對會大打折扣。

但現在都快死了,顧不了那麼多。

楚然心中不安,不敢拖延,提劍再度衝殺上前。

“縛靈!”杜娥最後一筆符文落成,詭異血色符文破空而出,直撲楚然而去。

他抬起一劍,卻一劍劈空。

那詭異符文竟然直接穿過劍身,直接附著在他身上。

刹那間,楚然隻覺心身軀尚且能夠挪動,可四肢經脈儘數被詭異力量禁錮,全然不受自身操控,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身形再也無法禦空飛行,直直朝著下方山林墜落而去。

另一邊施展禁術的杜娥同樣損耗極大,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麵色慘白如紙,臉色如同死了三天一般慘白。

“逼我使出縛靈禁法,你此生也足以驕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