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言,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月塵夫人見她這副躲閃模樣,更加確定林輕言有事瞞她。

“你不說,我自己去調查!”

就在月塵夫人要離開之時,一道聲音傳入:“不用去了。”

秦劍風緩步走入房中,二人連忙躬身行禮。

“門主。”

秦劍風開門見山:“他不是方隱。”

月塵夫人呆愣在原地,林輕言則低頭沉默。

“他雖不是方隱,卻是方隱以計逼他來的。”

秦劍風便將楚然冒充方隱之事細細說道。

最後,秦劍風長歎一聲:“月塵,離玄走後,你始終難以釋懷,我唯恐你心緒鬱結生出心魔,所以未將此事告知。”

月塵夫人沉默不言,不知在想什麼。

過了片刻,她轉身離去:“月塵告辭!”

“娘。”林輕言在身後叫住了她:“雖然他不是真正的師兄,但數次舍身護我為真,您可不可以不要殺他。”

月塵夫人身體微微顫抖,繼續往門外走去。

“師兄臨走前有一句話托我帶給您。”

月塵夫人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林輕言。

“師兄說,他答應娘的事,一定會做到。”

月塵夫人冇有說話,眼中泛著淚光,轉身離去。

“哎!”秦劍風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無奈搖頭輕歎。

他身為金丹修士,豈會看不出楚然的資質。

當初他確實瞧不起楚然,也不明白方隱的深意。

而楚然,卻以煉氣七層,誅殺天魔宗核心弟子。

這實力,狠狠打了他往日的偏見。

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難怪方隱讓此人替他前來,或許,楚然說能殺丹穀子,絕非妄言。

三日後,蒼梧城。

楚然一身寬大黑袍罩住身形,借著人流掩護悄然入城。

一路行來,耳邊儘是坊間修士的議論閒談。

這才知曉天魔宗與杜家聯手懸賞自己的消息早已傳遍四方。

他以黑袍遮蔽容貌,又用望氣術掩蓋氣息,尋常煉氣修士根本無法窺探其真實樣貌。

但在築基修士麵前,這身偽裝,如同虛設。

他手握天命銅錢,算了一卦。

“卦象顯示中平,此番入城應當無甚凶險。”

細細思索一番,他心中愈發安穩。

天魔宗在五宗排名第二,宗門築基也不過百餘人。

蒼梧城雖也是金丹勢力,但築基修士也並不多,隻有不到二十人,偌大的蒼梧城,遇到他們概率微乎其微。

而且這些人在蒼梧城有重要職位,不會為了一個懸賞親自離崗盤查入城之人。

加之蒼梧城作為中立勢力,向來不願摻和五大宗門之間的恩怨紛爭。

已經來過一次,楚然駕輕就熟,在一家規模不大,也不小的店鋪門口站住。

他暗自推演了一番。

“無築基修士坐鎮,正好。”

他邁步而入。

店鋪人不多,見楚然入店,店內小廝剛想上前接待,卻被一旁的一個錦衣老者拉住。

老者迅速打量楚然,自己煉氣九層的修為,竟然看不透眼前的黑袍人。

好似有一道看不透的無形壁壘遮蔽了此人。

“道友大駕光臨,蓬蓽生輝。老夫孫金,乃是這間鋪子的掌櫃,不知道友此番前來,所求何物?”

楚然點點頭:“你們可收靈草丹藥?”

“開店做買賣,自然要收,各類靈草一律按市麵公允價收購,丹藥則按市麵售價七成結算,若是貨品量大、總價超百塊靈石,還可再往上提一成價格。”

丹藥靈草這些價格都是公開的統一收售價,若無大事發生,供需市場不變,價格基本不會變。

“好,此地說話不便。”

孫金心領神會,連忙側身引路:“道友請隨我來內室詳談。”

二人走出一間雅間,楚然也不廢話,手一揮,上百個玉瓶和玉盒,堆滿了桌子。

“這些,孫掌櫃可吃得下?”

孫金眼睛一亮,撲倒在桌上,將玉瓶玉盒一個個打開查看。

“中品金骨丹....玄冰靈芽....還陽丹....”

清一色都是煉氣修士常用的剛需丹藥與珍稀靈草。

修仙界煉氣修士最為眾多,這類物資受眾極廣,出手極易。

他粗略估算一番,若是儘數轉手售賣,至少能賺二百塊靈石,抵得上他數年的利潤。

楚然提醒道:“孫掌櫃,如何?”

孫金壓下激動,恭敬說道:“道友,這些丹藥靈草價值超過千塊靈石,小店庫存靈石根本不足以全額收下,不知能否以其他珍寶抵換?”

楚然想了想,說道:“但我隻需要上品以上的修煉丹藥,如果是天材地寶,我需要太陰水、玄冰玉、融靈花....”

他把最近急需的材料都列出來。

孫金嘴角一抽,楚然列出來的,大部分他連聽都冇聽過。

就算聽過的,哪個不是價值數千塊靈石之物或是家底身深厚才舍得使用的,豈是他這個小店能夠囤積得起的?

“實在抱歉道友,恕小店品類匱乏,冇有這些珍寶。”

楚然隻是試問一下,也料想他們冇有,便道:“既然如此,那便全數折算成靈石結算即可。”

“這....道友,小店冇有那麼多靈石,不過老夫在蒼梧城經營多年,尚有些人脈,老朽尋來其他掌櫃,一同購下如何?”

“可行!”楚然應道。

孫金取出一枚傳音符,低聲說了幾句。

不多時,又有兩人前來。

三人細商了一番,各自取出靈石,籌夠一千一百塊靈石,交給楚然。

“道友,請清點一番。”

“嗯。”楚然確認無誤,收起靈石便起身拱手告辭。

三人自始至終都未曾打探楚然姓名來曆,對方黑袍遮麵,擺明了不願暴露身份。

待楚然走遠,三人才低聲議論起來:

“此人為何有如此多的靈草丹藥?”

“同類丹藥雖然裝在同一個玉瓶,但大小、藥力、顏色皆有些許不同,絕非出自同一丹師之手。”

“依我看,倒像是接連劫掠多名修士,搜刮而來的贓物。”

“劫掠,劫修?”

“麵容不顯,難道此人是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楚然?”

“很可能是,讓人跟上,再看他是否再去售賣法器符籙,如果是,定然就是那楚然。”

“好,若是確認身份屬實,立刻將消息上報天魔宗與杜家,免得日後兩大勢力追查至此,我們知而不報,定會遷怒怪罪。”

三人至始至終,都冇想過暗殺楚然。

那可是能殺大宗核心弟子的存在,豈是他們能殺的?

出了店門,楚然也覺察到了跟在身後的小廝。

但他卻全然不以為意,任由對方一路跟著。

一次性拋售如此大批量的丹藥靈草,不引起懷疑才是有問題。

自己隻需要快點出手便行。

他如法炮製,接連進了幾家店鋪,將劫掠而來的法器、材料甚至儲物袋,以低價迅速出手,快速變現。

整套變賣流程行雲流水,前後耗費尚且不足一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