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一路狂奔,千裡神行符的裡程隻剩最後不到四百裡,耗儘後也不顧靈力的損耗,繼續逃離。

他在杜娥的儲物袋尋找了一番,找到了當初血屠賣給杜娥的追影符。

註入靈力,發現柳眉的距離冇有拉近,這才鬆了一口氣。

楚然也了然,就算這柳眉成為了核心弟子,懦弱懼事的性子還是冇有多大的改變,犯險的事從不做。

真是白瞎了一副那麼好的道體!

比起同為道體的蘇雲棠,差得不止一點半點。

念及蘇雲棠,楚然才想起自己丹田內還有她的噬靈道元。

正好現在劫掠了那麼多天魔宗弟子,靈石充足,收集一番材料。

如果能在滄溟秘境開啟前煉化道元,也算自己的一大助力。

煉化噬靈道元的材料也是需要三種。

一是融靈花,僅是尋常稀有靈藥,用心尋訪應當不難尋得。

二是噬魂靈髓,楚然聞所未聞,毫無頭緒。

最後一種便是二階噬靈蟲的內丹。

這是一種寄生在靈石礦上的妖蟲,以靈石為食。

但這種妖蟲成長極為緩慢,很少有能成長到二階的。

妖獸內丹是煉丹的好材料,曆來消耗極快,二階噬靈蟲的內丹幾乎不會現世,這也是最難尋找的。

他又翻找杜娥的儲物袋,不由得吐槽一聲:

“怎麼那麼窮?”

儲物袋內隻有百來塊靈石,再加上各類尋常丹藥、符籙之類的雜物,全部折算下來,價值不超過三百塊靈石。

他全然不知,杜娥靈石那麼少,是因為她拿來懸賞楚然了。

還有幾件白骨類型的法器,但這是杜家特製的法器,他人無法發揮作用,用出去還可能被杜家追查。

儲物袋內,還有一枚玉簡和一個用昂貴布料編織而成的精致小袋。

“這玉簡,難道是....”

楚然先將玉簡取出,貼於眉心,頓時露出大喜之色。

“果然是虛靈衛的修煉方法。”

這虛靈衛是杜家不傳的秘法,杜娥作為杜家最有潛力的後輩,將來結丹都未必冇有可能,手握秘法時常能修煉並不奇怪。

先前交手,楚然體驗過這虛靈衛的強大,輕易碾壓自己的四象陣法。

即便麵對自己劍心施展的月相五式,也能支撐許久。

四象陣還需花數息時間布陣,還需海量的靈力作為支撐,而這虛靈衛幾乎是瞬息而發。

修士之間的戰鬥,半息就足以改變戰局。

“可惜,這玉簡隻有虛靈衛第一層的修煉方法。”

虛靈衛分為三層,每一層對應一個境界,最強能幻化出金丹期的虛靈衛。

楚然現在防禦手段單一,底牌大多不能暴露,這虛靈衛正好適合自己。

他看向最後那個小編織袋,裡麵會不會也給自己一個驚喜。

稍微有點靈石的修士都用儲物袋,基本上不會有人用這種普通的織袋。

生怕裡麵有什麼暗藏的陰毒陷阱,他手指凝聚出一縷劍氣,小心將編織袋割開。

袋中物件散落而出,楚然定睛一看,險些鼻血冒出。

“這杜娥,竟有這般愛好,也不知和那個女修.....”他頓了頓:“難道是柳眉?”

“怪不得這九日,二人形影不離。”

“也不知道女女算不算破身,我原本還想著日後伺機奪取她的玄陰之體.....”

楚然本想一把火將那肮臟之物燒了,轉念一想又改變主意,儘數收進了儲物袋中。

柳眉臉皮薄,說不定還能拿此物拿捏牽製對方。

不過風險也有,萬一自己身隕,被人翻到此物,說不定將自己一世英名毀了。

有了靈眼,楚然不必擔心視線問題被人偷襲,改為夜行晝歇,花了足足五日,終於來到天劍門。

他此番歸來,自然不是回天劍門。

現在摸不清月塵夫人和秦劍風的態度,不敢輕易涉險。

楚然尋到天劍門百裡之外一處僻靜荒林,布下推演之術探查周遭氣機。

“此處氣機數月未變,說明無人踏足,應當安全。”

楚然挖了一個深坑,將追影符取出,埋入其中。

這追影符在千裡內能相互感應,自己惹了整個天魔宗,天魔宗很可能憑此追查自己。

太陰穀和浩然宗他們都有人持有追影符,藏在兩宗地界皆有風險。

合歡宗也不知道和蘇雲棠什麼關係,他生怕這女人也憑借追影符找到他。

思來想去,唯有天劍門附近最為合適,三宗的核心弟子也不會到天劍門附近。

等滄溟秘境開啟前,再回來取便是。

臨走前,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天劍門的方向。

“也不知道師娘和輕言,近來一切安好與否!”

就在楚然獨自趕往天劍門時,一則懸賞,傳遍五宗地界。

“重金懸賞劫修楚然,斬獲其首級者,可前往天魔宗領取一千塊靈石賞金。”

同時,天魔宗的附庸勢力杜家,也發出懸賞令,取楚然首級杜家再額外追加一千塊靈石,而且如果提供其準確行蹤者,也可領取一百塊靈石。

兩道懸賞疊加,足足兩千靈石的天價賞金瞬間掀起軒然大波,整個修仙界議論紛紛。

眾人皆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讓天魔宗與築基世家杜家如此震怒,不惜重金追殺。

待到眾人得知被懸賞之人,僅僅隻是一名煉氣七層修士時,更是滿心驚駭。

這無疑是五宗有史以來,針對煉氣境修士開出的最高懸賞價格。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這煉氣七層的楚然,竟然劫掠了天魔宗上百名煉氣弟子,更是截殺了魔陰子之徒杜娥。

不過大部分修士還是有自知之明。

雖然傳出消息說這楚然隻有煉氣七層,但能殺大宗的核心弟子,豈是浪浪之輩?

多半是刻意隱藏了修為。

此等人物,若非築基修士出手或是大批修士圍剿,恐無幾人能擒殺他吧。

天劍門內,月塵夫人神色急切,推開林輕言的房門,快步走入其中:

“輕言,你說你師兄獨自外出曆練,為何他會去往天魔宗地界,還出手斬殺對方核心弟子?”

正在打坐修煉的林輕言一驚,滿臉錯愕:“什麼?”

她一直閉關,還不知道楚然的事。

月塵夫人隨即將外界懸賞楚然的種種事端,一五一十儘數道出。

“娘,會不會隻是同名?”

月塵夫人搖搖頭:“懸賞附有畫像,就是然兒無疑。”

她盯著林輕言,質問道:“半年前你說你師兄外出曆練,如今臨近滄溟秘境開啟,為何他還不回來?

還有,我令人去調查天魔宗懸賞一事,為何他們說然兒是天魔宗叛徒,而且一直使用這真名在天魔宗,還與那玄陰之體有所牽扯....”

林輕言心頭慌亂,將臉彆過一旁:“娘,您彆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