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雪櫻就提著一大食盒折返院落。

雪櫻就地在楚然院落的一棵樹下,凝聚出冰桌冰凳,擺上兩個精致的酒杯。

楚然舉杯與她輕碰,仰頭一飲而儘:“雪仙子,往日隻聽你說起北原冰雲仙宮,還從未講過那邊的光景。”

“冰天雪地的,白茫茫一片,遠不如南域多姿,我每日除了修煉,便是修煉,出冰雲仙宮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一甲子的歲月,還不如南域這半年精彩。

這次來南域之行,也是師尊說我心性淺薄,讓我來此曆練。”

“雪仙子的條件,是我們無根散修窮儘一生都求不來的。”

雪櫻歪著頭看著楚然,想聽他說下去。

“我出生在一個凡俗,十歲之前都不知有修仙者的存在,後來被一個勢力收做雜役,無財無勢,每日將腦袋彆在褲腰上討生存;十三歲為了一塊靈石就敢殺人,為躲追殺在臭水溝伏了三日;出門時未給師兄見禮,便被打斷腿躺了三個月....”

楚然說的其實自己以前的經曆,不過隱去了天魔宗的身份,半真半假之事,對他來說張口就來。

“我從未想過散修能有那麼難。”

“九成九的修仙機緣,都被大宗壟斷,還設立了一堵高牆,散修想要跨越無異於凡人登天,對於你們元嬰大宗弟子來說,築基隻是起點,而我們散修能夠築基,已是千裡挑一。”

兩人絮絮叨叨說了兩個半時辰,兩壇酒也已見底。

雪櫻並未用靈力煉化酒氣,任由酒氣融入氣血中,臉色潮紅。

她單手托腮,醉醺醺地笑問道:“冉道友,我總感覺你在騙我。”

楚然心中咯噔一下:“冉某哪有這個膽子。”

“你的眼界、心性根本不像一個散修,你是不是有什麼彆的目的。”

楚然冇有辯解,反正他現在的目的即將達成,冰雲仙宮脫離不了他們青淩宗了。

他反問一句:“雪仙子,倘若他日冉某做了對不住冰雲仙宮的事,你們怎麼待我?”

“隻要你不曾殘害我宗門弟子,無論你做下何等事,我都能一力保你周全。”

楚然失笑一聲:“那倒不至於!”

他心中疑惑,距離子時隻剩半個時辰了,大凶之兆還未應驗,再不來就是明日了,難道是自己卜卦出現了問題?

就在這時,一名冰雲仙宮的弟子急速飛來,急聲道:“大師姐,大事不好了,感應大陣感知到有二十二位築基正在靠近!”

雪櫻一個機靈,站直身子,靈力一震,將酒氣全部驅散。

楚然問道:“能感應到對方什麼修為嗎?”

那女弟子道:“一名築基後期,八名築基中期,剩下全部築基初期。”

楚然眉頭一皺。

這種陣容,除非自己陷入包圍,否則憑借自己的手段不可能陷入危及生命的底部。

況且身邊還有雪櫻這位頂尖築基,城中還有包括他的五名築基、六百多名煉氣後期修士。

“通知所有人,準備迎戰。”雪櫻下令道。

“是!”

他們二人,也飛身前往城頭。

不多時,六名築基、六百名煉氣修士,已經城頭等候。

來敵停在五裡之外,各方築基神識交織。

“是葉光!”雪櫻淡淡說道。

楚然也說道:“通知柳仙子她們,出兵襲擊玄符宗的三座城池。”

玄符宗他們現在也不過才二十餘名築基,這次竟然繞過流霞穀,直接襲擊他們。

想必他們流霞穀並冇有留下多少兵力。

楚然的目光越過葉光,他身後,竟然有兩名看不出容貌的黑衣人。

“和天機盟的裝束一樣!”楚然心中疑惑。

負手在後的掌心,悄悄取出天命銅錢。

“無法截取氣機,無法推演!”

楚然內心巨震。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

這種情況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對方兩人,全是金丹大修,修為太高,氣息極致內斂。

二是對方有一位會望氣術,並且不弱於自己的人,為他們兩人遮掩了氣機。

那兩人不可能是金丹,隻可能是第二種可能。

這天機盟,背後果然有一位會望氣術的人!

“葉光,我還未去找你,你先來找我了!”雪櫻冷聲道。

朱師妹的死,這葉光也有責任。

“雪仙子,是你們冰雲仙宮先逼我玄符宗走投無路的,今日,便來取你性命!”

“就憑你們這點人?”雪櫻不屑道。

葉光也不廢話,手臂一揮。

數百道金光照亮夜空,朝城頭守軍而去。

那竟然是數百張黃色的符籙。

“結陣!”

距離很遠,即便是葉光這位頂尖製符師施展,時間也足夠城中修士反應。

刹那間,一個個顏色各異的陣法護盾便籠罩整個城頭,層層疊加。

符籙很快到來,一連串的爆炸聲轟擊在陣法護盾上。

這些符籙都是一階符籙,很難破掉有陣基加持的,偶有薄弱之處,也被雪櫻一方的築基擋下。

楚然眉頭皺得更緊。

葉光這一下攻擊起碼花費了上千靈石,卻冇有起到半分作用,意欲何為?

不等楚然多想,他的鼻尖,嗅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

雪櫻也發現了不對勁:“有毒氣,屏住呼吸。”

這葉光,不愧是頂尖的製符師,竟然有辦法在符籙中摻雜毒氣。

雪櫻接連揮動袖袍,將彌漫在周圍的毒氣驅散。

這種大範圍的毒氣毒性通常不會太強,又有陣法的阻擋,發現及時,楚然隻是微微驅動靈力就將毒氣逼出。

他也發現了這種是迷人心智的毒氣,能讓人反應慢上半分。

他們築基強的多,但那些煉氣修士可冇有那麼幸運,不少人來不及反應,吸入過多,眼神出現了呆滯。

而玄符宗的二十二人,已經借著這些毒氣,快速逼近,距離城頭也隻有三裡不到。

“哼!”雪櫻冷哼一聲,左手雙指並攏,豎於唇邊,口中念動法訣。

同時右手往前一點,二十二顆冰錐在身前凝聚,同時射向對方。

玄符宗一方早有準備,一張張符籙拍在身上,形成一個金色護盾,同時支起靈力防禦。

冰錐直接刺穿金色護盾,猛然炸開。

防禦稍弱的築基初期,都被這冰錐炸得吐血後退。

其他人雖然也冇有受傷,卻感到透骨的冰冷,身上稍稍一頓。

借助雪櫻的阻擋,城頭上稍強的煉氣修士逼出毒氣後,不用雪櫻指揮,紛紛上前控製靈弩。

“噗噗噗!”

破法箭接連射出,目標直指那幾個受傷的玄符宗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