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心文心中惱怒,傳音道:“你多嘴什麼?還嫌事情不夠大嗎?”
柳眉抬起頭看,眼眶微微泛紅,還有瑩光閃動。
她冇有想到,風口浪尖的楚然,竟然還敢為她出頭。
再聯想到楚然這一個多月對自己的萬般討好,心中愧疚不已。
她自然知曉自己的地位尊崇,但一直以來性格問題,讓她不敢反抗宗門的金丹長老。
“我天魔宗內部之事,需你一個外人來插嘴!”
再次被楚然駁斥,血幽子已經忍無可忍,抬起手掌,一道血光朝楚然左臂而去。
他自然不敢殺楚然,特意避開要害,隻打算廢掉其一臂,以此泄憤立威。
“你敢!”
穆心文輕喝一聲,擋在楚然麵前,取出一件防禦靈兵,將血光擋下。
但畢竟是金丹攻擊,靈兵震顫不休,穆心文周身靈力被血色靈光死死壓製。
“叮!”
忽然,穆心文的靈兵表麵,出現一團寒氣,將血光攔下。
所有人都詫異地看向柳眉,冇想到她竟然會出手。
楚然嘴角忍不住彎起一個弧度。
他故意激怒血幽子,本隻想拉玄月宗下水,冇想到這柳眉竟然突破到心理恐懼也出手。
這下有好戲看了。
“柳眉,你好大膽子!”血幽子不可置信地看向柳眉。
冇想到這未來將成為他們的“傀儡”,竟然會反抗。
柳眉努力壓製恐懼之色:“血幽子長老,此事絕非青淩宗所為,許多事也是我親口讓他去做的,楚宗主還多次護我天魔宗,你百般誣陷,我回去也定稟報宗門,求天魔老祖和蒼風老祖做主。”
楚然心中暗笑,先前心理暗示,果然起作用了。
“好好好。”血幽子環視眾人,眼底凶意畢露:“如今小輩個個都敢與本座作對?你們莫不是忘了,本座是魔道之人,講究率性而為,本座不信,廢掉一個下宗之主,蒼風老祖會怪罪於我,玄月宗會為了一個下宗之主與我天魔宗翻臉。”
眾人心中大駭,楚然心中也咯噔一下。
壞了,逼過頭了!
他冇想到這血幽子心性如此狠辣,竟然要不顧後果要對自己出手。
“快走!”
穆心文和柳眉擋在他身前,做出阻攔之勢。
“桀桀桀!本座讓你們這些小輩知道,金丹修士不可辱!”
血幽子隻是輕輕伸手,一個血紅色大手,帶著撲鼻的血腥味就朝楚然籠罩而來。
而擋在楚然麵前的穆心文和柳眉,都被一股邪風吹散,震到百丈之外,露出身後的楚然。
楚然知曉這血幽子不敢殺自己,但如果廢掉自己,自己第二日再恢複,定然會暴露自己最深處的秘密。
到時,自己辛苦打下的疆域,也無法再立足。
麵對金丹修士,逃肯定逃不掉的。
他就站在原地,任由血色大手將自己捏住。
大手收緊,將楚然的骨骼捏得哢嚓作響。
“楚然.....血幽子你敢!”穆心文穩住身形後急得大喊。
但楚然眼中依舊怡然無懼,甚至笑了起來。
血幽子眉頭一皺:“小輩,你笑什麼?”
“血幽子,你儘管動手,有本事殺了我。”楚然說話絲毫不客氣。
“你真以為本座不敢?”血幽子眼神一凝,血色大手又加重了幾分,楚然的嘴角都溢出一縷鮮紅。
嘴上雖是這麼說,但讓他殺他還是不敢的。
他也知道楚然的功績,若是楚然身死,日後玄月宗如果不為這楚然出頭,麾下附屬宗門都會心生寒心,宗門威望蕩然無存。
不過震散楚然的道基,讓他重新修煉,隻是耽擱他幾十年的修煉,日後玄月宗也不會過多追責於他,最多讓他給點補償。
“要動手就快點,真以為老子冇靠山,你敢給殺了老子,日後自然有人殺了你給老子陪葬,換一個金丹修士,不虧,不虧!”
血幽子眼神一凝:“你一個下宗之主,有什麼靠山。”
楚然譏諷一聲:“你可知曉,我徒弟是誰?”
“嗬嗬嗬!”血幽子怒極反笑:“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倚仗呢,自己都快保不住了,還想著靠徒弟庇護?”
“我的徒弟,名叫陸汐!”
血幽子眉頭一皺,這個名字他冇聽說過。
反而是穆心文震驚。
她知曉陸汐和青淩宗有關係,問過幾次楚然,楚然都冇有說。
現在聽到此話,終於明白為什麼在東海時,陸汐為何會如此耗費宗門資源幫助青淩宗發展。
這也是她曾經對陸汐極為不滿的主要原因。
穆心文迅速反應過來:“陸汐是為玄月宗聖女,我宗未來的元嬰真君,上屆東海天驕大比,碾壓東海所有同階天驕,奪得魁首!未拜入我玄月宗之前,便是楚宗主之徒。”
血幽子臉色大變。
未來的元嬰真君,能碾壓天南界最強的東海同輩天驕,就算是蒼風老祖親臨,麵對這樣的後輩天驕,恐怕也會給上幾分麵子。
他看向楚然自信模樣和穆心文的神色,活了四百年的他自然能看出二人不是假話。
但此刻放了楚然,那他麵子如何擱置。
就在這時,一旁的沈孤寒再度出口:“血幽子長老,我看此事是個誤會,丹穀子之死確為天機盟與白龍府聯手所為,天魔宗弟子長途跋涉不便探查線索,眼下還需借助青淩宗勢力搜尋殺手蹤跡,切莫因一時意氣,傷了兩宗和氣。”
有臺階,血幽子自然順勢而下,血色大手一揮,甩開楚然。
“哼,本座大人有大量,再敢如此忤逆本座,就算元嬰老祖來了,本座拚了性命也要廢了你。”
楚然心中冷笑一聲,真有元嬰大修在此,你敢說半個字?
不過嘴上卻道:“血幽子前輩,是晚輩不知分寸,失言頂撞了前輩,晚輩在此給前輩道歉。這樣,晚輩令人備上一桌酒宴,給前輩賠不是。”
“哼,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