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天魔宗調查的人來,除了楚然和穆心文,餘下所有人儘數心頭一緊。

畢竟煉丹大會是他們舉辦的,丹穀子和眾多天魔宗的人都死在這裡,他們脫不了關係。

楚然早已意料,隻不過詫異天魔宗的人怎麼來的那麼快。

他特意安排去天魔宗傳訊的人讓他放緩速度,本想拖延點時間等到此月蘇雲棠能再次喚醒。

生怕來人直接帶走柳眉。

“來人是誰?”楚然問道。

“天魔宗長老,血幽子。”

怪不得速度那麼快,原來是金丹修士親自過來了。

天魔宗有三位金丹長老,天魔老祖、血幽子、魔陰子。

除了天魔老祖是金丹中期外,其他兩人都是金丹初期。

忽然,一道陰寒的聲音響徹整個望妖城:

“誰是青淩宗主楚然,滾出來!”

聲音不大,卻如同在每個人的耳邊對著說話,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穆心文心中惱怒,一個金丹初期而已,架子倒是擺得十足。

楚然淡然道:“各自散去,此事我來處理。”

“是!宗主。”

眾人四散退去,楚然與穆心文掠出城主府,循著聲音來源踏空而上。

雲端立著四道人影,其中一人是楚然派去天魔宗傳訊的青淩宗築基長老,其他三人,應該便是此次調查丹穀子之死的天魔宗之人。

為首一人是一名身形瘦弱、穿一身血紅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長相有些陰柔。

此人應當便是血幽子。

身後兩人是兩名隨行的築基修士。

當初楚然在天魔宗二十多年,都冇有資格見過一次金丹長老。

遠處,柳眉也聽到了血幽子的聲音,帶著沈孤寒朝他們而來。

楚然飛到近前,拱手一禮:“晚輩青淩宗主楚然,見過血幽子前輩!”

穆心文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並未作半分禮數。

論地位還是日後成就,她絕對高於血幽子,唯一差距便是修煉年限的長短。

血幽子打量楚然,竟然隻是個築基初期。

“小輩,你可知罪?”

“晚輩自知失責,冇有保護好貴宗道友。”楚然再次拱手一拜,歉意道。

“很好,既然你承認,本座也不要你抵命,自廢一臂,再去我天魔宗山門前跪上三個月,賠償十萬靈石,此事就過去。”

楚然臉色冷了下來,直起身子:“血幽子前輩,我念您是金丹修士,故給您尊重,以禮相待,您卻拿出這般折辱人的條件刁難。”

“一個下宗宗主,害死我天魔宗煉丹堂堂主、未來金丹長老,給你此罰,已是天大的寬恕。”

“哈哈哈哈!”楚然忽然狂笑了起來,嗤笑道:“天大的寬恕,真以為我青淩宗是軟柿子任你欺淩不成?”

“小輩,爾敢如此放肆!”血幽子勃然動怒,金丹威壓轟然落在楚然身上。

楚然隻覺肩膀一沉,心中暗哼一聲,直接運轉靈力抵擋。

穆心文也走到楚然身邊,靈力湧出,替楚然分擔壓力:“天魔宗好大的威風,也不把我玄月宗放在眼裡。”

單憑金丹威壓,不可能鎮壓得住兩名能匹敵築基後期的修士,二人的神色冇有絲毫變化。

血幽子失了麵子,當即便要出手,強行禁錮楚然。

恰在此時,柳眉與沈孤寒趕到近前。

柳眉快步上前攔在雙方中,對著血幽子抱拳道:“血幽子師叔,還請息怒....”

“滾一邊去!”血幽子直接對著柳眉怒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丟儘我天魔宗顏麵。”

柳眉臉色瞬間煞白,也不敢再多言,退到一旁。

楚然和穆心文心中一陣鄙夷。

這種性格,怎麼可能成為元嬰宗門的少宗主。

血幽子再度抬起手,就要對楚然按壓而下之時,柳眉身旁的沈孤寒道:

“血幽子長老,您這般不明是非直接出手,破壞了和玄月宗的關係,蒼風老祖怪罪下來,您恐怕擔當不起。”

此話一出,血幽子的手頓住,金丹威壓也收了回去。

蒼風老祖,便是蒼風真君,那位不敢爭奪化神機緣而入駐天魔宗的元嬰大修。

楚然斜眼撇向沈孤寒。

他能感覺到血幽子不是怕擔責,而是給沈孤寒麵子,或者說是沈孤寒給他臺階讓他收手。

果然,趙無雙調查沈孤寒很可能被蒼風真君收入門下的傳言,很可能為真。

血幽子冷聲道:“天機盟偷襲你們藥園,丹穀子殞命之時,唯有你一人在場,事發經過也全憑你一麵之詞,真相究竟如何,尚且存疑。”

楚然沉聲問道:“血幽子前輩,是懷疑晚輩出的手?”

“此事除卻天機盟,你嫌疑最大。”

“哈哈哈!”楚然再度笑了起來:“血幽子前輩,你是說,我費心費力為促進兩位上宗的交情舉辦的煉丹大會,是為了吸引丹穀子過來;再以整個藥園為代價,布置上百張二階符籙,以我築基期的修為,去暗殺有兩位築基護衛保護的即將結丹、與我無冤無仇、第一次見麵的丹穀子?”

血幽子臉色一沉,他自然知曉這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說出這番話,隻是楚然反抗駁了他麵子,要先給楚然扣個大帽子,進行施壓。

楚然繼續道:“我宗舉辦煉丹大會,是丹穀子道友主動前來赴會;天魔宗道友初到望妖城,便遭遇到天機盟襲擊暗殺了好幾位弟子,人儘皆知;那日藥園出事,楚某怕中天機盟的調虎離山之計,不願過去,也是丹穀子道友主動陪楚某去查看靈藥,所有人都可以作證;我們四人遭襲後,楚某重傷,被白龍府的人劫持,我青淩宗弟子上千人親眼所見;前輩您隨意找一人問,晚輩可有半句假言!”

他目光直視血幽子:“敢問血幽子前輩,哪一件事,是晚輩主動而為?”

血幽子難看至極,這些事,他隻是知曉大概,並未細究,此刻說不出半句反駁之語。

楚然敢如此說,必定不會有假,數千人都可以為楚然作證。

他隻能將怒火轉向柳眉:“柳眉,作為領隊之人,竟然宗門損失如此之重,回去之後,本座必定稟報宗門,重罰於你。”

柳眉臉色更是煞白,雙腿顫顫,感覺隨時要跪下求情。

然而,楚然再次對血幽子出聲:“血幽子前輩,晚輩聽聞,是十年前蒼風老祖入駐天魔宗,天魔宗才是元嬰宗門;若是十年前,天魔宗還是金丹宗門,你這般嗬斥責怪柳少宗主,倒也無可厚非;但現在天魔宗是元嬰宗門,柳少宗主是蒼風老祖欽點,背後是元嬰真君,若論地位,你比起柳少宗主還差上一截,未免有些以下犯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