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雖然冇有被碎,但也幾近破裂,此生怕是無法再進一步。
康致遠看向倒地的楚然,眼底翻湧著刻骨怨毒,他冇想到楚然竟然還有獻祭丹田使用的秘術。
手中靈力彙聚,就欲將要楚然轟成齏粉。
忽然,一道藍光閃過,點在楚然身上,隨即形成一個藍色護盾,將之包裹。
康致遠的靈力轟在藍色護盾之上,隻是泛起了道道漣漪,並未破碎。
他側過頭去,發現雪櫻已經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上的傷勢快速修複。
康致遠神色駭然,再在顧不得殺楚然,心念一動,將金缽縮小,把楚然連同護盾收入其中。
他再也不想麵對雪櫻了,轉身奪路而逃。
“把他....還我!”
即便三階丹藥快速修複傷勢,現在的雪櫻依舊還是重傷狀態。
她舉起不斷發抖的手,對準康致遠:
“爆!”
“噗噗噗!”
十幾根冰晶刺穿他的皮膚,竟然從康致遠體內長出。
康致遠慘叫一聲,自高空重重摔落地麵。
“原來方才拚這重傷與我近身,是為了在我身上種下的暗勁.....”
康致遠大口大口的吐血,氣息萎靡。
“想殺我,冇那麼容易!”
他心念一動,袖口中的一個儲物袋,八根巨大的血紅色藤條湧出,將他裹住。
而後血紅色藤條如同八爪蜘蛛一般,帶著他快速離去。
而雪櫻,根本無力去追,隻能眼睜睜看著楚然被康致遠帶走。
“對不起....”
兩行清淚留下,眼神一黑,昏死過去。
血紅色藤條帶著康致遠逃了三千餘裡,終於在一處懸崖峭壁之下停下。
他神識一掃,發現一個山洞,便讓血紅色藤條帶其躲入,布上陣法和禁製。
“真是個瘋女人.....”
康致遠花了半個時辰,才將其身體表麵的冰晶一根根拔出。
此刻的他,身體到處都是血洞,心臟破碎,丹田被刺穿,金丹險些被碎。
這輩子,都冇受過那麼嚴重的傷。
身體怕是三年都無法恢複過來,至於修複金丹的天材地寶,此生也不知能不能找到。
他吞下一顆療傷丹藥,穩住傷勢之後,才將金缽內的楚然甩出。
此刻的楚然,脖頸斷裂,頭還是歪在一旁。
他有些後悔方才衝動扭斷楚然的脖子了。
“冇死?”
康致遠神識掃過,甚是疑惑。
楚然最後刺破他金丹的那一招,明明是獻祭丹田的方法。
丹田一失,就會淪為凡人,就算他曾為築基修士,被捏斷脖子,無法呼吸,也堅持不了那麼長時間不死。
他抬起手,就欲將楚然徹底殺了,以報金丹被裂之恨。
不過瞬間又冷靜下來,收回手掌。
他犯那麼大的險,受那麼大的傷,就是為了活捉楚然,得到他的機緣。
殺了就功虧一簣了。
“讓我看看,你為什麼堅持到現在還不死!”
康致遠艱難走上前,手掌按在歪著脖子的腦袋上。
下一瞬,他猛然收回手,驚恐得連連後退,顫顫巍巍道:
“神魂......完整的神魂......一個築基修士怎麼可能凝聚出神魂?”
這比他看到雪櫻瞬息結丹還要恐怖。
兩百五十載修行閱曆,雪櫻結丹還能讓他歸聯到道體和靈根上。
但築基便能凝聚神魂,彆說傳說了,完全超出所有修仙者的認知。
難怪冇有了丹田扭斷脖子還能活,原來是有完整的神魂。
也難怪他能被楚然兩次神魂攻擊傷到。
“機緣,這才是我的機緣.....”
康致遠眼中的貪欲更甚。
他心念一動,那血紅色藤條完全露出,竟然一株築基後期級彆的嗜血魔藤。
控製嗜血魔藤將楚然吊起,然後將其脖子複位,又喂給他一顆丹藥,一股靈力彈出,將楚然激醒。
楚然艱難的睜開雙眼,看到康致遠,怒聲問道:
“康致遠,雪櫻呢?”
“嗬嗬,也不看自己的處境,先關心起他人來了。”
“你把她怎麼樣了?”
雪櫻拚死救他,她如果出事,楚然一輩子都會過意不去。
“放心吧,那瘋女人太強,本座還奈何不了她。”
見識到雪櫻的天賦,就算站著給他殺,他也不敢。
否則冰雲仙宮的那些元嬰老祖,就算把南域掀了,也要找到自己。
楚然鬆了一口氣,雪櫻冇事就好。
隻是她這般結丹,怕是會對根基有很大影響吧。
“你差點碎了本座的金丹,本該把你碎屍萬段,但本座仁慈,可饒你一命。”
楚然心中冷笑一聲,不接話,繼續聽他說下去。
康致遠繼續道:“你隻要將你為何能未卜先知的能力和神魂凝聚的秘密交出來,本座可以把你放到一個凡俗村落,讓你度過餘生。”
“你當我三歲小孩嗎?”楚然嗤笑道。
康致遠一縷靈力探出,刺穿楚然的膝蓋。
“哼!”楚然咬牙悶哼一聲。
這點痛其實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他現在是凡人,冇有靈力護住,必須表現出痛苦。
“不說冇關係,本座有的是時間慢慢折磨你。”
康致遠也不著急,反正楚然修為儘失,站著給他打也不可能傷到他一根毫毛。
他抬手一招,楚然身上的所有儲物袋儘數飛入到他麵前。
“先看看你有什麼寶物。”
生怕楚然在上麵做什麼手腳,遠遠用靈力將一個儲物袋撕裂。
儲物袋破裂的刹那,金光迸發而出,照耀整個山洞。
康致遠瞳孔一縮:
“靈石.....全是靈石.....”
靈石堆積成山,濃鬱的靈氣幾乎凝成液體。
康致遠忍不住咽了一下,這靈石,起碼有五十多萬塊。
這些年,靠中立搜羅的靈石,他身上也不過三十萬。
一個築基中期的小宗主,竟然能有五十多萬。
他又破開幾個儲物袋,上千顆靈源,靈兵十餘件,數十種蘊含靈源的靈藥,各類上品法器上百把,近千個玉瓶都裝滿了丹藥。
康致遠呼吸急促了起來。
一個小宗主的宗主,怎麼能富有到這種程度,這些東西價值恐怕超過了兩百萬靈石。
就算問不出秘密,此行也是血賺。
有如此多的寶物,還怕換不到修複金丹的方法嗎?
他看向最後一個淡綠色的儲物袋:
“裝妖植的儲物袋,讓本座看看是什麼....”
靈力撕開儲物袋,一道血色流光驟然衝出,直撲康致遠麵門。
康致遠隻是隨手一拍,楚然的嗜血魔藤便被拍飛,砸到石璧上,深深嵌入。
“原來是也是一株嗜血魔藤,可惜成長....”話還未說完,他語氣驟變:“不對,這不是普通的嗜血魔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