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宗外,穆心文雙目通紅,持槍而立,周身靈力翻湧如潮。

於靈站在她身側,長劍橫在身前。

她們的對麵,是十餘個浩然宗弟子,神色緊繃。

“讓開,再阻我進浩然宗,休怪我不客氣!”穆心文聲音嘶啞,槍尖直指前方。

一名浩然宗築基抱拳道:“兩位道友,現在天魔宗歸我浩然宗管轄,不知有何事要硬闖?若有事我可代為通傳!”

“再說一句,滾開!”穆心文槍尖一抖,靈力震蕩開來,十餘名浩然宗弟子連連後退:“耽擱了我救人,我玄月宗召集上萬修士,跨過萬妖山脈,踏平你浩然宗!”

“玄月宗!”浩然宗弟子臉色驟變。

穆心文她們當日聽從楚然的意見,並未參加天魔宗的結丹慶典,就在望舒城安頓了下來。

可冇過多久,就聽到天魔宗傳來噩耗,三位金丹血祭十萬修士,洗練金丹,參加慶典的修士百不存一。

二人心急如焚,一路趕往天魔宗,途中怎麼也聯係不上楚然,見到浩然宗守山,不由分說,便要硬闖。

就在劍拔弩張之時,一個黃裙女子自天魔宗峰頂掠下。

浩然宗弟子紛紛抱拳行禮:“見過沈師姐!”

沈君點點頭,落在雙方之間,對著穆心文道:“來人可是玄月宗穆心文穆道友?”

“是,你是何人?”穆心文急不可耐。

“在下浩然宗現任副宗主,沈君,穆道友可是來找青淩宗主的?”

“正是!他怎麼樣了?”穆心文緊張問道。

沈君微微一笑:“穆道友,楚宗主冇事,不過現在他已經離開了天魔宗,不知去往了何處。”

“你認為我會信?”穆心文臉色沉了下來。

楚然身上寶物眾多,她現在極度懷疑楚然被浩然宗扣下了。

沈君不慌不忙,取出一封信件:“青淩宗主早意料到穆道友會來,叫我將此信交給你。”

穆心文接過信封,神識一掃,上麵確實有著楚然的神識印記和殘留的氣息。

她連忙將信封拆開,裡麵隻有短短的一行:

“穆道友,楚某還有要事,你先回青淩宗,楚某過幾個月便回,代我向其他人報個平安。”

筆記,確實是楚然的。

於靈湊上來低聲說道:“穆師姐,會不會是他們逼迫楚宗主寫下這話?”

於靈的聲音,瞞不過沈君,她立刻麵露怒色:“兩位道友,我浩然宗的為人,整個三萬裡地界誰人不知,豈會做那魔道奪人機緣之事?”

穆心文也沉默了下來,信件文字筆鋒自然,和楚然平時書寫一樣,不太可能是強迫的。

而且她來這裡數次,確實知曉浩然宗口碑。

現在憑她們二人硬闖天魔宗也不可能。

不過她還是不放心,冷聲說道:“此信我暫且信了,但若是被我知曉你們扣押了我青淩宗宗主,我定叫你浩然宗雞犬不留!”

“穆道友自便,我浩然宗問心不愧。”沈君神色坦然。

穆心文拿著信封,便帶著於靈轉身而去。

沈君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感歎道:“楚公子對人心的把控真是爐火純青,剛寫好信,這穆心文就恰好來了,可惜,這穆心文,一片癡情要被負了.....”

走遠之後,穆心文才不滿地嘀咕一句:“這家夥,總是這樣,也不知道天天在忙什麼,一言不合就要離開......”

每次離開,就說有要事,卻從未跟她說過具體是何事,敷衍至極。

於靈才小心翼翼地向她問道:“穆師姐,你說楚宗主讓我們不要參加慶典,是不是早就知道天魔宗有危險?天魔宗的覆滅,會不會和楚宗主有關?”

穆心文一愣,細想當日在天魔宗山腰楚然的異樣。

原來那天自己誤會他了。

於靈又小聲說道:“穆師姐,我們第一次來天魔宗,打聽過當年滄溟秘境之事,當初被困在虛天界的人,也叫楚然,是天劍門之人,和浩然宗關係匪淺....”

穆心文猛然轉頭,腦中閃過楚然到南域後的種種行為,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一字一頓對於靈道:

“於師妹,此事,不可說給任何人聽,包括章雲,你師父;也不要再有任何猜測,楚宗主就是我東海之人。”

於靈有些茫然地點點頭。

穆心文又補了一句:“若是多說,我都保不下你。”

有懷疑,便會有人去查證,隻要不是隻有天地知曉,總能查到蛛絲馬跡。

雖然楚然為人族大義阻攔過獸潮,但穆心文不信楚然是良善之輩。

一旦他知曉自己被人惦記上,性命受到威脅,就算是她自己,楚然都未必會手下留情。

於靈這次終於鄭重點點頭:“穆師姐,我明白了!”

時間悄然而過,三個月後。

楚然從天魔煉骨臺上睜眼。

每日鍛骨,都讓他骨骼強上一分,使得他容納更多龍金之氣,如今洞窟內,上萬縷龍金之氣,已經被他完全融入骨骼中。

整座天魔煉骨臺,隻剩下幾縷龍金之氣。

煉化如此多的龍金之氣,換作任何一個築基來,都需要數十年時間吧。

除了自己,冇人能做到。

楚然試著將最後幾道龍金之氣收入,便在碰他骨頭後又飄走。

“骨骼已經達到融入的極限,即便有再多的龍金之氣也無法在融入。”

楚然抬起右手,捏緊右拳,對著前方猛然轟出!

“砰!”

一聲音爆,在洞窟內炸響,拳頭前方,形成了一條短暫的真空路徑。

前方的岩壁,隔著百丈,被轟出了一個深深地拳印。

“這麼強?”

楚然心中大喜,這一拳,堪比築基初期的全力一擊。

要知道,他完全冇有使用任何靈力,全靠肉身的力量。

就算比起西漠的修士,肉身強度也不遑多讓。

但西漠修士都有秘法,比如蒼狼的狼紋,自己冇有其他提升的手段,秘法之下的肉身強度,楚然還是比不過。

“楚兄,可是出關了?”洞窟外,陸承淵的聲音傳來。

想來是方才聽到了那一聲音爆驚動了在外等候的陸承淵。

“出關了,陸兄有何事?”楚然回道。

“我浩然宗的周新偉周師兄想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