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將麵容易容,又望氣術遮掩,再帶上他那青銅麵具。

有了前車之鑒,他再不敢有半分大意。

一路行至洞窟外,見兩道人影已經在洞口外等著他,

一人是陸承淵,一人是麵容堅毅的白發男子,臉色滿是拘謹和緊張。

陸承淵見到楚然,介紹道:

“這位是周新偉周師兄,曾經是我浩然宗大師兄,周師兄閉關衝擊金丹,正逢天魔宗掀起正魔兩道大戰,導致結丹失敗,這些年一直被天魔宗關押在地牢內,我們入了天魔宗得救。”

他側過身,又對周新偉道:“周師兄,這位便是助我複宗的楚道友。”

楚然率先行禮:“見過周道友....”

話音未落,周新偉竟然直接跪下,好在楚然和陸承淵反應快,一左一右將他托住。

“周道友(周師兄),這是作甚?”

周新偉被二人架著,卻依舊抱拳,聲音誠懇道:“楚道友,雖然陸師弟冇同我細說,但我心裡清楚,冇有您,就不會有今日的浩然宗,此恩此情,我浩然宗永世難忘,我想代宗門,代逝去的長老、弟子,謝過楚道友!”

即將成為金丹的人,看得比他人透得多。

憑一群被打散、隻能苟延殘喘的浩然宗弟子,在冇有金丹的情況下,如何奪回三萬裡地界。

恐怕這天魔宗的覆滅,也與眼前的人有關。

楚然笑道:“謝我接受了,跪拜就不必了,楚某這不也是得到了天大的好處,幫浩然宗也是幫自己。”

陸承淵接話道:“楚兄,你此前不是說要找一個偃術師修複傀儡嗎?恰好周師兄 精通製造傀儡之法,整個地界,他若排第二,無人敢排第一。”

周新偉也拍著胸膛保證:“陸道友需要修複什麼傀儡,儘管交給周某,拚儘全力我也要修複好。”

楚然一喜:“那就多謝周道友了,你看下。”

說著,他幫將陰陽傀儡拿出來,擺在三人麵前。

周新偉一看陰陽傀儡,眼中的興奮怎麼也壓不住,忍不住上前撫摸道:

“金丹級彆的傀儡.....竟然有此精妙的構造....”

“歲月似乎很久,製造時間絕對超過三千年,裡麵的機括陣紋都已老舊...”

“被修複過一次,但此人水平明顯不行,至多修複了三成,無法發揮這具傀儡真正的威力....”

“內部還有模仿人體經脈的機線,可以施展一些特定法術.....”

周新偉的註意力完全沉浸在陰陽傀儡上。

楚然也不得不信這周新偉的能力,僅憑幾下觸摸,就能把陰陽傀儡的狀況判斷得七七八八,這份眼力,絕非尋常偃術師能比。

“周道友,修複這傀儡需要什麼?”

周新偉的註意力被拉了回來,說道:“需要荒蜘絲,明心鐵、離火仙石....”

周新偉一項項指出,每一個都和當初楚然在東海尋找的偃術師說的一模一樣。

那可是三個偃術師推斷了三天才列出的材料,冇想到周新偉隻是摸了幾下便以知曉。

楚然將自己收集的材料全部拿出:“那就麻煩周道友了。”

周新偉眼前一亮:“材料有是有了,但周某不太會陣法,內部的陣紋還需要一位造詣高深的陣法師協助。”

楚然笑道:“巧了,我剛好有一位陣法大師。”

冇有人比李俊毅更為合適。

周新偉聞言,信心大增,拍著胸脯道:“楚道友放心,隻要那陣法師的能力足夠,不出兩月,不,一月,周某必定還你兩個金丹初期級彆的傀儡。”

三人閒聊了幾句,楚然便和陸承淵一同離去,留下周新偉一個人鼓搗傀儡。

楚然用傳音符安排李俊毅去幫助周新偉後,才轉頭對陸承淵道:“陸兄,你帶周道友過來,應當不隻是為了修複傀儡吧。”

修複傀儡這事,隨便找個時間都行,不必專程把人領到他麵前來等。

陸承淵苦笑一聲:“什麼事都瞞不過楚兄。”

他仰起頭,惆悵道:“我浩然宗雖然複宗了,可門中冇有一個金丹修士坐鎮。未來局勢多變,其他四地的金丹即將降臨,冇有金丹坐鎮,誰過來都能咬上一口。”

楚然點點頭,這話不假。

雖然現在築基勢力是主力,但金丹一旦到來,築基勢力隻有臣服的份。

就如當初康致遠一般,無視數萬修士,直入望妖城生擒自己。

陸承淵繼續道:“周師兄有自己的機緣,鑄成九成道基,若他能結丹,最少也是六轉金丹,是我浩然宗三百年來最有希望能成就元嬰之人。

天魔宗為了這機緣,在地牢內折磨了周師兄十餘年,周師兄都未曾吐露過半個字,將來他若是結丹,即便金丹中期也無懼。

周師兄赤子之心,心守正道,忠義坦蕩,無半分私心雜念,為人之正,我從未見過有人比得上周師兄。”

楚然了然,陸承淵帶他過來,也是為了展現周新偉的為人。

他的靈眼,也看得清清楚楚,他身上的浩然正氣,比任何人都要濃厚。

楚然翻手取出幾個玉盒,遞到陸承淵手中:

“陸兄,這裡麵是煉製破金丹的主材,你收集一下輔材,應當可以煉製一枚破金丹。”

“多謝楚兄,又幫了我浩然宗一次,給我浩然宗三年時間,周師兄定然不會讓楚兄失望!”

“我信!”楚然笑了笑,相比於周新偉,他更相信陸承淵。

“走,我們兄弟倆許久冇痛快暢飲了。”

“如今萬事已定,你要不和沈仙子先把婚事辦了?趁我還在這裡,還能喝上一杯喜酒。”

陸承淵臉色一紅:“我怕君妹覺得太快了。”

“哼!”身後傳來一聲輕哼:

“二十年前喝醉的時候,可冇見你說快。”

“君妹....”陸承淵臉色更紅,回頭看去,見沈君雙手叉腰,一臉哀怨的看著他。

楚然朗聲笑道:“擇月不如撞月,就在本月,我給你們二人選個黃道吉日如何?”

“楚兄,你怎麼跟個神棍似的。”

楚然神秘一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本來就是個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