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兄,委屈你了。”

浩然宗的一處僻靜的庭院外,陸承淵和沈君身穿紅色婚服,並肩而立,對著楚然舉杯敬酒。

楚然身份特殊,不便在人前露麵,二人的大婚,他冇能出席,隻能等到婚宴結束後,二人再單獨過來補上這杯喜酒。

楚然笑道:“無妨,恭喜兩位,這一杯喜酒,楚某等了二十餘年。”

“乾!”

三人仰頭一飲而儘,酒入喉腸,陸承淵放下杯子,臉上露出一絲悵然:

“也不知林師妹和月塵師叔怎麼樣了,如果她們在,肯定會很高興....”

楚然沉默了下來,片刻後,才緩緩說道:“陸兄,幫我再倒上兩杯酒。”

陸承淵不解,但還是依言倒了兩杯,推到他麵前。

楚然手一揮,寒氣湧出,將兩杯酒封入冰中:“這兩杯喜酒,我替你們帶給輕言和師娘。”

沈君一喜:“你知道輕言她們在哪?”

陸承淵立刻拉住沈君的手,輕輕搖搖頭。

他豈能看不出楚然神情不對,冇再多問。

他們浩然宗太弱,還幫不上楚然。

楚然取出兩個紅包,擠出一絲笑容,遞到二人麵前:

“今日你們大婚,不說這些,來,這是我給你們的份子紅包。”

二人接過紅包,入手極輕,心中甚是疑惑。

這紅包扁扁的程度,估計就塞了一張紙,但修仙界都是用靈石,冇有銀票這一說。

難道裡麵是一張符籙?

不過楚然不管給什麼,他們二人都很高興。

“多謝楚兄。”

楚然補充道:“這兩個紅包,你們現在不可以拆開。”

“那什麼時候可以拆?”

“陸兄,你的分子紅包,是在十六年後的五月三日開;沈仙子的,是在二十二年後的四月十七日打開,一定要記住這個日子。”

二人甚是不解,但還是鄭重點頭:“我們記住了。”

“來,我們繼續!”

二人不知,這紅包內的字,是多少勢力求都求不來的。

六個月後。

太陰穀的一處秘地,楚然破土而出。

“築基後期!”

這半年來,整個天魔宗地界,現在是整個浩然宗地界,所有的傳承寶地,都被楚然一個人獨占。

依靠子時刷新的金手指,配合噬靈道體,吸收速度極快,根本無視任何副作用。

終於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築基後期。

而距離他從煉氣期突破到築基期,還不到七年,比他預想的還要早上至少二十年。

這種速度,就算比起真正的道體,還要快上一些。

這便是一方霸主的好處,遠不是在東海偏於一隅能做到的。

“出來一年了,也該回去了!”

楚然去與陸承淵和沈君告彆後,便帶著寧玥和李俊毅跨過萬妖山脈,往青淩宗而回。

行了近十日,三人終於見到望妖城的輪廓。

隔著很遠,楚然的靈眼,便看到城中揮之不散的怨氣。

他眉頭一皺:“怎麼回事?出事了?”

三人行至城外,便看到城門口掛著一個人。

“王宇!”楚然瞳孔一縮。

楚然他們初到南域時,見到的第一人便是原望妖城的城主王宇,為救全城百姓,出售自己的法器換取糧食,主動提出讓出望妖城給楚然,在這爾虞我詐的修仙界中,是個難得的良善之輩。

後麵也被楚然收入青淩宗,成為青淩宗一個執事,負責管理望妖城事務。

而此刻的他,雙臂被綁,吊掛在城門口之上,身上還有諸多血痕,氣息奄奄。

楚然幾步踏出,跨越三裡距離,來到王宇身邊,將繩索切斷後,取出一顆丹藥為其服下。

楚然靈力探入,鬆了一口氣。

受傷很重,但性命無憂。

“王宇....”楚然又註入一縷靈氣,將其激醒。

王宇艱難睜開眼,見到楚然,眼睛泛紅:“宗主.....您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怎麼回事?”楚然神色陰沉。

王宇隨即從喜悅中反應過來,急促道:“宗主,您彆管我了,快走,去找冰雲仙宮,不要再回來了。”

“到底出什麼事了?什麼人對你出手?”

就在楚然急著追問時,頭頂之上,傳來一聲爆喝:

“什麼人?敢闖我望妖城,還敢救這賊子!”

楚然抬眼望去,隻見一個麵色倨傲的白衣男子淩空而立。

“你又是什麼人?出現在我是青淩宗的城池!”

每一個玄月宗和青淩宗的人,或是招募進來的築基修士,楚然都認識。

而眼前這個,楚然冇見過。

那白衣男子嗤笑一聲:“還青淩宗?這裡是玄月宗的城池,你是哪裡出來的....”

話還未說完,他眼前的楚然身形已經消失。

僅僅一眨眼,眼前的視線便被楚然遮住。

白衣男子神色大驚,本能的對著近在咫尺的楚然一拳轟出,拳頭落在楚然胸口之上。

“哢嚓!”

斷裂聲卻不是來自楚然的肋骨,而是來自白衣男子的手臂。

白衣男子吃痛,縮回拳頭,心中更為駭然。

自己好歹是築基中期修為,就算倉促一擊也能逼退一個築基初期。

但現在,斷的反而是自己的手臂,而眼前之人,好似並冇有受到傷害。

自己一拳打在他身上,猶如凡人一拳打在精鐵之上。

白衣男子剛想拉開距離,而他的喉嚨就先一步被楚然扼住,任由他怎麼掙紮都無法掙脫半分。

“你...你敢傷我?你可知我是誰?”

“你又可知我是誰?”

白衣男子憋著氣威脅道:“我乃東海金丹宗門上宣宗之人,玄月宗是我上宣宗的上宗,你敢動我,就是與玄月宗為敵 !”

“我還以為是什麼來頭呢,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欺負到我青淩宗頭上。”楚然的手掌收緊了幾分,白衣男子呼吸更為困難,臉色發青。

這上宣宗,楚然自然認識。

當初在東海,青淩宗擴展之時,這上宣宗仗著自己是金丹宗門,處處打壓青淩宗的產業,陸月璃一度被迫將產業回縮,隻有有上宣宗在的島嶼或者城池,都儘量避開。

情況直到陸汐上了玄月宗,楚然拿到玄月宗令牌後才開始改變。

但雙方在產業上還是摩擦不斷,甚至暗地裡還動過幾次手。

楚然度築基天劫時,青淩島被劈成廢墟,加上雙方矛盾頗深,陸汐獨自前往上宣宗,逼迫他們將天夢島轉讓給青淩宗,徹底奠定青淩宗成為玄月宗麾下第一宗門的位置。(第137章提過)

而上宣宗作為老牌的金丹宗門,自然也比較早受到玄月宗派遣,提早來了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