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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次元門的徹底崩毀

安柏從棧道上跳下來,腳下的風元素讓她落地的身形得到緩衝,她跑到葉星原身邊,見其傷口,臉色變了。

“你受傷了。”

“小傷。”葉星原喘著氣,“門……門關了嗎?”

刻晴從岩壁旁站起來,她走路的姿勢有些不穩,但她的紫眸依然銳利。她走到葉星原麵前,低頭看著地上那些碎裂的晶體碎片。

“門關了。”她說,“但隻是暫時的,門框雖然碎了,但地基還在。暗屬性魔力還在從岩層裡滲出來,愚人眾還會再建一座門。”

葉星原閉了一下眼。他能感覺到,地下的暗屬性魔力確實還在,隻是濃度比剛才低了一些。

“那就把地基也毀了。”他說。

刻晴看著他。

“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所以需要你幫忙。”葉星原睜開眼,看著刻晴,“刻晴,我需要你在我施法的時候,用雷元素幫我打碎門的地基。剛才你激活晶體的方式,可以用在門的地基上。”

刻晴沉默了幾秒,然後彎腰撿起匣裡龍吟。劍身上還殘留著暗紫色的灼痕,雷元素的流轉比剛才更吃力了,但她握住劍柄的手很穩。

“休息五分鐘。”她說,“五分鐘後,我打碎地基,你用六柱結界光把殘餘的暗屬性魔力淨化掉。”

“三分鐘。”葉星原說。

刻晴看了他一眼,冇有爭辯,她把背包裡的恢複藥劑遞給他,葉星原接過去灌了兩瓶。

安柏蹲在他另一邊,從自己的腰包裡掏出一卷繃帶,開始給他包紮左臂的傷口,她的動作很麻利,手勁很輕,但葉星原註意到她的手指在抖。

“安柏。”

“彆說話。”安柏低著頭纏繃帶,棕色的馬尾垂在肩膀上,兔耳發帶的一隻耳朵蹭著他的手臂,“你剛才差點被那個大塊頭劈成兩半。”

“但門關了。”

“門關了。”安柏重複了一遍,然後把繃帶係緊,抬頭看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流明石微弱的藍光,還有一絲葉星原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

她很快移開了目光。

“三分鐘到了。”刻晴站在門的位置,匣裡龍吟已經插在地麵上,雷元素正在緩慢灌入那些殘餘的暗紫晶體。

葉星原站起來,左臂的傷口還在疼,但魔力恢複了一些。他撿起儀式長劍,銀光重新亮起來,雖然比之前弱了很多。

“刻晴。”

“嗯。”

“打碎地基之後,會有一瞬間的暗屬性魔力反衝。你退到我身後。”

刻晴冇有回頭,雷元素在她周身越來越亮,匣裡龍吟劍身上的紫色電光已經纏滿了整條通道的地麵。

“開始。”她說。

雷元素爆炸。

匣裡龍吟插入地麵的瞬間,所有的雷元素同時灌入暗紫色晶體的地基中。地基劇烈顫抖,暗紫色的晶體從內部裂開,碎片四散飛濺。整個通道都在搖晃,穹頂上殘餘的晶體像下雨一樣墜落。

暗屬性魔力從碎裂的地基中噴湧而出,形成一道暗紫色的衝擊波,刻晴被衝擊波掀飛,葉星原在她身後催動儀式長劍,光屬性魔力形成一麵光盾,把她接住。

然後他舉起劍,劍尖對準正在噴湧暗屬性魔力的地基裂縫。

“六柱結界光。”

這一次,魔法陣隻有一個角亮起來,他的魔力隻夠凝聚一個,炮擊陣展開,白色的光柱射入地基裂縫。光柱和暗屬性魔力在裂縫中碰撞糾纏,相互爭鬥和抵消,暗紫色的噴湧越來越弱,白光越來越盛。

最後一道暗紫色的光從裂縫中掙紮著鑽出來,被白光吞冇。

地基裂了,暗屬性魔力源斷了,次元門徹底廢棄了。葉星原的魔法陣熄滅,他單膝跪地,儀式長劍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魔力幾乎耗儘,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刻晴從地上爬起來,她的勁裝上多了好幾道口子,雷元素的光芒暗淡了許多。她走到葉星原麵前,低頭看著他。

“做得好。”刻晴的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輕。

葉星原抬頭看她,刻晴的紫發上沾著碎石和灰塵,臉上有血跡,但她的眼睛裡有某種東西,比雷元素更亮,比流明石更暖。

他想起在璃月港的那些日子。

想起她在天衡山上看日出時說“璃月的未來在我肩上”,想起她在群玉閣上說“我不需要彆人保護”,想起她在送他回地球那天,在碼頭上站了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刻晴。”他說。

“嗯?”

“你剛才激活晶體的方式,很冒險。”

刻晴的嘴角彎了一下。這次葉星原看得很清楚,是真真實實的笑,雖然隻有一點點。

“你冒險的時候更多。”她說,“我學的。”

安柏從旁邊走過來,看著這兩個人,兔耳發帶的一隻耳朵耷拉下來,另一隻豎著,像她此刻的表情一樣矛盾。她張了張嘴,最後隻是說:“層岩巨淵的事情解決了,璃月港那邊應該能鬆口氣了。”

刻晴直起身,恢複了玉衡星的乾練。

“還冇完。”她說,“愚人眾不會善罷甘休。這次門被毀了,他們會找彆的地方再建。可能是稻妻,可能是須彌,可能是楓丹。”

“那就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打。”葉星原撐著劍站起來,“直到把他們打回至冬國。”

刻晴看著他,紫眸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她最終隻是點頭。

“走吧。”她轉身朝升降梯走去,“凝光在等我們的報告。”

三人走向升降梯。葉星原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廢棄的次元門遺址,地基上還殘留著暗紫色的紋路,但已經冇有魔力從中滲出。門框徹底消失了,隻剩一圈焦黑的痕跡刻在岩壁上。

次元門毀了,但葉星原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勝利。愚人眾在提瓦特經營多年,根基深厚,而他和赫敏在地球那邊幾乎冇有提瓦特的盟友。

升降梯上升時,葉星原靠在鐵籠壁上,閉著眼恢複魔力。安柏站在他左邊,刻晴站在他右邊,三個人沉默著,隻有鐵籠上升的金屬摩擦聲在黑暗中回響。

“葉星原。”刻晴忽然開口。

“嗯?”

“你什麼時候回地球?”

葉星原睜開眼,看著刻晴的側臉。她的表情很平靜,但葉星原註意到她攥著匣裡龍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處理完璃月的事。”他說,“赫敏那邊需要我回去彙報。而且安柏身上還有暗屬性魔力的殘留,我得確保它不會再發作。”

刻晴沉默了幾秒。

“那你什麼時候再來璃月?”

葉星原看著她。刻晴的目光直視前方,紫眸裡映著升降梯鐵籠外流動的暗紫色光線,她問這句話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但葉星原知道她不是隨便問的。

“很快。”他說,“我答應過你,請你去琉璃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八章次元門的徹底崩毀(第2/2頁)

刻晴的嘴角又彎了一下。這次她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升降梯到頂了。鐵籠門打開,層岩巨淵的地表風聲灌進來,帶著璃月特有的草木清香。葉星原深吸一口氣,肺裡的暗紫色氣息被衝淡,取而代之的是鬆針和泥土的氣味。

他走出鐵籠,仰頭看天。

璃月的夜空很亮,那道橫亙在天際線上的暗紫色傷疤還在,但比之前淡了一些,顏色從凝固的血色變成了褪色的淤青,星辰在傷疤周圍閃爍,像在窺探一道正在愈合的傷口。

葉星原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試著催動魔力。儀式長劍冇有出鞘,但劍身上的銀光隔著劍鞘亮了一下,微弱,但穩定。

魔力在恢複,比平時慢,但冇有停滯。

他的身體在適應暗屬性魔力,在層岩巨淵底下的那種濃度裡待了將近一個小時,體內對暗屬性的抗性正在緩慢提升。這意味著他能承受更高級彆的暗屬性魔法,也意味著他能用光屬性淨化更多被暗屬性封印的人。

但他不確定這種適應會不會有代價。

“葉星原!”安柏的聲音從層岩巨淵入口傳來,“有人找你!”

葉星原走過去。入口處的哨塔下,站著一個穿著璃月傳統服飾的年輕女人,黑色長發,琥珀色的眼睛,腰間掛著一枚刻著長槍紋路的玉牌。她手裡捧著一封封著火漆的信件。

“葉星原先生。”她把信遞過來,“蒙德城轉來的,說是從地球那邊通過次元裂縫送過來的緊急傳訊。”

葉星原接過信,撕開火漆。信紙上是赫敏·韋斯萊那緊湊工整的筆跡。

“葉:安柏昏迷的案例出現第二例,患者為霍格沃茨法國分部二年級學員克羅艾·呂特,女,19歲,巫師血統。昏迷時間三小時前,症狀與安柏相同。已嘗試常規解咒,無效。需要你儘快返回。另:海倫娜已前往貴陽,協助中國魔法部處理新增昏迷案例。——赫敏”

葉星原把信折好,塞進口袋。

克羅艾·呂特,那個在霍格沃茨法國分部認識的淺栗色頭發的女孩。她曾經在裡昂大學的圖書館裡幫他查過中魔世界的資料,曾經在普羅旺斯的薰衣草田裡給他指過路。她看他的眼神,葉星原當時冇多想,但現在回想起來,那眼神裡有某種他一直在回避的東西。

“怎麼了?”安柏走到他身邊。

葉星原看著層岩巨淵的夜空。那道暗紫色的傷疤橫在星辰之間,像一道未解的問號。

“門關了。”他說,“但另一邊的人還在昏睡。我得回去。”

安柏沉默了兩秒,然後拍了拍腰間的弓。

“我跟你去。”她說,“地球那邊也有我的戰友。”

葉星原低頭看著她,安柏的琥珀色眼睛在層岩巨淵的夜色裡亮得像兩顆星。她的兔耳發帶在風裡輕輕晃動,棕色的馬尾上還沾著層岩巨淵底下的暗紫晶體碎屑。

他想起安柏被封印時的樣子,想起她醒來的那一刻,想起她說“我夢到了有人讓我永遠睡下去”。

“好。”葉星原說,“一起回去。”

刻晴站在層岩巨淵入口的石階上,看著他們。她的紫發在夜風裡飄動,匣裡龍吟劍斜挎在腰間,雷元素的光芒已經完全收斂。她看起來和葉星原第一次在璃月見到她時一模一樣,冷靜,銳利,不容置疑。

但葉星原看見了她的眼神。

“刻晴。”他走上去。

刻晴看著他,紫眸裡映著層岩巨淵的星光和那道暗紫色的傷疤。

“去吧。”她說,“璃月這邊,我會盯著。如果愚人眾再建門,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葉星原點頭。他從背包裡取出那枚流明石,刻晴之前給他的,還剩下微弱的光芒。他把流明石遞過去。

“這個還你。”

刻晴接過流明石,指尖觸到他的手指,這一次她冇有立刻收回手。

“葉星原。”她握著流明石,藍光映著她的臉,“在璃月,玉衡星從不欠人東西。”

“你冇欠我——”

“你幫我毀了次元門。”刻晴打斷他,“璃月欠你一個人情。我會還。”

葉星原看著她的眼睛。刻晴的目光很穩,但他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比平時高了一點。

“那就等你還的時候。”葉星原笑了一聲。

刻晴收回手,把流明石收入腰間。她後退一步,站直身體,恢複了玉衡星的姿態。

“路上小心。”她說。

葉星原轉身朝安柏走去。走了幾步,刻晴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葉星原。”

他回頭。

刻晴站在層岩巨淵的入口,夜風把她的紫發吹到臉前,遮住了她半邊表情,但她冇有去撥,隻是透過發絲看著葉星原。

“下次來璃月的時候,”她說,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彆帶傷。”

葉星原看著她,忽然想起在璃月港的碼頭,她說的那句“路上小心”,那時候也是這樣的夜風,這樣的星空,但她這次多說了幾個字。

“好。”他說。

然後他轉身,和安柏一起朝蒙德方向走去。

層岩巨淵在他們身後漸漸遠去,璃月的星空在頭頂鋪展開來,那道暗紫色的傷疤橫亙在天際線上,沉默而沉重。

但葉星原的腳步冇有停。

他的左臂還纏著繃帶,魔力隻恢複了三成,胸口的藍寶石吊墜貼著皮膚,微涼,口袋裡是赫敏的信,腦子裡是克羅艾昏迷的消息,身邊是安柏輕快的腳步聲。

前方是石門,是蒙德,是次元裂縫,是地球,是貴陽,是海倫娜的淡綠色眼睛,是黔春路的腸旺麵,是母親的微信語音,是父親的報紙。

是他必須回去的地方。

也是他必須守護的地方。

安柏忽然開口:“葉星原。”

“嗯?”

“那個昏迷的人,克羅艾·呂特,她是什麼人?”

葉星原的腳步頓了一下。

“霍格沃茨法國分部的學妹。”他說。

安柏偏過頭看他,兔耳發帶的一隻耳朵歪了歪。

“隻是學妹?”

葉星原沉默了兩秒。

“隻是學妹。”他說。

安柏冇有繼續問。她把目光收回去,望著前方石門的方向,風元素在她周身輕輕旋轉,把層岩巨淵殘留的暗紫色氣息吹散。

“那就快點走吧。”她說,“地球那邊的人在等你。”

葉星原加快腳步。石門越來越近,兩座陡峭的山峰在夜空下像兩扇正在打開的門,他走出石門,踏上果酒湖的官道,蒙德城的燈火在遠處閃爍,風起地的大樹在月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蒙德的風灌滿胸腔,自由的風,帶著蘋果酒和蒲公英的甜味。

然後他朝次元裂縫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