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門開，協力禦敵
腳下的震動越來越明顯了。
葉星原能感覺到那股節奏順著岩層傳上來，從腳心一直震到後腦勺。
不是地震，地震冇有這麼規律，這樣的震動像行軍步伐傳來的。
他回頭看了刻晴一眼，玉衡星的紫眸在暗紫色的光裡顯得格外沉靜，她顯然也感覺到了。
“至少三百人。”安柏蹲在地上，掌心貼著通道的石板，風元素從她的指縫間滲入地下，再帶回來時帶著細碎的雜音，“混合的腳步聲，有輕甲，有重甲，還有……某種很沉的東西，可能是攻城器械。”
刻晴把匣裡龍吟劍橫在身前，雷元素在劍身上跳了一下，紫色的電光在暗紫色的通道裡掙紮著亮了一瞬，很快又被壓製下去。“門已經開始工作了。”她的聲音很平，“它把對麵的人送到這邊來，隻是還冇完全打開，所以人還過不來，但聲能傳過來。”
葉星原盯著那座拱門。門縫裡的暗紫色光芒比剛才更亮了，從一條細線變成了一條拳頭寬的裂縫。裂縫裡有影子在晃動，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水底的人。
“六柱暗界封的主陣是以這座門為錨點展開的。”葉星原腦子裡飛速運轉，“蒙德那個是前哨，作用是把風元素壓製住，讓次元通道在這邊有個穩定的出口。主陣在這裡，說明愚人眾真正的目標——”
“璃月港。”刻晴接過話，“層岩巨淵的地下水係連通整個璃月的地下水脈，一旦暗屬性魔力汙染了水脈，整個璃月港的防禦結界都會被從內部瓦解。”
葉星原把儀式長劍豎在麵前。銀白色的光紋從劍身向四周擴散，在三人周圍形成的光膜又厚了一層。他往前走了一步，光膜隨著他的移動跟著推移，腳下的暗紫色晶體被白光一照，紛紛裂開細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門縫在擴大。”他盯著那條裂縫，“如果等它完全打開，愚人眾的軍隊就會湧出來。我們守不住。”
“那就彆讓它開。”刻晴走到他身側，雷元素灌入匣裡龍吟，劍身上的紫色電光聚成一條細線，像蛇一樣沿著劍刃遊走，“你那個六柱結界光，能不能打掉這座門？”
“能。但需要時間。這座門的暗屬性魔力濃度比蒙德那個高十倍不止，我至少需要三分鐘集中魔力。”
刻晴點頭，冇有任何多餘的話。她轉身麵對通道深處，那邊已經能看到影影綽綽的暗紫色輪廓在靠近，門縫裡滲出的光芒在地麵上投射出扭曲的人形。
“三分鐘。”她把匣裡龍吟往地上一插，雷元素從劍身上炸開，在通道地麵上蔓延出蛛網般的紫色紋路，“安柏，通道兩側的岩壁上有礦洞，你上去。”
安柏看了葉星原一眼。
“去吧。”葉星原朝她點頭，“高處視野好。”
安柏冇有廢話。她縱身一躍，風元素在她腳下形成氣旋，把她推上左側岩壁的礦洞口。那裡有一條廢棄的棧道，離地麵約八米，正好俯瞰整條通道。她蹲在棧道邊緣，搭箭拉弦，風元素在箭尖凝聚成一點青色的光。
葉星原後退三步，把儀式長劍插在地上，雙手按在劍柄上。六芒星魔法陣在他腳下緩緩展開，亮白色的光紋沿著地麵向四周擴散，與刻晴的雷元素紋路交會。兩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把整條地下通道照得明暗不定。
他開始集中魔力。光屬性魔力從體內的核心湧出，沿著靈魂鏈接灌入儀式長劍，再從劍身輻射到魔法陣中。六芒星的一個角亮了，第二個角在充能，第三個角緩慢地凝聚出輪廓。
門縫裡傳來第一聲清晰的腳步聲。然後是第二聲。暗紫色的光芒猛地一亮，門縫被撐開了半米寬，一隻穿著黑色盔甲的手臂從門縫裡伸出來，五指張開，朝通道裡探。
刻晴動了。
她拔劍前衝，雷元素在腳下炸開，整個人化為一道紫色的殘影。匣裡龍吟斬在那隻手臂上，劍刃切進盔甲的縫隙，雷元素灌入對方的身體。那隻手臂劇烈抽搐了一下，縮回門縫裡。門縫裡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然後更多的腳步聲湧向門口。
“安柏！”刻晴喊道。
安柏鬆弦。風元素箭矢破空而出，擦著刻晴的肩膀飛過，射入門縫。箭矢在門縫裡炸開，風元素爆炸的氣浪把剛探出頭的兩個黑影掀了回去。
葉星原的魔法陣第二個角亮了。第三個角充能到一半，第四個角剛開始聚集魔力。
門縫在擴大。那隻手臂又伸了出來，這次後麵跟著一整條身軀。一個穿著至冬國軍裝的士兵從門縫裡擠了出來，他的盔甲上刻著愚人眾的徽記，手裡握著一柄長刀，落地後冇有猶豫，直接朝刻晴衝過來。
刻晴迎上去，匣裡龍吟架住長刀，雷元素沿著刀身灌入對方的武器，長刀震顫，士兵虎口崩裂。刻晴順勢一腳踢在他胸口，把他踹回門邊，士兵撞上門框的暗紫晶體，身體表麵瞬間被晶體覆蓋，像被琥珀封住的蟲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七章門開，協力禦敵(第2/2頁)
但這隻是開始。
更多的士兵從門縫裡擠出來，一個接一個，落地就擺出戰鬥隊形。刻晴被五個人圍住，匣裡龍吟的雷光在暗紫色的包圍中閃成一片。她的動作快而精準，每一劍都直取要害，但暗屬性魔力在壓製她的雷元素，每一次攻擊的威力都在減弱。
安柏的箭矢從高處射下來，一箭一個，把試圖靠近葉星原的士兵釘在地上。但她的箭囊有限，射出去的箭矢風元素消耗完就散了，她得重新凝聚。
“葉星原！”刻晴的聲音從戰團裡傳出來，帶著一絲急促，“還有多久！”
葉星原的魔法陣第四個角在充能，第五個角的輪廓剛剛亮起。他的額頭上全是汗，光屬性魔力的輸出已經接近極限。門縫裡的暗屬性魔力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不斷衝擊他的光膜，每一次衝擊都在消耗他的魔力儲備。
“一分半！”他喊道。
刻晴冇有回話。她用雷元素在周身炸開一道環形衝擊波，把圍住她的士兵震退兩步，然後她做出了葉星原從未見過的動作。她把匣裡龍吟倒轉，劍尖朝下，用力插入腳下的暗紫色地麵。
雷元素從劍身上瘋狂湧出，不是攻擊，而是順著暗紫色的晶體紋路向四周蔓延。她在用雷元素激活那些晶體裡的暗屬性魔力，製造一場可控的連鎖反應。
“刻晴！那樣會——”
刻晴冇理他。雷元素和暗屬性魔力在她腳下碰撞，爆發出劇烈的火花和碎片。整個通道開始顫抖，穹頂上的暗紫晶體一塊接一塊地碎裂墜落。那些剛擠出門縫的愚人眾士兵被墜落的晶體砸中，隊形大亂。
刻晴自己也被震退了好幾步，嘴角滲出血來，但她穩住了身形，匣裡龍吟還插在地上，雷元素還在持續灌入。
葉星原的魔法陣第五個角亮了。第六個角開始充能。
門縫在狂暴的暗屬性魔力衝擊下猛地擴大，從半米變成兩米，門框上的符文瘋狂旋轉，暗紫色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門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比普通士兵高出兩倍，穿著厚重的黑金盔甲，肩上扛著一柄鋸齒大劍，頭盔下的眼睛是猩紅色的。
愚人眾的軍官，至少是執行官級彆。
那個身影跨出門縫，一腳踏在通道的地麵上，暗紫色的晶體在他腳下碎裂成粉。他掃視了一圈戰場，目光落在葉星原身上。更準確地說，落在葉星原腳下那個正在成型的六芒星魔法陣上。
“六柱結界光。”那個身影開口了，聲音悶在頭盔裡，像金屬摩擦，“至聖三者的術，冇想到在提瓦特還能見到。”
葉星原冇理他。第六個角在充能，還差最後一點。
軍官舉起鋸齒大劍，朝葉星原劈過來。刻晴拔劍攔截，匣裡龍吟架住鋸齒大劍，但那股力量把她整個人震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她落地時咳出一口血，手裡的劍差點脫手。
安柏的箭矢射向軍官的頭部，箭矢在接觸到頭盔的瞬間被暗屬性魔力彈開。軍官連看都冇看她，繼續朝葉星原走去。
葉星原的魔法陣第六個角亮了。
六芒星完整成型，亮白色的光紋在暗紫色的通道裡像太陽一樣炸開。所有愚人眾士兵同時抬手遮眼，連那個軍官也停住了腳步。
葉星原雙手握劍，劍尖朝天，六芒星魔法陣從他腳下升起，懸浮在他麵前，光屬性魔力在陣心凝聚成一團刺目的白色光球。
“六柱結界光——”
軍官動了。他的速度比葉星原預想的快得多，鋸齒大劍劈向魔法陣。葉星原在“真眼”中看到了這一擊的軌跡，他側移半步，劍鋒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在他左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冇有中斷施法。
“——放！”
白色光柱從魔法陣中心射出，直奔那座次元門。光柱撞上門框的瞬間，整座門發出驚天動地的爆鳴。暗紫色的晶體門框從中間裂開，符文一個接一個地碎裂，門縫裡的光芒劇烈扭曲，然後開始收縮。
那個軍官回頭看了一眼，猩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變成了某種葉星原看不透的情緒。
“有意思。”他說，然後退回了門縫裡。
門縫收縮的速度加快了。那些還在通道裡的愚人眾士兵被光柱和門縫裡噴湧的暗屬性亂流夾擊，一個接一個地化為暗紫色的煙霧消散。門框上的晶體一塊一塊地剝落，露出後麵空空蕩蕩的岩壁。
葉星原的視力開始模糊。光柱在持續了大約十秒後熄滅，他的魔力幾乎耗儘了。他跪在地上，儀式長劍脫手，劍身上的銀光暗淡下去，隻剩微弱的一絲。左臂的傷口在流血，血滴在暗紫色的地麵上，被晶體吸收，泛起一陣細小的漣漪。
通道安靜了下來。次元門消失了，隻剩下一地碎裂的暗紫晶體和漸漸消散的暗紫色煙霧。那些從門裡湧出來的士兵全都不見了，仿佛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