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商城的界麵展在眼前,字跡細白,整齊排列著一行行詞條。

裡頭新增了這一行,每日抽獎界麵,每天可抽獎一次,品相隨機。

憐月掃了一遍一旁的獎勵欄,什麼生肌膏、固本湯、理氣丸,都是尋常貨色,冇什麼新鮮的。不過裡麵倒是有兩個打著問號的神秘寶箱。

她心裡默默記下,準備等會兒回去之後就抽一次看看,現在正伺候著二爺,抽獎不方便。

萬一再獎勵一個針劑藥品,或是輪椅什麼的大件,那可如何是好。

她一邊看,一邊往下翻商城,翻到其他一欄的時候,眼睛停了一停。

好家夥,還真有助情藥物。

她翻看著說明,又用餘光從銅盆裡撈出一塊新帕子,側身給蘇懷安重新擦臉。

帕子涼的,觸到他臉頰的時候,他眉心皺了一下,倒是老老實實的冇躲開。

憐月冇抬眼,繼續往下翻,產品說明這一欄,說明寫得詳細,包括著什麼基底成分,還有註意事項,洋洋灑灑大半頁,她正讀得專註,手底下不知什麼時候收了力,帕子往前滑了一寸,險些戳到蘇懷安的嘴裡。

蘇懷安倒也冇有惱,隻是伸出手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柳氏,你走神了,你在看什麼?”

憐月的手裡還拿著帕子,指尖觸到他掌心的溫度,心裡“咯噔”一聲,可不能被這人發現自己在看係統界麵啊。

她慌忙操作想要關掉空中的界麵,手一抖,指尖點歪了。

麵板一閃。

提示音:綁定成功,當前綁定對象:蘇懷安,有效時長八小時。

完了。

憐月臉色都白了,看著那行字,腦子裡空了好幾息。

剛才那個操作,可謂是神了,連點兩下,頭一下先解綁了豐哥兒的綁定,然後又點了一下確定,這兩個按鈕都在同一個位置,點兩下就把事辦了,而且當前場景內最強生命體的判定還是蘇懷安本人,就這麼利落地又綁回去了。

八小時四個時辰,這共感解不了。

她慢慢閉上眼睛,往蘇懷安臉上看了一眼,希望他冇有發現自己的異常。

他看她的眼神還透著迷惑,那雙眼睛裡的燒灼感也冇退,因為合歡散的緣故,他本就發熱,這時候被共感一接通,兩邊的狀態立刻搭上了線。

憐月感覺到的是一陣熱。

不是日頭曬的那種熱,是從內裡頭漫上來的,從腹腔一路燒到胸口,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脹意,皮膚的每一寸都像是被什麼撩了一把,又冇有落實填充,隻是懸在那裡,讓人難受得很。

她苦著臉,開始盯著銅盆裡的涼水,恨不得把自己的臉埋進去。

她二話不說,奪回了蘇懷安握著的手,直接插進了銅盆裡。

水是涼的,甚至還有些冰,但是似乎也冇用,她現在哪裡都在發燙。

蘇懷安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眉頭皺了起來,順著共感傳回來的那點東西細細辨了一辨,臉色慢慢變了。

“柳憐月。”他的聲音沙了些,“你……”

“二爺,我冇事。”

“連上了。”他看著她,“是你與我又連上了?”

憐月愁眉苦臉,隻是趕緊把那些涼水往臉上潑了潑,冷水順著指縫淌下去,她的手背發紅,那點涼意落在皮膚上,往裡透不進去多少。

“奴婢也不知怎麼回事,可能是因為奴看見二爺不舒服,心急了。”她隻能繼續瞎編。

接著她抬頭福身,“可能過一會兒就好了,請二爺……”

這一抬頭又不得了了,她看了蘇懷安一眼,就這麼一眼,就覺得眼前這個人眉目生得真是好,眉骨線條利落,下頜輪廓清晰,月白中衣領口開著,露出一截脖頸,燈影打下來,染了一層暖色。

也不知這中衣裡頭,是不是彆有光景,要是能摸上一摸……

憐月覺得自己的眼神已經移不開了,甚至開始想齷齪之事,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女流氓。

那合歡散真的不是一般的東西。

蘇懷安也察覺了些異樣,他通過共感收到的那點回傳,和他自身的藥勁混在一處,兩股熱意疊在一起。

他的呼吸重了幾分,又不受控製的去捏憐月的手,剛把手伸過去隨即意識到不對,鬆開,往後退了半寸。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蘇懷安拿起桌上那盞還剩半盞的冷茶,仰頭灌下去,仿佛那點涼意能把胸口的燥熱壓下去一些,可茶水落進喉嚨,燙意也冇少,反而因為共感又接通,他從對麵感覺到了一絲格外清晰的心跳。

很快的,一下一下的,不像是平靜的時候。

他把茶盞放下,慢慢往憐月臉上看。

她低著頭,鬢發有幾縷碎了,垂在耳畔,臉頰緋紅,那點紅色從顴骨一路染到耳垂,耳垂下頭還掛著那對瑪瑙耳墜,深紅的顏色,此刻竟襯得她整張臉愈發的鮮豔。

蘇懷安拚了命的才把目光移開,隻覺得全身燥熱不安,剛才壓下去的東西全白費了。

“不然……你站遠一點。”

憐月聽見這句話,往側邊挪了兩步,背靠著書架站著,儘量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外頭的冷風灌了進來,混著那合歡散最後的殘餘,甜甜的,粘在空氣裡,散不走。

過了不知多久,憐月盯著書架上那排整整齊齊的書脊,暗自在心裡倒計時。

四個時辰而已。

她上輩子值過夜班,七八個小時冇什麼大不了,熬一熬就過了。

可是這共感是雙向的,蘇懷安那邊傳過來的東西,會疊著自己這邊的狀態再傳回去,兩邊來回一搭,就好像兩根導線短接在一處,一點點熱意,經這麼一來一回,愣是燙成了一爐子的碳火。

她把右手攥緊,指甲在掌心壓下去,那點疼意清醒了些。

“柳娘子,爺不明白,你上次說,因為關心豐哥兒,所以才糊裡糊塗,把你這本事綁上了他。”

“現在又綁回到我身上,是不是說明你也關心我?”蘇懷安鼓起勇氣站了起來,向她走去,連自稱都換了。

“你敢說你對我冇有一點想法?”高大的身影罩住了柳憐月,可憐月已經聽不清二爺說的話了,隻是看到二爺那中衣處露出的肌膚,在眼前晃動。

她咽了咽唾沫,指尖不受控製地貼了上去,按在了他滾燙的胸膛上。

隻覺得男人的身體瞬間僵硬。

完了,男色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