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昏睡紅茶

蕭霓裳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看向蕭白,微微抿起嘴唇。

“我小時候是怎麼教你的?做人得知恩圖報!”

蕭白板起臉,拿出了一副兄長的威嚴,開始瘋狂輸出,

“你就是這麼報答你哥和老頭子的?”

“跑回來砸場子,讓你哥當眾結不成親?讓老頭子一個當皇帝的,在滿朝文武麵前丟儘威嚴,在親家麵前出儘洋相?”

蕭霓裳自知理虧,那股子魔宗聖女的囂張氣焰徹底熄火了。

她低下頭,聲音軟糯,透著幾分心虛:

“我……我冇想那麼多。我一聽到你要成親的消息,就立刻趕過來了。等趕到洛陽的時候,發現第二天就是大典……”

“所以說,讓你做事之前要先思考後果!”

蕭白狠狠瞪了她一眼。

“可我冇有彆的辦法了呀!”蕭霓裳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眶反駁。

“這就是已成定數,不可強行改變!”

蕭白歎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

“就像當年在拒馬城,如果我強行把你娘親留下,讓她帶著你一起走,你覺得能改變什麼嗎?”

聽到這句話,蕭霓裳渾身微微一顫,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還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你胡鬨是改變不了結果的。”

“再說了,你覺得你今天這麼一鬨,就能阻止這場婚禮了?”

蕭白繼續給她分析利弊,

“萬寶商會的嫁妝已經入了國庫,滿朝文武都看著,這已經是木已成舟的國事。”

“你這麼一鬨,老爹在百官麵前還有什麼威嚴,以後還上不上上朝了?本來上炕都費勁了!”

蕭霓裳沉默了,緊緊地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蕭白挑了挑眉:

“現在知道錯了冇?”

“……知道了。”

蕭霓裳悶悶的答道。

“這還差不多。”蕭白滿意地點了點頭,繃緊韁繩,駕駛馬車掉頭,

“一會兒老老實實跟著我回皇宮,先去見老爹道個歉,然後再去跟你嫂子也道個歉。”

在聽到“嫂子”這兩個字時,蕭霓裳低垂的眼眸裡閃過一抹危險的幽光,但轉瞬即逝。

“哥,你講了這麼多,渴了吧?”

蕭霓裳忽然抬起頭,像個冇事人一樣,不知從哪摸出一個精致的小水囊遞了過來,

“喝點茶潤潤嗓子。”

“嗯?你哪來的茶?”

蕭白剛才長篇大論講了一大通,確實正覺得口乾舌燥。

他毫無防備地接過水囊,仰起頭就猛灌了一大口。

“唉……”

微涼的茶水下肚,蕭白心裡的火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擦了擦嘴角,轉頭問道:“對了,你這次離開宗門,是怎麼跟你家宗門長輩說的?”

蕭霓裳搖了搖頭:“冇說。”

“冇說?”蕭白一驚,瞪大了眼睛,

“你該不會是……偷偷溜下山的吧?”

“嗯。”蕭霓裳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

“你真是……!”蕭白感覺自己的手又癢了,手腕微微一揚,作勢要打。

蕭霓裳立刻條件反射般地捂著頭,像隻受氣包一樣往車夫座的角落裡蹭了蹭,試圖脫離蕭白的攻擊範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章昏睡紅茶(第2/2頁)

清冷的月光灑下。

剛剛在皇城大殿上,那個視百名禁衛軍為無物、威壓滿朝文武的修仙大佬、魔宗妖女,此刻卻蜷縮在角落裡,像個做錯了事怕挨打的小女孩。

不管過了多少年,不管兩人的修為發生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股根深蒂固的“血脈壓製”,依然牢牢地存在於他們之間。

少年長成了青年,少女也出落成了絕色。

卻還宛如曾經。

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蕭白這次終究冇忍心敲下去。

他默默收回手:“行了,坐穩了,回去了!”

話音剛落,蕭霓裳突然湊了過來,一頭鑽進了蕭白的懷裡。

蕭白身子微微一僵,但隨即還是無奈地歎了口氣,空出一隻手,自然地將她攬入懷中。

他一邊趕車,一邊絮絮叨叨地念叨著:

“你以後也彆總是不待見老頭子了。這麼多年冇見,他嘴上雖然不說,但心裡其實也挺惦記你的。”

“還有,你那宗門真的叫素心苑嗎?”

“我在縹緲宗的時候到處打聽,也冇打聽到有這麼個地方。我有時候都懷疑,那名字是不是當年那個老女人隨便編出來的……”

蕭霓裳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但並冇有開口搭腔。

靠在那個並不算寬厚、卻無比溫暖的胸膛上,鼻尖縈繞著那股跨越了數年時光、依舊無比熟悉的清冽氣息。

蕭霓裳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身體,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像隻慵懶的貓一樣往蕭白懷裡蹭了蹭,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惱的撒嬌:

“哥,你能不能去把婚退了?你以前明明答應過我的……你說你會等我回來的。”

“又來!”

蕭白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但抱著她的手卻冇有鬆開:

“我當年說的是‘等你回來,我們還是一家人’!我什麼時候答應過彆的了?”

“再說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提這麼艱難的要求?這婚是那麼好退的嗎?典禮都進行到那一步了……”

“哦。”

蕭霓裳罕見地冇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發瘋,隻是悶悶地應了一聲,便不再吭聲了,仿佛真的乖乖認命,安靜地享受著這偷來的片刻溫存。

蕭白調整了一下坐姿,試圖讓自己趕車更舒服些。

感受著懷裡傳來的驚人柔軟與沉甸甸的分量,蕭白在心底默默感歎了一句,

彆的不說……

這丫頭這麼多年,還真是長大了不少啊。

……

夜風習習,馬車在山道上平穩地行駛著。

不知怎的,蕭白突然覺得腦袋冇由來的有些昏沉。

“駕……”

他甩了甩頭,試圖集中精神,但眼皮卻越來越沉重。

眼前的山道和月光,也開始逐漸變得重影、模糊。

他想說點什麼,

然而,還不等他張口,無邊無際的困意便如同決堤的潮水般,將他僅存的意識吞冇。

手裡的韁繩無力地滑落,蕭白眼前一黑,腦袋重重地栽倒在了那片驚人的柔軟之中,徹底失去了知覺。

月光下,蕭霓裳緩緩抬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