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你們不要再打了

“額……”

不知是蕭白那穿越者的體質天生異於常人,還是他那煉氣三層的微末修為稍微起了點作用,亦或是蕭霓裳這丫頭第一次下手,藥量把握得不夠精準。

總之,在外麵一陣陣“劈裡啪啦”、堪比十級地震般的地動山搖中,

蕭白悠悠轉醒。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熟悉的軟榻,依舊是熟悉的車廂。

蕭白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什麼從零開始的異世界裡。

而這輛破馬車,就是他永遠無法擺脫的那個蘋果攤,每次一閉眼再睜開,必然刷新在這裡。

他掀開車簾,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去。

隻一眼,蕭白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夜空之下,仿佛連虛空都要被撕裂了。

兩股恐怖的靈氣正在半空中瘋狂交織、絞殺!

蕭霓裳紅衣在靈氣吹拂下微微鼓動,雙腿立於地麵,周身翻滾著深邃幽暗的黑色靈氣。

那黑氣宛如實質般的深淵,透著一股壓抑、毀滅與瘋狂。

她雙手急速結印,成百上千道漆黑的風刃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麵對這等危險的攻勢,立於她對麵的楚清秋卻顯得十分從容。

她甚至連本命仙劍都未曾出鞘,隻是白衣飄飄地憑空而立。

那一身冷冽刺骨、仿佛能凍結萬物的白色冰寒靈氣,自然而然地在她身前化作了一道無形的冰霜防禦。

那鋪天蓋地的黑色風刃一旦觸碰到那層清輝,便如泥牛入海,瞬間被凍結成冰屑,輕飄飄的碎裂散落。

“這等心法……”

楚清秋看著徒勞猛攻的蕭霓裳,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淡淡開口,

“你是那地方出來的人?”

“想不到,他銷聲匿跡這麼多年,運氣倒是不錯,竟然還能尋得你這般天資卓絕的傳人,連這門失傳已久的功法都讓你給煉成了。”

她頓了頓,宛如俯瞰眾生的神明般:

“看在你尚未犯下殺戮,道心還算清明的份上,今日本座不殺你。”

“但日後,你若是敢仗著這身功法塗炭生靈、為非作歹,本座必會親自去一趟,將你抹去!”

這話若是換了尋常魔宗弟子聽見,怕是早就嚇得跪地求饒了。

但蕭霓裳是誰?

她從小跟著蕭白耳濡目染,彆的冇學會,這嘴遁嘲諷的功夫可是深得真傳,從不遜於任何人。

蕭霓裳反而冷笑一聲,擦去嘴角的血絲,眼神桀驁不馴地懟了回去:

“老女人,不過就是比我多活了幾十年而已,裝什麼世外高人?如果我們歲數一樣,你以為你能接得住我幾招?!”

“嘶——!”

躲在車廂裡偷看的蕭白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丫頭膽子還是這麼大!

還是這麼虎!

這三個字,就是蕭白,也不敢當著楚清秋的麵喊出來啊!

果然。

此話一出,半空中的溫度瞬間暴跌至冰點。

楚清秋那張萬年不化的冰山美人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肉眼可見的慍怒。

“狂妄。”

伴隨著這兩個冷若冰霜的字眼,楚清秋不再是被動防守。

她並指為劍,反手一揮,漫天冰霜劍影驟然凝聚成一柄開天辟地的巨劍,帶著真正屬於這座大陸最強者之一的恐怖威壓,主動朝著蕭霓裳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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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力量在半空中再次狠狠碰撞,這一次,爆發出了比之前狂暴十倍的罡風,將周圍的參天巨樹和巨石瞬間絞得粉碎。

“嘖嘖嘖……”

躲在安全區的蕭白摸著下巴,由衷地發出一聲讚歎。

蕭霓裳這丫頭滿打滿算也不過才二十歲,竟然就能跟自家師尊打得有來有回!

雖說楚清秋明顯是收著力,

但如此年紀便能擋住縹緲宗峰主的鋒芒,這份驚才絕豔的天資,也不得不讓人感歎。

哪怕是自家師姐也做不到這種地步。

蕭白默默盤算,

蕭霓裳算是他當年在拒馬城從小帶大的,四舍五入也算是他半個徒弟。

如今徒弟出息了,能硬剛修仙界天花板。

反觀楚清秋的徒弟——也就是他蕭白本人,僅僅一天之內,被人整暈了兩次。

蕭白搖了搖頭,

這為師之道,終究還是他蕭白贏了。

看著外麵毀天滅地的動靜,蕭白敷衍地微微一歎,小聲嘟囔了一句:

“不要打了……”

“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在這震耳欲聾的靈氣對轟聲中,他這蚊子哼哼般的聲音,自然是連車窗簾子都飛不出去。

蕭白也壓根冇指望她們能聽見。

他理所當然地收回了目光,悠悠然地拾起掉落的韁繩,指尖渡出一絲微弱的靈氣,熟練地安撫了一下那匹早已嚇得腿軟、口吐白沫的小白馬。

“駕!”

在他的靈氣安撫下,小白馬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拉著馬車,做賊似的開始順著山道往前溜。

馬車平穩起步後,蕭白撮起嘴唇,吹了個清脆的口哨。

“撲棱棱——”

一隻純白色的信鴿不知從哪飛落在了窗沿上。

蕭白從信鴿腳便取出紙筆,借著月光,一邊龍飛鳳舞地寫著,一邊念叨出聲:

“親愛的沈姑娘,見字如麵。”

“本太子現於洛陽城南外,至今安好,毫發無傷,切勿掛念。”

“今日大婚意外頻發,傷了姑娘雅興,家妹多有無禮唐突之處,還望姑娘海涵。”

“若姑娘有意退婚,蕭某和大白王朝也無怨言,若姑娘大度,可改擇吉日完成婚禮。”

寫到這,蕭白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落款,蕭白親筆。”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空氣中,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劍氣碰撞聲,不知什麼時候戛然而止了。

死一般的寂靜,突兀地籠罩了整片山野。

隻有山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蕭白拿著信紙的手微微一僵。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順著車窗向外望去。

月光之下,半空中的兩人已經儘數停手。

一個白衣如霜,清冷孤高;一個紅衣勝血,妖冶魅惑。

這兩個宛如九天謫仙般傾國傾城的女子,在半空中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下一秒,兩人同時收斂了漫天的神通。

身形一閃,一白一紅兩道流光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直奔那輛正試圖溜之大吉的馬車疾馳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