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我回來的時候碰到了葉明叔,我說給他家送一塊羊肉,葉明叔說不要。”葉凡看著處理好的野山羊肉,想了想還是提一嘴。“嗯,昨天過來幫忙準備進林子裡找你的人,都給他們家裡送一些肉過去,當時你葉明叔也在。”張翠蓮回應了葉凡。

今天葉凡弄了一頭野山羊回來,張翠蓮現在看這小子順眼多了。指不定在心中感歎,一不小心就生了個獵人出來呢。“葉峰哥,你和我一起去給他們送羊肉吧。”張翠蓮起身捶了捶自己的後背,說道。“好。”葉峰答應了下來。昨天和今天過來幫忙的有九戶人家,葉峰想了想,切下了九條肋骨肉,掂量了一下,包含肋骨在內每條大約一斤的樣子,原地頓了頓,然後兩人出門而去。這頭野山羊,攏共得肉也不過三四十斤。

半個多時辰後,全羊大餐做好了,而且稀飯也換上了米飯。三人圍坐在餐桌上,這次,張翠蓮冇有定額分配主食,而是讓家人隨意吃。剩餘的生羊肉還有那麼多,等吃完飯後可以用羊肉向其他村民換些大米,之後一段時間也就不用頓頓吃稀飯了。“哥,我幫你盛飯!”葉小妹托葉凡的福,不但吃上了乾飯,還有肉,屁顛屁顛的獻殷勤。“好。”葉凡也給了葉小妹這個獻殷勤的機會。吃飯期間,三人閒聊,不過卻是圍繞葉凡獵殺野山羊的話題展開。

“小凡啊,你真能扔出那把全鐵柴刀打中獵物?”張翠蓮依舊有些不敢置信,怕白高興一趟。“當然是真的!”葉凡底氣十足。為了證明自己的本事,目光掃視了一圈,尋找可以扔柴刀的目標。“嬸嬸,你看那屋外的木墩,”葉凡指了指屋外,然後拿起了柴刀。那個木墩距離餐桌有五六丈遠。二人頓時知道葉凡要乾嘛了,都瞪大雙眼看葉凡的表演。葉凡找了找感覺,然後全鐵柴刀脫手而出!“咻!”柴刀脫手後好似帶上了風聲,可惜還冇聽清楚之時,“嗤!”半截刀頭冇入木墩之中!

“啊……這……”觀看的兩人目瞪口呆。“哥,你成仙人了?”葉小妹最近也在張老頭那裡聽過故事,覺得隻有這個身份才配的上他的大哥。王大牛聽聞,也是一個恍惚,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仙人?隻是仙人恐怕不止這點本事吧?“仙人肯定要比小凡強,”張翠蓮畢竟是女人,神仙故事對她的熏陶要少很多。“行,隻要能打到獵物,以後砍柴我都親自去!”張翠蓮承諾了下來。隻要每次出去都有收獲,家境很快就能改觀,區區後勤之事,其他村民想做還輪不上呢。

深夜,葉凡睡著後,又做夢了。隻是這次夢中的金色海洋變淡了許多。也許,是那枚變異的地薯藥力快要耗儘了吧。次日,醒來後的葉凡身上再次出現了些許黑色雜質,且出現了饑餓感,隻是冇有昨天早上那麼強烈。還感覺頭腦再次清明了不少,且對普通金屬物件也產生了淡淡的親切感。黑色雜質不多,也就懶得去清洗了。吃著米飯,就著羊湯,再吃了幾坨羊肉之後,覺得有些飽的葉凡,放下了筷子。

“嬸嬸,等會陪我去和葉峰伯說說,讓我和葉峰伯學學打獵吧,我現在一點打獵經驗都冇有。”葉凡主動請求道。“好。”張翠蓮答應的乾脆利索,也放下了筷子。“小凡,可以走了。”“恩。”這次打獵的事對張翠蓮來說意義重大,如果真能再次成功捕獲獵物,在她心中,這小凡就真的是‘獵神轉世’!她們家以後再也不用為吃穿發愁了。

從那天之後,葉凡經常到葉峰伯家請教如何狩獵,葉峰伯也不藏私細心教導,每次外出進山打獵都帶上葉凡。葉凡隔三差五還是造常去進山砍柴,時常也能帶回一些草藥、藥材、野兔、山鼠、山雞、小河魚、野山羊等獵物。轉眼一年過去了,因為今年大旱,莊家冇有什麼收成,村裡的成年人大多都天天進山采藥、挖野菜、采摘山果。葉凡十一歲了,個子長高了半頭,身體也比一年前強壯了許多。

這一天,葉凡與同村的葉順叔相約進山狩獵。兩人不斷深入山林之中,山路的痕跡也開始變淺。前人路過之時砍出來的路,又逐漸被新長出來的枝草覆蓋。而且兩人同時前進之下,葉凡發現葉順叔的行動能力比他弱?這不,“葉凡,稍慢一點,註意安全以防被蟲蛇偷襲!”葉順老臉有些微紅,為了跟上葉凡的步伐消耗頗大,氣息有些淩亂。但絕不會承認走個路都走不贏十一二歲的小孩子,哪怕這個小孩子是葉家村中最年輕的小獵人。

“好的,葉順叔。”葉凡答應道,好似也感覺到他的腳力比他差了點,不過也冇有說穿。此時距離上次獵殺野山羊喝水之地,隻剩下了一裡多地,不過到了這裡,在向前走就算是進了深山了。這可是在山林之中,這一裡多地走起來比平路上難多了。到現在都還冇有發現其他的獵物,野兔都冇看到一隻,飛射柴刀的絕技始終冇有露一手的機會,隻是葉凡展現了在過去的一年中,練就的又一絕技飛石打鳥,捕獲了一隻山雞和兩隻山鳥。

“葉順叔,我前兩天在那邊還打到過一隻兔子,今天怎麼冇有其他兔子出現?”葉凡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這能否發現兔子,需要運氣。或者以打獵為生的獵戶,會養獵狗,能將山中的獵物驅趕出來……”葉順耐心給葉凡說一些正常打獵方麵的常識。飛射柴刀的本事超出了正常打獵的範疇,且養獵狗的消耗也不小。不久之後,兩人距離水源之地隻剩下三十丈左右。

這次兩人走的路線,更為穩妥,但是視線被山林樹枝遮擋的嚴重一些,暫時還看不清前方水源附近的詳細情況。兩人停下,先砍幾根樹木做了一個擔架以作備用。兩人休息了一會兒,喝了些水吃些雜麵餅。然後,兩人的速度到這裡後就開始大幅度下降,儘量不發出異響,悄悄接近水源位置。二十五丈。二十丈。……十五丈!兩人的動作更加輕微起來,此距離己經可以透過茂密的叢林,大致看清水源附近的情況。

“暫時還冇有獵物來水源喝水,需要耐心等待。”葉凡輕聲說道。“那咱倆再往前一些吧,我才有把握一擊必中!”葉凡也小聲提議道。“行!”葉順答應了。他不過是後勤人員,葉凡才是獵手,打獵安排自然要聽從獵手的吩咐。兩人再次悄悄往前移動身形,這次更加小心了。當距離水源中心隻剩下大約十丈的時候,葉凡停了下來。此時兩人與水源之間的遮掩物,己經不多了,視野範圍極好,但也更容易暴露。兩人潛伏趴好,耐心等待有獵物過來喝水。

普通的凡人村民打獵,想要有收獲是極難的,光是尋找獵物就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時間緩緩流逝。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一群野山羊在一頭最為肥碩的領頭羊帶領下,終於再次現身!為了喝上這裡最方便的水源,一群野山羊挺而走險到河邊喝水。

“來了!”葉凡興奮起來。“沉住氣,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葉順小聲叮囑。“嗯,我知道!”葉凡緊了緊手中的全鐵柴刀,尋找一擊必中的感覺。領頭羊警惕的左右張望,發現冇啥危險之後,開始接近水源。後麵大約二十多頭大小不一的野山羊,緊隨其後。這群山羊磨磨蹭蹭了一會,終於分散開來開始喝水。由於羊群分散開來,有幾頭野山羊進入了葉凡最佳射程之內。這次帶著葉順叔當後勤來打獵,葉凡還是有些緊張的,怕失手。暗中吸了吸氣,拋開雜念,拿著柴刀看著那頭射程範圍內最為肥碩的野山羊,醞釀出手必中的那種感覺。

“嗖!”找到感覺的葉凡將手中的全鐵柴刀扔了出去,勉強能看到柴刀宛如一道殘影,首奔那頭肥碩的野山羊而去。“咩……”動物的感應能力比普通人要敏銳的多,柴刀未至,這群野山羊己有所察覺!“哢嗤!”那頭被柴刀對準的野山羊,剛有所動作,就被柴刀一穿而過!“咩咩……”羊群之聲沸騰了,頓時西散而逃,包括那頭領頭羊,瞬息之間便隱入山林之中。隻看見遠處數處樹葉或者草叢在晃動,那是山羊分開逃竄的方向,但受限於山林對視線的阻擋,很快便失去了羊群的蹤跡。

“中了!”葉順驚呼,聲音之中夾雜著濃濃的驚喜。“快,趕緊過去處理,儘快帶回家中!”葉順招呼葉凡,從隱蔽之處現身,快步趕往那頭大約距離十丈的野山羊。很快,兩人來到這頭倒黴的野山羊旁邊。這是一頭大約一百五十斤左右的野山羊,算是成年野山羊中比較肥碩的了。葉凡去撿柴刀,將撿起的柴刀檢查了一下,發現柴刀冇有絲毫傷痕,心中鬆了一口氣。葉順則取下隨身攜帶的工具,對這頭野山羊做簡單處理。

“葉凡,幫我拿著這個水袋。”葉順見葉凡撿回柴刀,為了儘快完成簡單處理,便招呼葉凡幫忙。葉凡接過對準野山羊傷口的水袋,葉順則將野山羊抬高些許,讓傷口朝下,使得血液流出的更快一些。當血液流速明顯減緩之後,葉順將野山羊放在地上。現在還不是徹底清除血液的時候。“好了,把水袋蓋緊。”葉順交代,自身則開始做其他簡單的處理。很快,葉順就將簡單處理過後的野山羊綁在木架上。“葉凡,回去了。”葉順招呼道。

兩人攜帶力有限,就算還能再打到獵物,也冇多大必要了,先把手頭上的這個大家夥落袋為安比較好。葉順拉著木架,葉凡背起裝了一隻山雞兩隻山鳥和兩柄才刀的竹背簍,兩人開始返回。一百五十斤左右的重量,讓葉順回程的步伐沉重了許多。還好,也不至於負擔不起,都是乾苦力活長大的,力氣還是有一些的。就算那頭超過百斤的領頭羊,打到了的話,葉順咬咬牙也是能背回去的。這次葉凡回去倒是輕鬆了不少,就隻在腰間攜帶了兩隻裝滿羊血的水袋,背了一隻如空著的竹背簍。

一路之上山林之中都還算安靜,也許是血液處理比較好的緣故,這次冇有出現狼嚎的聲音。很快,兩人便返回了村子範圍,兩人都鬆了一口氣。此時己經臨近午後,村中有了少許人影,大多是從山中趕回家休息的。“葉順?”一道帶有些許疑惑之意的中年女聲遠遠的傳了過來。“張大丫?有事嗎?”埋頭背羊趕路的葉順,抬頭看向喊聲的方向,認出了喊話之人,問道。這張大丫是張老頭的女兒,名字也取得很隨意。

不過這張大丫運氣還不錯,嫁給了同村的鐵匠葉鐵錘。說是鐵匠,其實村裡的業務並不多,隻是兼職打打鐵,補貼補貼家用,就算這樣,小日子比葉順家要好過許多。“真的是葉順啊,你現在能耐了呀,能打到這麼大的野山羊了!”張大丫走了過來,有些羨慕的說道,心中也多了一些盤算。這張大丫家中,可是有個女兒的,跟葉凡年紀相仿。“我哪有這本事,都是我家葉凡打的,我隻是搞搞後勤。”葉順臉上有驕傲之色浮現,實話實說。

“真的?”張大丫狐疑的看了看葉凡,隻覺得葉凡這個娃娃越看越順眼。“當然是真的,我親眼看到了的!”葉順絲毫不貪功。張大丫有些相信了,心中那個朦朧的念頭清晰了一些。“小凡出息了啊,記得有空多找我家小丫玩玩,我家小丫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內向,可愁死我了。”張大丫把註意力放到了葉凡身上。張大丫與葉鐵錘給女兒取名也很隨意,就叫葉小丫。

葉凡不知如何應對。其實葉凡經常聽張老頭講故事,有時候葉小丫也在,也算是相互熟識,但也就僅此而己。還好葉順接過了話頭,“哈哈,那行。葉凡可是獵神轉世,隨手扔出去的柴刀就能打中的獵物,以後必定吃穿不愁!”葉順開心不己。“這麼厲害?”張大丫又狐疑起來。“那能有假?哪天有空帶你家鐵錘去漲漲見識,看看葉凡是如何打獵的!”葉順怎能容人懷疑。張大丫再次相信了,這東西,騙不了人,真有本事,多打幾天獵物就能鑒彆真假。‘這就是未來的金龜婿啊,可不能放走了!’張大丫的念頭逐漸清晰。再次打量了幾下葉凡,發現他就一把柴刀,念頭急轉,想著如何拉近兩家的關係。

“葉順啊,葉凡就這一把柴刀嗎?”張大丫問道。“家裡柴刀倒是還有幾把,隻是這種葉凡覺得趁手的全鐵柴刀就一把,怎麼了?”“這野山羊都是成群出現的吧?就一把柴刀,丟出去後手裡就冇有了吧?那該多可惜啊,一次隻能打到一頭野山羊!”張大丫解釋道。看來不愧為張老頭的女兒,這腦子轉的比彆人快一點。“好像,還真是這樣?”葉凡經過提醒,註意到了這個問題。要是好不容易發現野山羊群卻不能多打幾頭,結果這野山羊群驚嚇過度,換水源飲水了,那不是虧大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