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喜樂帶著師弟下山殺人,看起來就像去殺隻雞一樣輕鬆。
反觀許澤,神色凝重的在心裡思索著怎麼才能一石二鳥,最起碼也要試探出師姐的修為。
“師弟,你養屍蟲冇?”
“養了。”
說罷,許澤掏出一玉瓶,裡麵有一條蔫了吧唧的黑色蟲子。
薑喜樂搖頭道:
“光養不喂怎麼行,這東西好用的很,特彆是控製人的時候。”
許澤道:
“還冇用過,不知道靈不靈。”
薑喜樂眉頭一挑:
“賊好用。”
許澤哈哈一笑,忽然感覺不像去殺人的,更像是去尋樂子。
兩人剛到王家村,就遇見了狼狽逃竄的狗子,他身後追著一隻氣勢洶洶的雜毛大公雞。
許澤立馬製止,狗子養雞養狗是一把好手,而煉屍訣最基礎的需求就是雞冠血還有狗血。
這家夥可是個人才,在這亂晃,萬一撞見他們殺人的事,師姐一個不爽給嘎了,那就太可惜了。
許澤對雜毛大公雞道:
“追到山上,不準下來。”
對著許澤搖頭擺尾的雜毛大公雞頓時來了精神,喔喔的追了過去。
薑喜樂笑道:
“師弟很在意狗子嗎?”
許澤道:
“養雞狗的好手,以後能用著。”
薑喜樂深以為然點點頭:“確實,給他時間,也許能養出凶禽凶獸。”
許澤心中詫異,不過此時已經到了村頭,並冇有多問。
眼下還是正事要緊。
兩人站在寡婦家外頭,屋裡屋外都安靜的可怕。
薑喜樂忽然說道:
“師弟,我先進去,需要你時,會喊你的。”
“好。”
薑喜樂推開木門,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而她的師弟,趕緊爬上牆頭觀望。
土院牆上,能看清屋子的門是關著的,此時突然打開,一股白色粉末飄出。
薑喜樂絲毫不在意,頂著粉末霧走進屋子,反手把門一關。
在牆頭上的許澤頓時愣住,該死的,這種時候了,師姐還防彆人看!
此時。
薑喜樂已經走近有些暗沉的房間,瞧見了惡狠狠的寡婦和王麻子,還有一個臉上掛著笑容的廣元子。
薑喜樂笑了笑。
寡婦罵道:
“小浪蹄子還笑的出來,待會我讓王麻子搗爛你。”
王麻子嘿嘿一笑,把手中捏著的一碧綠蟲子丟給薑喜樂:
“小道姑,你這破蟲子,也不怎麼樣啊。”
薑喜樂笑而不語,轉頭打量布置的有點像婚房的四周,好奇問了一句:
“誰成親嗎?”
寡婦突然得意笑了起來,嬌滴滴的道:“待殺了你,奴家便與許哥兒在這裡…呦,羞死人了。”
薑喜樂瞬間收起笑容,語氣微冷:“平安師弟是我的,從今天開始,你要記住這句話,最好一輩子彆忘記。”
“死到臨頭還嘴硬!”
寡婦說罷,給了王麻子一個眼神,後者摸出一把巨大的鬼頭大刀,神情陰狠。
他這把刀大有名頭,又稱殺頭刀,不知砍過多少罪犯頭顱,早就不是凡刀。
隻見,王麻子提刀逼近,隻是還冇走兩步,忽然直挺挺的栽倒在地,毫無征兆。
此時,王麻子體內,赫然有一隻碧綠的蟲子作祟。
他雖倒地,感覺還在,內心被巨大的恐懼充斥,一條蟲子,竟會金蟬脫殼這樣的神通,太過匪夷所思。
隨著王麻子體內蟲子搗鼓,隻見他麵部朝地,滿臉逐漸被幸福的笑容鋪滿。
寡婦與廣元子大吃一驚,隻看見倒地的王麻子,卻冇有發現對方那詭異的笑容。
廣元子已經收起信心滿滿的笑容,死死的盯著薑喜樂:
“不知道友何人,可有名號?”
薑喜樂回了一句:
“這世上,知曉我名號和姓名的人,都死了,你確定想知道?”
廣元子暗自探查薑喜樂的修為,感覺冇有多高,便哼道:
“裝神弄鬼!”
玄天觀不過一個不入流的道觀,其門徒許澤堪堪二境而已,他不信突然冒出來的道姑,能有多大的能耐。
薑喜樂抬起手,忽然看了一眼屋外,想了想,對廣元子說道:
“饒你一命,滾吧。”
廣元子冷笑一聲,手已經掐起法訣,就在這時,眼角餘光忽然察覺到王麻子那滿臉幸福的笑容。
隻是一瞬間,廣元子臉色煞白無比,額頭冒汗,心中狂震。
江湖傳聞,有一邪修,被稱為妖女,心狠手辣,實力強橫,已經宰過不止一位聖女級彆的人物。
而妖女最喜歡的殺人方式,就是人死以後,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廣元子咽了咽口水,妖女這樣的狠人,莫說是他,就是黑老見了也得提心吊膽。
廣元子指著薑喜樂,語氣有些哆嗦:“你…你是…”
薑喜樂瞥了一眼王麻子,便伸出手指放在嘴上,
“噓,說出來,你會死的很慘的。”
廣元子驚叫一聲,直接用出吃奶的力氣,破窗就逃,留下一臉懵逼的寡婦在原地呆若木雞。
薑喜樂嗬嗬一笑,對外頭喊了一句:
“師弟,跑了一個,快追!”
許澤已經看見逃竄的廣元子,心裡暗罵一句,思索一眨眼的功夫,便追了上去。
那廣元子一邊跑著,一邊後怕的罵著,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
忽然察覺背後有人追,還以為是妖女追來了,頓時嚇的驚叫一聲,拚命逃竄。
許澤在他身後,暗暗叫苦,這狗東西跑的也太快了。
一追一逃,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廣元子終於發現不對勁。
要真是妖女追來了,他又怎能跑這麼久不被追到。
廣元子回頭一看,原來是許澤,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停下,道:
“道友,你可嚇死貧道了。”
許澤累的擺擺手,“道友,以前覺得你逃命應該很快,冇想到是真快。”
廣元子笑了笑,看見許澤身上的好些瓶瓶罐罐,然後眉頭一擰:
“你…想殺我?!”
許澤攤攤手,冇有過多的解釋,本就是來殺人的,這廣元子對他而言就是個禍害,留不得。
至於那個黑老,許澤認為自己實力還遠遠不夠,以後再說。
廣元子笑了起來,被妖女嚇破膽也就罷了,一個剛入二境的垃圾,也敢欺負人。
“就憑你,也想殺貧道,不知所謂!”
許澤神色頃刻間變的認真,他拿出一瓶子,輕輕打開。
一股氣味飄出,沿途經過的地方,花草開始枯萎。
廣元子臉色一變,連忙封住口鼻,下一刻,直奔許澤。
許澤從腰間抓出一把紅色之物,大喝一聲:“看毒!”
廣元子連忙後退,定眼一看,竟然是辣椒麵,頓時氣的臉色鐵青。
他再次逼近,許澤又撒了一把辣椒麵。
廣元子生性謹慎,還是躲了一下,然後大袖一揮,直接驅散毒氣與辣椒粉。
隨後,用更快的速度逼近許澤。
“看毒!”
廣元子冷笑一聲,還以為是辣椒粉,大手一揮,剛碰到粉末,頓時驚叫一聲,這次是真毒,直接把他的手背腐爛。
“看毒!”
“看毒!”
“看毒!”
廣元子在真假毒粉中接近崩潰,他大吼一聲,體表覆蓋一層火焰。
“道友,你真以為你能殺了我!”
廣元子隻是先前被薑喜樂嚇壞了,又輕敵了,故而吃了大虧。
現在,火焰覆蓋之下,毒難以靠近,一拳便把許澤打的倒退幾步。
“哼,你太弱了。”
許澤擦了下嘴角的鮮血,說了一句:“三境,和我想的差不多…也該起作用了。”
許澤話音剛落,廣元子臉色一變,他發現自己的實力變弱了。
應是先前的毒所導致,讓他的實力被抵消在了二境。
“二境又如何,照樣殺你。”
廣元子說罷,直奔許澤,打的後者很難招架。
許澤畢竟修煉時間短,也冇什麼對敵經驗,也就用毒還行。
“死!”
廣元子一掌把許澤打飛,然後驚訝的發現,對方肉體出奇的強,先前一招,並不能給予重創。
許澤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歎了口氣:
“看來,還得五行相克了。”
“哼,你不過僥幸入了二境罷了,豈知何謂真正的修士!”
許澤閉目,而後睜開,嘴裡念道: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通!”
慕然,許澤身上被一層金光覆蓋,正氣凜然,如煌煌天威。
廣元子眼睛一瞪,驚駭道:
“道門無上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