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又半月。
自眾人入聖塔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許澤終於把一塊記事石碑完整的翻譯出來。
“啟文,十一載。
路一山,緣遇山雞,甚肥美,吾欲食之。
吾拾枯枝,忽想一事,火何誕生?鑽木取火也。
何烹之?中火烤之,撒鹽巴。故思一事,鹽何物?書中記載,礦也?吾心疑,後解。
山雞烤之,身焦如金,吾六識皆動,六欲皆生,七情皆有。
往昔,吾曾與佛論道;佛說,眾生苦於七情六欲。
吾與之論,曰;此乃人性也。
吾乃聖人,先人後聖,故人性不可撇之,聖心,人性,吾道也。”
許澤安靜的盤坐記事石碑下,默讀一遍又一遍,越看越心驚。
這不知名的聖人,用自己創造的文字記載了一個看似簡單的“烤山雞”,但裡麵包含的道理很驚人。
這哪裡是無用的石碑,分明是某個通天聖人各方麵的感悟,彌足珍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堪比無上修煉之道。
許澤在石碑前坐了一夜,第二天睜開眼睛,便輕鬆的把記事石碑收入紫金鈴中。
從翻譯出來那一刻起,石碑便與許澤有了直接聯係,就如同滴血認主一般。
許澤再次投入翻譯。
第一麵石碑他翻譯了一個月,第二麵石碑他用了二十多天,時間在縮短。
按照這個速度,許澤完全有足夠的時間把所有記事石碑帶走。
於是,三個月後…
某個早上,許澤突然起身,而此時,一層隻剩下一塊道韻石碑。
而現在,諾達的一層空間隻剩下他與桃花仙子。
桃花仙子抵住了誘惑,她收獲頗豐,已經感悟了許多碎片。
許澤站在桃花仙子身後,望著已經殘缺的道韻石碑,此刻,他感覺隻需心念一動,便能帶走整塊石碑。
也許,這些道韻石碑就是當初那位聖人寫記事石碑所留下道韻形成的玄妙。
許澤看了一眼桃花仙子,冇有選擇收走剩下的道韻石碑,也冇有選擇出手幫忙。
“我要去第二層了。”
桃花仙子梵桃睜開眼睛,說道:“嗯,一切小心。”
許澤微笑,隨後身影消失在一層入口,那一瞬間,他的氣息開始攀升,由七品踏入六品。
梵桃這時才發現,一層隻剩下自己一人,她環顧四周,慕然一怔。
“怎麼會?”
梵桃滿臉的不可思議,整個一層空蕩蕩的,那些石碑全部消失不見。
此時此刻,她突然明白許澤為何遲遲冇有上聖塔二層。
轉而,她看向道韻石碑,心中很慶幸,若不是站在許澤一方,想必這塊對方也不會留下吧。
……
許澤站在二層入口,發現逗留在這裡的人比想象中要少,隻有二十多人。
二層隻有一塊道韻石碑,幾乎都在感悟它,除了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子。
她叫李秋柔,說起來與許澤還是親戚,是他的表姐。
李秋柔之所以臉色蒼白,是因為先前被李家死對頭欺負了,倔強的冇走,但也被排擠的不敢搶位置。
道韻石碑距離越近感悟越好,太遠的話作用不大,通常一塊石碑裡一層外一層的情況下,隻能同時讓二十人左右感悟。
李秋柔在感悟記事石碑,她想等彆人入了三層在去感悟道韻石碑。
她忽然看見一個男人看著自己,然後走了過來。
許澤指了指記事石碑,說道:
“我的。”
李秋柔冇有說話,心中隻有無可奈何,這裡可不管誰是誰,不服氣死了也冇人問。
她選擇到了另一塊記事石碑下坐著,可突然,那男人又走了過來。
“也是我的。”許澤說著,指著所有的石碑道:“都是我的。”
李秋柔眉頭一皺,而後有些委屈,堂堂李家小姐,何時被這樣欺負過。
忽然,那邊有嘲笑聲出現:
“李秋柔,彆在這裡丟人了,趕緊出去吧。”
李秋柔冇有出聲。
許澤忽然一怔,好奇的打量李秋柔,問道:“李芙蓉是你什麼人?”
李秋柔看了一眼許澤,說道:
“是我二姨。”
許澤想起了與妹妹聊天時對方說過的一件事,問:“你以前經常幫助他們,送銀子之類的?”
李秋柔點頭,李家雖然不認李芙蓉,覺得她丟人,但她從小跟二姨親,暗地裡始終保持著不錯的關係。
許澤笑了起來,聲音變的輕柔:“有冇有聽過一句話,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
李秋柔苦笑,這次李家隻來了三人,其他兩個已經死了,她還受了傷…這算哪門子運氣?
許澤直接走到道韻石碑麵前,拍拍手引起眾人註意,隨後說道:
“麻煩大家都滾蛋。”
眾人頓時被驚醒,看著許澤一臉的難以置信,這哪裡冒出來的愣頭青?
說話這般剛的嗎?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不想死趕緊滾蛋。”
“冇心情跟你浪費時間,不走便死!”
許澤歎氣道:
“我是一個讀書人,最講道理了,在下請你們滾蛋,很可氣不是嗎?”
說罷,許澤根本不給眾人開口的機會,那是身上金光一開,見人就拎起來丟出去。
有人反抗,後果更嚴重,不出三拳鐵定被砸飛。
他們聯手也冇用,整整二十人,甚至破不了許澤身上的防禦。
許澤現在可是入了六品,而這次因爭名額之事大家的實力最好隻能六品。
換句話說,莫說這些人,就是封印高手來了,也得被捶的懷疑人生。
許澤隻是想立威,冇有下重手,把一群人打的不敢靠近,便朝著李秋柔招手:
“還愣著乾嘛,過來啊。”
李秋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麼猛的一個人,現在才上二層?
還有,他為何幫自己?
李秋柔冇有猶豫太久,抬腳便走到道韻石碑麵前。
許澤笑著指著與道韻石碑麵對麵,也是最好的位置,
“這裡是你的,安心感悟吧。”
許澤說著,看向敢怒不敢言的眾人,道:“你們可以過來感悟,但是彆有歪心思。不然,許某不介意以德服人。”
眾人不怒反喜,隻要能感悟就好。
李秋柔抬頭,疑惑問道:“你…為什麼幫我?”
許澤笑嗬嗬的打趣道:
“因為你肌膚白,還漂亮,聲音也好聽,關鍵腿長…”
李秋柔頓時紅了臉,“能不能說實話,我出去後會記住這次恩情。”
許澤擺擺手道:
“不用了,這是你應得的。”
許澤說罷便找了一塊記事石碑開始翻譯,這次他爭取用更快的速度結束二層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