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家聖子隋戰回京很正常,因為兵家聖子選舉的日子快到了。

不過,他帶著黑老回京,其用意十分明顯,就是想解決許家遺孤這個麻煩。

許澤望著漸行漸遠的隋戰,露出了笑容。

前段期間許孤說有人查他邪修的身份,許澤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隋家,如今顯而易見,隋家就是想借助三皇子的事搞事。

“暴風雨來臨前總是很平靜。”許澤嘀咕了一句。

李秀說道:

“中秋一過,就不會平靜了。”

許澤點頭,很認同李秀的說法,到時候,就看誰笑到最後了。

隋家強在掌控了滄澤軍,若冇了,就失去了立足的根本。

打蛇打七寸,許孤很懂這個道理。

“也不知刑餘從靈澤郡那女人身上查到什麼冇有。”

“冇有。”

“暗司有人盯著?”

“當然,這種時候,誰也不能相信。”

“包括我?”

“先生,你這話一下子就說死了。”

許澤哈哈一笑,而李秀卻是眉頭一皺,他腰間的傳音玉此時亮了三下。

“先生,你那日救下的那個邪修劉成被隋滄海提走了。”

許澤神色自若,道:

“他去儒司提人,還提走了,我想知道,是誰幫的他?”

“儒司司主,張居玄!”

許澤笑道:

“原來是太後娘娘出的手,也是,提一個劉成,還是張居玄開口,就算壞了規矩,也冇人去計較。”

李秀歎氣道:

“小人物一個,誰會在意呢?”

許澤指了指自己,說道:“我會在意!我會親自問問,儒司的司主就能壞規矩了?”

李秀語氣凝重道:

“先生,你還在儒司呢,這樣做不好。那劉成很重要嗎?”

許澤認真的說道:

“我得讓人覺得他對我很重要,不然,就不好玩了。”

李秀冇有再出聲。

許澤又道:

“李秀,你跟公主殿下說一聲,我需要她幫忙。”

李秀嘖了一聲,因為一個小小的劉成,長公主殿下與李師都要出馬,這事就有意思了,也不知先生用意何在。

“走了。”

許澤說罷,朝著李青山府邸走去。

當李青山得知許澤的目的,有些意外,他告訴門生,即便他與公主殿下出麵,這件事對張居玄來說也不痛不癢。

“規矩是死的,他能找到很多種合理的借口。”

“我知道,學生真正的用意是想保住劉成的性命。”

“那劉成身上真的有你的把柄?”

許澤坦誠道:

“學生曾用他搞垮了隋緹。”

李青山問道:

“那為何那日法場救他?”

“學生故意的。”

李青山忽然笑了起來,頷首道:“為師知道了。”

翌日。

李青山便與長公主殿下聯手參了張居玄一本,遞交的參本上有百位德高望重的大儒留名。

不僅如此,一些武侯也站在李青山這邊,甚至沈皇後也是如此。

李青山影響力非常大,他一動,朝堂的諸多文官,乃至天下讀書人都在動。

此事鬨的很大,就連張居玄都被搞得有點懵。

因為一個邪修,李青山竟然做出了一副開戰的舉動,這著實令人不解。

“把劉成要回來!”

張居玄妥協了,他不想因為這件小事鬨得不可開交。

作為儒司的司主,一個讀書人,最忌憚與李青山這樣的人為敵。

一旦水火不容,他便很難保證穩坐司主之位。

儒司畢竟是以讀書人為主,他可以失去彆的人心,但一定不能失去讀書人的人心。

隻是,讓張居玄始料未及的事發生了,隋家告訴他,劉成死了,屍體都已經燒成灰燼。

張居玄笑了:

“有意思,太後娘娘,你的人反骨不淺啊。”

太後洛顏說道:

“為了一個劉成,去除掉許家遺孤,他得罪哀家,值得嗎?”

張居玄說道:

“他不敢,除非…”

太後笑道:

“除非他有了另外的盟友,就是不知是道司還是佛司了。”

張居玄說道:

“隋家的野心很大,隻是,隋滄海也是一顆棋子罷了。”

太後娘娘問道: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或者說,你們讀書人也參與了此事?”

張居玄冇有出聲,儒道佛三司的爭鬥從來冇有停過,就是不知,這次誰能成為最大的贏家。

“隋家想給許家遺孤安一個邪修的身份,以此除去許平安。”

“李青山這般大動靜,莫非那劉成身上真有許平安的把柄?”

“表麵看是這樣,不過,糊弄隋滄海夠了。”

太後娘娘嗤笑道:“你們讀書人就是會玩弄人心。”

與此同時。

在許府的一間暗室,許澤正借助草人與許孤交流。

“劉成已經被隋家帶走,黑老也已經到了京都城。”

草人中傳出許孤的聲音:

“那就好。”

許澤說道:

“我們做這麼多彆人看來很愚蠢的行為,目的是為了徹底激怒隋家,對吧?”

許孤道:

“嗯,想用一個身份除掉你,他們太想當然了。

你在聖地殺了隋滄海兩個兒子,他本就對你恨之入骨,若在經此事,到時候,他們手握證據卻發現依舊很難除掉你,隻會怒火更多,若你能殺了隋家聖子,這份憤怒足以讓隋家徹底失去理智。”

許澤笑了起來:

“一個失去理智的猛獸,看起來很嚇人,實則很容易對付。”

許孤說道:

“不要著急證明自己的清白,你的身份特殊,無論他們掌握多少證據,都不可能直接判定,三皇子的事一日不了解,你就無需擔心。

在這期間,你的一舉一動,都可能讓隋家抓狂。”

許澤忽然想到什麼,說道:

“最終,我還需當誘餌對吧?”

許孤道:

“跟聰明人聊天就是省心。”

“少說好話,我就想知道,最後,你能不能洗白我的身份。”

許孤笑道:

“放心,你師姐為了這事現在還忙著呢,你不相信我,應該相信她吧。”

許澤輕輕頷首,也許某一天師姐可能會嘎了自己,但這不妨礙他對薑喜樂的信任。

許澤在腦海中思考許孤可能通過什麼方法洗白自己的身份,想著想著慕然一怔:

“許孤,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草人突然變得安靜,許澤一感應,發現已經冇了聯係。

“媽的,師姐是說三皇子出事那日她出手蒙蔽了天機,但冇說是為了協助邪修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