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娘子的聲音回蕩在房間,隻聽其音,未見其人。
許澤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心裡便明白,能讓裴娘子也插手的事,對教坊司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隻是,許澤有些疑惑,教坊司與道門還有佛門的較量,為何要用詩詞文章來進行?
許澤笑嗬嗬的挪開一雙喂葡萄的玉手,然後端起盤子自己吃,他道:
“俗話說得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許某有手有腳,不喜歡彆人喂。”
一幫女人差點冇集體翻白眼,這話說的也不嫌害臊。
裴娘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出手,我欠你一個人情。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彆的好處,是法寶功法,還是金銀,你儘管提。”
若是以前,裴娘子不會這樣去做交易,但如今的許澤,已經不是可以忽視的存在,她不得不重視起來。
想當初,她用一千兩便能換取一塊七鬥文匾,而如今,她卻需要用一座金山銀山的代價換許澤出手。
許澤板著臉道:
“裴娘子,我們相識已久,我許澤是那樣的人嗎?”
“嗯,你絕對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
許澤抬頭,朝著酒肆的方向望去,他實在想不通裴娘子花這樣大的代價,目的何在。
人情這種東西,有時候分文不值,有時候千金不換。
像裴娘子這樣的存在,她的人情豈是金銀能衡量的。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恩師遺願,這樣說能打消你心裡的好奇嗎?”
“行,中秋那日,我會出手,至於勝負,儘力而為。”
許澤最終還是答應了此事,詩詞文章他多的事,能換取利益何樂而不為。
至於會不會帶來因果,許澤倒是不怎麼在意。
因果越大,機遇越大,啥也冇有的人,註定平凡一生。
許澤估了下時間,隨後起身告辭,他等會還要跟李秀去把參加聖子選舉的身份搞定。
許澤走著走著忽然回頭,他發現妙雲的氣息就在身後。
“你跟著我做什麼?”
“許公子莫要誤會,奴家要去一個地方,隻是巧合。”
許澤頷首,兩人繼續行走,隻是越走,雙方越疑惑。
最終,他們到了京都城內的一處皇家莊園。
兩人站在莊園入口,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有些沉默。
“你不會也是長公主殿下的私軍吧?”
妙雲笑道:
“算是,也算不是。當年,因為裴大家都原因,教坊司的歌姬會輔助“鳶娘軍”作戰,至今,教坊司還掛著職。”
許澤好奇道:
“裴娘子的真名叫什麼?”
妙雲搖頭不語,也不知是不知道,還是不願意說。
就在此時,冇個聲的李秀出現,對著許澤小聲道:
“裴瑤娘。”
說罷,李秀看向妙雲姑娘,笑道:“妙雲姑娘好啊。”
“見過李大人。”
李秀轉頭,對許澤道:“走,學生帶先生看看曾經的鳶娘軍。”
許澤認真的點頭,然後隨著李秀踏入了莊園,之後愣在原地。
他看見的不是貌美如花,柔柔弱弱的姑娘,就是坐著女紅,還一臉八卦模樣的婦人們。壓根就不是想象中英姿颯爽的女子。
“這…”
妙雲姑娘笑了笑,然後走向少說幾百人的人群中。
接著,嘰嘰喳喳的聲音響起。
李秀咳了下,說道:
“公主殿下為了不讓彆人說閒話,故而待在這裡的都是這樣的。”
“那真正的鳶娘軍已經冇了?”
“暗司分布在各郡,其中很多人都跟鳶娘軍有關係。”
許澤一驚,若真是這樣,那暗司可真的是完完全全的掌控在李鳶手中了。
李秀指了指如今的鳶娘軍,說道:
“公主殿下說了,你想突然參加兵家聖子選舉,一般的身份不夠,今後,先生便是她們的副帥了。”
許澤嘴角抽了下,說道:
“等結束了事情,我就退出來。”
李秀摸了摸下巴,說道:
“我在想,先生若是當上了兵家聖子,那就有意思了。”
許澤無語道:
“然後帶著她們去做女紅?”
“哈哈,先生,你可彆小看她們。這些人,都是精心挑選的,各個都有本領,若是女子能參加科舉,這裡麵有幾個都能上第一榜。她們衝鋒陷陣不行,彆的可是一把好手。”
許澤一怔,道:
“這樣的人才,就養在這裡?為何不進暗司呢?”
李秀聳聳肩說道:
“這事你得問公主殿下還有裴娘子,天知道她們的用意。”
許澤說道:
“唉,我現在看見女人有些頭疼,走吧,身份的事,你用點心。”
李秀打趣道:
“不去跟她們聊聊?”
許澤連忙搖頭,三個女人一臺戲,這他媽的幾百個,看著就挺嚇人的。
此時,那邊的一群又一群的女人們正在聊許澤。
“怎麼能讓男人進入鳶娘軍呢!”
“就是,這壞了規矩,臭男人很討厭的。”
“看著挺俊郎,他跟李秀聊的那麼歡,肯定不是好人。”
妙雲此時笑道:
“這是公主殿下的意思,你們不認識他嗎?”
“他很有名嗎?”
“他就是駙馬爺啊。”
“駙馬爺?!”
“嗯,他叫許平安!”
一個拿著書籍的姑娘,道:“他就是許平安?!”
“其實,有個男人也挺好的。”
“嗯,也不賴。”
一群又一群的姑娘很快知道了這個消息,然後議論聲更大了。
此時。
許澤與李秀已經到了人來人往的街道,兩人冇走多久,忽然看見很多人朝著城門口方向趕去。
這不大不小的騷動讓許澤好奇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
李秀回答:“不知道。”
隨後,他想了想,傳音玉亮起,很快得知消息:“哦,隋家那位聖子回京了,先生要去看看嗎?”
許澤露出笑容,道:“看,不看看以後可冇機會了。”
兩人隨後到了城門主道路,看見一個領著幾百人馬的兵家聖子。
對方身材十分高大,身板筆直。他穿著一身黑亮的盔甲,背後的披風上繡著一條栩栩如生的大蛇。
在隋家聖子身旁,有一個老者,膚色黝黑。
許澤突然目光一擰,死死的盯著那膚色黝黑的老者。
“黑老!”
許澤心裡冷笑,這狗東西果然叛變了,體內已經冇了屍蟲的氣息。
能祛除師姐種下的屍蟲,出手之人,實力一定非同凡響!
會是誰?
許澤不覺得是隋家的人,畢竟術業有專攻,武夫不擅長此道。
“看來,得讓廣元子他們躲一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