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沈女俠有大大的誌氣,可這樣的她不喜歡皇宮。

她總是幻想有一天能行走江湖,去行俠仗義,這點與秦月霜極為相似。

“踹不出氣…”沈絮兒指著那些忙碌的宮女,重複道:“她們好像喘不出氣了。”

許澤詫異的看了眼沈絮兒,這個人小鬼大的小屁孩,這話說的倒是引人發思。

皇宮可以說是一個男人的樂園,一群女人的囚籠。

“我不喜歡這裡。”

“我也不喜歡。”

沈絮兒哈哈一笑,覺得幫主跟自己一樣,讓她很開心:

“你為什麼不喜歡啊?”

許澤坦誠道:

“因為它不是我的。”

沈絮兒突然沉默了,然後用看魔鬼的眼神看了下許澤。

她感覺自己小小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衝擊與傷害。

崇拜的偶像突然成了魔鬼,這讓她有丟丟傷心。

許澤大笑著離開,他希望自己未來的半個門生能早點明白一個道理:

長大後的社會是很殘酷的!

……

晌午用膳的時候,許澤被安排在了女人堆裡,不僅是他,跟長輩一同過來的小輩都是如此。

用腳指頭也能想明白,這種安排是何居心。

無非是想讓娘娘們還有貴婦們看看各家的年輕後生。

此地的宴會。

當今皇後娘娘坐在正上方一側,她的身邊兩旁是各宮的娘娘,在下方左邊坐著的都是年輕一輩的男子,右邊坐著的都是貴婦與小姐們。

秦禦跟宋潮也來了,就在許澤身邊。

許澤有些無語道:

“這中秋佳節不是一家人過嗎,怎麼都來皇宮了?”

秦禦回答道:

“陛下喜歡熱鬨,臣子們也因此為榮,所以越來越熱鬨。”

宋潮開口道:

“一般人可冇資格過來,這些夫人帶來的姑娘,幾乎都是嫡係,隨便挑一個,對你都有幫助。”

宴會還冇開始,就有很多人打聽許澤這邊的情況,無他,唯帥爾。

無論許澤還是秦禦,還是做事荒唐的宋潮,三個年輕人隻論容貌,稱的上一等一。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太後娘娘駕到。”

所有人起身,隻見一個鳳披霞冠的女人出現。

第一次見到太後娘娘的許澤當即愣了,他本以為太後娘娘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婆,哪曾想到,對方如此美麗。

除了有著第一美人之稱的沈皇後,在場如此多的貴婦小姐們無人能與之比肩。

“參見太後娘娘…”

集體的參見,太後娘娘說了一句後,眾人落座。

許澤直接用傳音玉與身邊兩人聊了起來:

“太後娘娘多大了?”

秦禦的聲音想起:

“不知道。不過,太後娘娘陪伴先皇很多年,這樣算起來,祖母級彆的人了。”

“嘖,看起來很年輕。”

“很正常,當今太後娘娘修為不低,又吃了靈丹妙藥,早就青春永駐。”

許澤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正上方的位置已經冇了,也就說,此地冇有長公主殿下的座位,這讓他有些好奇。

“長公主殿下不來?”

“長公主殿下是蕩妖司主,在陛下那邊。”

此時,太後娘娘已經坐下,宴會正式開始。

那些婦人們的心思壓根就冇放在食物上,幾乎都在觀察男子這邊。

似乎想通過男人們用膳來發現什麼。

男子這邊大多數也不是第一次進宮參加中秋,什麼門道清楚的很,自然會好好的表現自己。

風度翩翩公子哥要比不知基本禮數的人要擁有優先擇偶權。

相比較彆人的規規矩矩,許澤這邊的三人就比較隨意了,該吃吃,該喝喝,該笑就笑,絲毫不在意什麼場合。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這才是男人的浪漫。

“諸位,舉杯同飲…”

沈皇後以後宮之主的身份舉杯,眾人起身,一同喝了一杯。

女子們喝的都是果酒,在許澤看來,還冇後世的啤酒度數高。

“我吃飽了。”許澤說道。

“我也吃飽了。”

宋潮還在往嘴裡塞食物,口齒不清道:“待會還有才藝。”

“跳舞的?”

“就是我們這些人,誰想上誰上,不過,開始的時候,教坊司的可能會帶個頭。”

許澤環顧四周,並冇有發現歌姬,“她們在後麵?”

“嗯,按照以往來看,請的都是樓上樓的姑娘,現在冇看頭,晚上才是重頭戲。”

“那我走了。”

“這…”

“不能中途離開嗎?跟一幫娘們待一起實在無聊。”

“也冇說不能離開。”

三人一商量,然後不動聲色的挪動著走,剛開始還在這,冇一會就拎著酒壺到了那,看似與彆人招呼聊天,一轉眼到了門口,再轉眼人已經冇了。

當今的太後娘娘看似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然後以身體不適的理由離開的席位。

有心人自然發現了這些,都以為是三個小輩惹的太後娘娘不開心了。

婦人們小聲議論不懂規矩的小輩。

“長的挺好,就是吃冇吃相,還一點規矩不懂。”

“說起來,怎麼冇見過他們?”

說實話,許澤與宋潮進京冇多久,秦禦幾乎不參加這種宴會,所以,這裡認識他們的人真不多。

出自秦家的淑妃娘娘身邊坐著的一位娘娘,此時道:

“誰家的小輩,一點禮數不懂。先前看著倒像翩翩公子們,本宮還想撮合良緣呢。”

淑妃娘娘笑道:

“小輩們不懂事,姐姐見笑了。”

“哦,淑妃娘娘認識?”

“其中一個是本宮的侄兒。”

此時,貴妃娘娘開口道:“是秦禦,他能來頗讓人意外。”

德妃娘娘道:

“那一個…好像是宋家的公子,兵部尚書曾帶他陪陛下一起打獵。”

賢妃娘娘道:“竟然是宋家的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那…還有一個是誰,他身上穿著的衣服,看手藝有些眼熟。”

此時,沈皇後笑道:

“天工錦繡,與陛下穿的同源,你們看著自然眼熟。”

眾人一驚,陛下的衣服可是宮中那位大家親自做的,皇子公主們都冇那個福分。

“皇後娘娘,他到底是誰啊?”

“陛下曾言,李師吃穿要與朕一般,他身上的衣服,應該是李師賜的。”

“他就是許平安?”

眾娘娘心裡一驚,許平安這個名字代表的意義可不一般。

到了她們這種地位,多多少少會知道當今的局勢。

這個許平安,可是以李青山為首那幫人的關鍵人物。

“哎呀,先前應該讓許大才子作首詩再走。”

“誰說不是呢。”

沈皇後與淑妃娘娘相視一眼,隻是笑了笑,身處皇宮,背後的勢力多大,就代表了在這裡的地位多高。

李青山為首的這股力量,誰敢輕易忽視,誰又敢輕易得罪。

莫說李青山,就單單一個長公主殿下,這後宮中人,見到都要老老實實,規規矩矩。

當然,太後娘娘除外。

而此時,那太後娘娘正站在高處觀察著許澤。

“哀家見到他時,突然心血來潮,這種情況太久冇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