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樓。
以前是一家名氣也就那樣的青樓,如今也就這樣吧。
樓裡的女子閨房中,有一位膚如月,質如晚秋涼般的姑娘。
若是許平安在此,一定會說,自己壓根不認識她。
但人家卻被許澤坑了。
她便是那日剛放花燈就被許澤撈起來的主人,秋月樓的姑娘。
“小姐,那人冇來。”
“嗯,知道了。”
“他壞了規矩,奴婢明天就報官。”
“好的。”
“要不,奴婢把他抓過來?”
“也好。”
“哎呀,小姐…”
女子笑道:
“一切隨緣吧。”
與此同時,皇宮內。
當今陛下入席後,太後娘娘隨之而來,宴會正式開始。
吃吃喝喝在看看才藝,中途賞月時寫寫詩詞,這便是大體走向,不僅皇宮裡過中秋佳節如此,外頭也是大同小異。
晚上的宴會是男女混坐,是身份差不多的官員湊一桌,然後與家眷們一起。
許澤坐的位置極好,距離皇帝很近,距離長公主殿下那就更近了,差點冇貼在一起。
他本應該伴在李師左右,但李青山被皇帝拉著坐在了身旁。這種情況下,他坐在秦禦那邊是最好的,也是他最想要的。
奈何,皇帝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
“中秋本該團聚,許愛卿便坐在吾妹一旁吧。”
皇帝的話是這樣說,自己卻丟下家眷帶著一幫大佬坐在了最好的位置。
美名曰,朕與眾愛卿是親人!
瞧瞧,這拉攏人心的手段多高明。
就這樣,許澤很不自在的坐在了李鳶身旁。
許澤的這邊很長的一桌,坐的都是皇子娘娘公主們。
為首的是太後娘娘,兩側便是沈皇後與長公主殿下。
許澤坐的很正,可謂目不轉睛,因為他一轉眼就能看見太後娘娘意味深長的笑容。
“殿下,下官還有事,待會幫你寫一首詩就要離開了。”
“怎麼,坐在本宮身邊委屈你了?”
許澤故意提高音量,道:“百善孝為先,希望殿下諒解。”
太後娘娘開口道:
“好一個百善孝為先,是個好孩子啊,鳶兒何必為難他呢。”
長公主皮笑肉不笑道:
“太後娘娘所言極是…”
說著,長公主殿下轉頭道:“李秀,去把李夫人與小姐接進宮。”
李秀冇動,那邊的皇帝瞥了一眼,然後咳了一聲。
這事鬨起來不好,若去接人,那就壞了規矩,畢竟許澤現在的官位還不能帶家眷過來。若是不接吵起來,萬一扯到“孝”上麵,也是一個麻煩。
好好的中秋佳節,變成辯論場就不好了。
沈皇後聽見皇帝的咳聲,心領神會,連忙打圓場:
“時間尚早,明日前回去即可,許先生覺得呢?”
許澤道:
“是的,是的。”
然後,他被李鳶掐了一下大腿,臉色頓時變得很痛苦。
這修為高的女人,她掐人都非同凡響,不是一般的痛。
太後娘娘笑道:
“晚些走也是好的,哀家頗為欣賞許平安的才華,幾首佳作,也有收錄。”
許澤拱手道:
“多謝太後娘娘抬愛。”
太後看向沈皇後,問道:“皇後喜歡許平安的詩詞嗎?”
“自是喜歡的。”
說罷,沈皇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因為太後娘娘與長公主殿下的原因,每次過這種盛節對她而言都是一場磨煉。
她需要保證,兩人不能鬨的太難堪。
李鳶此時微笑道:“皇後娘娘喜歡,本宮讓他送原始篇章過去。”
“多謝皇妹。”
許澤暗地裡直翻白眼,說送就送,搞得原始篇章不值錢似的…自己拿著原始篇章,到樓上樓估計都能白嫖,很值錢的好不好。
“咳…”
許澤還想說什麼,就聽李鳶傳音:
“廢話少說,你敢讓本宮難堪,本宮也不會讓你好過。”
許澤頓時閉嘴不語。
太後娘娘突然傳音許澤,問道…:“她威脅你了?”
許澤心頭一震,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太後娘娘,這老太婆當真恐怖,就連李鳶的傳音她都能察覺到。
許澤冇有說話,他怕自己的傳音被李鳶感應到。
他想了想,眨了眨眼睛。
太後娘娘的聲音再次出現:
“以後跟著哀家,哀家可比她懂的疼人。”
許澤露出笑容,覺得當個反複橫跳的人就很好,讓這兩個女人使勁鬥,最好兩敗俱傷,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李鳶雖然感應不到太後娘娘的傳音,但她能察覺到兩人之間異樣的眼神。
她把玉手輕輕放在許澤的腿上,仿佛下一刻就能來個“山路十八彎”。
許澤感應到後,連忙給公主殿下夾菜,道:“吃點清淡的,消消火。”
太後娘娘又笑了:
“還真是郎才女貌,哀家見之甚喜。”
李鳶說道:
“多謝太後娘娘美言。”
太後娘娘頷首,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哀家也有一道先皇法旨。”
此話一出,那邊的皇帝都差點冇坐穩。
李鳶則是表麵一臉笑容,心裡氣的直咬牙,在她看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她有一道先皇法旨是什麼意思,分明是想說,她能斷了兩人之間的婚約!
許澤心裡大樂,這兩個女人鬥的很凶啊,這就很好!
沈皇後見扯到先皇法旨上了,可是嚇了一跳,連忙化身和事佬:
“快讓人上那道菜。”
說著,對太後娘娘跟李鳶道:“可是十分珍貴的天材地寶,據說吃了能年輕十歲。”
太後娘娘愛美,聽後果然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李鳶同樣是女人,自然也感興趣。
隻有沈皇後心中滴血,這份做成食材的天材地寶,本來她打算獨享的。誰知這次多了一個許平安,太後娘娘與長公主殿下火藥味更重了,她隻能忍痛割愛,轉移註意力。
想這後宮之主不好當啊。
食材很快被端了上來,不愧是天材地寶,不僅散發獨特的香氣,還流光溢彩。
隻是,分量並不多,隻有一個玉碗,分不了幾份。
許澤神色一動,這好東西,不喝點也太吃虧了,他故作難為情的開道:
“下官最近老了不少,想喝一碗,可…可以嗎?”
太後娘娘笑道:
“哀家可以讓出一半。”
李鳶也笑道:
“本宮喝不喝都成。”
這話就暗意有所指了,果然讓太後娘娘有些不悅。
沈皇後不自然的笑了笑…
安樂公主忽然弱弱的來了一句:“安…安樂也想喝點…”
沈皇後轉頭,微笑道:
“皇兒,小孩子喝了不好,乖,多吃點肉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