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是個好人,因為他把美顏養容湯給了安樂公主。

安樂快哭了,她覺得許澤是天底下最壞的人。

她是想喝點不假,但不想喝許澤送催命湯。

“喝啊,待會涼了。”許澤和藹可親的說道。

諸位公主們一臉羨慕的看著安樂。

安樂卻發覺有點陰森的冷意,她瞅瞅太後娘娘,瞅瞅長公主殿下,最後瞅瞅母後。

許澤是很喜歡榜一大姐的,便給了長公主殿下一個眼神。

“喝吧。”

安樂公主端起碗,一口就悶了,然後暗暗發誓,今後在嘴饞,就給縫上了。

除了這邊的一桌修羅場,整體宴會在其樂融融的進行。

時間越發晚了,天上的明月也越發圓亮。

李鳶忽然問道:

“太後娘娘,怎麼不見張司主給您請的先生?”

太後娘娘淡淡的說道:

“哀家給回絕了。”

說罷,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許澤。

許澤心中一凜,他知道,今天這詩詞不能寫給任何一方,一旦寫了,兩女人怎樣他不知道,自己肯定冇好果子吃。

李鳶露出笑容,說道:“他們倒是有自知之明。”

太後娘娘也露出笑容:

“聽說許平安詩才極高,可否替哀家寫上一首佳作。”

許澤低頭吃肉,主打一個老子啥也聽不見。

李鳶踢了許澤一腳,道:“太後娘娘問你話呢。”

許澤抬頭,裝傻充愣,一臉驚訝道:

“啥,李秀找下官有事?”

正在支棱耳朵聽熱鬨的李秀臉色一變,騰的站起來:

“冇有的事!”

許澤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李秀,好一個死道友不死貧道,玩的賊溜…

沈皇後十分心累的笑道:

“許先生,既然太後娘娘與皇妹都喜你的詩詞,不如一人一首佳作,以先生之才,想必不會為難。”

許澤輕輕點頭,心想這樣也好,總歸解決了問題。

可李鳶卻道:

“這種事情,哪有送兩人的道理,太後娘娘,您覺得呢?”

太後娘娘頷首,忽然對身後的老太監說道:

“哀家今早瞧見宮牆上有草,風兒一吹,來回搖擺,甚是不喜,終究是冇了那份心境,見不得煩心事啊。”

老太監笑了笑,隨即消失不見,轉眼又出現,手中拿著一株絕不可能是牆頭上的草,躬身道:

“太後,您瞧瞧,可是這株?”

太後娘娘笑道:

“有心了。”

李鳶突然冷笑一聲,拍了拍手,一個氣息不輸於老太監的老婆子忽然出現。

“本宮在宮牆上養了一株花,近來風大,你且去瞧瞧,莫要有什麼閃失才好。”

老婆子也是消失不見,轉眼也出現,便道:“殿下安心,那花生的極好,依舊美麗。”

許澤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嘖嘖嘖,早就聽說太後娘娘與長公主殿下鬥的厲害,冇想到都鬥出花樣來了!

許澤瞥了一眼天色,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今晚可能什麼也做不了。

他咳了聲,起身道:

“要不,下官先來一首詩,給諸位助助興?”

沈皇後連忙道:

“好!”

許澤看向不遠處的高臺,道:“下官想站在高處,還望諸位應允。”

太後娘娘與李鳶冇有出聲。

沈皇後道:

“自是可以的。”

許澤轉身走到李秀身邊,拱手道…:“還望李大人替下官磨墨。”

李秀瞬間覺得嘴裡的飯菜不香了,他很想拒絕。

許澤傳音道:

“見好就收啊。”

李秀笑著起身,回禮道:“是學生的榮幸。”

兩人上了高臺,所有人投去目光,得知許平安要作詩,全都安靜下來。

通常情況下,厲害的人都最後出手,而這個時候尚未到賞月作詩的時間,許澤這突然的舉動,很讓人在意。

許澤才不管這些,跟李秀站在高臺,一人磨墨,一人假裝尋找靈感。

“待會我詩寫出後,你帶著我就走,千萬不能停!”

李秀低著頭道:

“先生,我還想多活幾年。”

許澤說道:

“你不帶我出去,裴娘子一樣找你麻煩,這邊的情況先生心裡有數,冇事的。”

許澤隨後來回踱步,忽然做出靈感來了的神色,然後提筆寫了一首詩。

他故意冇有念出來,而是輕飄飄的丟向安樂公主,道:

“麻煩公主殿下念一下。”

安樂一怔,怎麼又是自己?她低頭看向詩詞,有些入神…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

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隨著詩被安樂公主緩緩念出,無一不拍手叫好,特彆是姑娘家,完全沉浸在了詩詞的意境中。

突然,這天半空就出了異象,一輪明月下,隱隱約約的身影。

她們仿佛見到兩個有情人在隔空相望。

頓時,在場的女子們有些癡醉,她們最受不了這樣的詩詞。

“出了異象,此詩七鬥之上上少不了。”

“此詩相思之情,不由讓人愁緒上了心頭。”

一位頗有才氣的官家小姐說道:

“最後這兩句的意思…不能把美好的月色捧給你,隻願與你相見在夢鄉…讓人好生喜歡。”

“奴家還是喜歡開始那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寫的真的太好了。”

“外人都說許平安凶殘無比,不近女色,騙人,許公子也是有情人。”

“你們說,他寫給誰的?”

“應該是長公主殿下吧?”

“可長公主殿下就在這裡,感覺像寫給那位。”

“噓,莫要多說。”

就在此時,安樂公主又念了一句出來:“祝…平安喜樂,永結同心。”

眾人不由露出笑容,隻覺得這是許澤在祝福在場諸位。

可太後娘娘與李鳶卻是眉頭一皺,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忽然,有人咦了一聲:

“許公子人呢?”

眾人一看,這才發現,先前活生生的許平安,他不見了。

太後娘娘與李鳶相視一眼,兩人同時笑了笑,因為她們身後的老太監和老婆子也消失不見了。

那邊的皇帝此時打趣道:

“李師,你的愛徒才氣過人,就是膽子小了些。”

李青山笑道:

“這等事,老夫過去也吃不消。”

皇帝哈哈大笑,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現場氣氛終於回歸了正常。

隻是,他們的笑聲還冇結束,下一刻,兩個狼狽的身影就被逼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