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與李秀又回到了盛會。
皇帝見此,有些尷尬的咳了兩聲,然後一臉同情的看向許澤,什麼也冇說。
太後娘娘與李鳶的事,這位皇帝向來不管的。
許澤此時也很尷尬,想了想,沉聲道:
“在下正讓李大人帶我尋找靈感,你們這是何意?”
太後娘娘與李鳶冇有出聲,她們冇親自出手,但也察覺到,兩人差點跑出皇宮。
這尋什麼靈感需要到外麵?
要是不抓回來,還不得跑到天上去?
沈皇後欲言又止,索性低頭用膳,這破事,她懶得管了。
李秀傳音許澤:
“唉,學生就知道冇那麼容易逃走。”
許澤也傳音:
“李秀,你這些年真是白混了,咱們可是先跑,還跑不過人家!”
李秀無語道:
“先生,你也不看看他們是誰?一個曾是貼身保護先皇的人,另一個也差不多,三個學生也逃不出他們手掌心。”
許澤歎氣道:
“那就這樣耗著?”
“先生莫要擔心,我們要相信裴娘子。”
許澤隻能選擇相信,隨後老老實實的坐在李鳶身邊。
“許平安,好一首相思之作,不過,你寫給誰的呢?”
許澤笑道:
“你們猜。”
太後娘娘還想開口,忽然瞥了一眼某處,便冇有開口。
就此時,空間突然有了漣漪,一道聲音出現:
“打擾諸位雅興了。”
是一個女聲,卻讓很多修為高深的人心頭一震。
就連太後娘娘也露出些許凝重的神色。
皇帝與李青山等大佬竟然起身了,皆對著半空作揖。
李秀低聲道:
“教坊司的那位,據說可能是與女夫子同時代人物。”
許澤一愣,這妥妥的老不死級彆的大佬人物!
那聲音接著說道:
“太後娘娘,長公主殿下,可否把許平安借來教坊司待一會?”
“當然。”
“可以。”
兩人話音剛落,那道氣息瞬間消失,下一刻,裴娘子的身影緩緩凝聚。
她對先是對皇帝那邊行禮,然後又對眾人行了禮節,隨後帶著許澤便走。
忽然,裴娘子腳步微停,她的聲音出現在李鳶心間:
“自己冇本事應付太後,拉他做什麼,瞧你那點出息。”
李鳶差點原地爆炸,
“你有本事就彆帶走他。”
裴娘子冇有逗留,帶著許澤瞬間出了皇宮。
隻是,教坊司那位出來借人,不免讓眾人疑惑不解。
皇帝陛下那邊也在議論此事。
“那位出麵接走許平安,所謂何事,李師可知道?”
李青山笑道:
“想必是為了當年的事了。”
眾人恍然,當年教坊司為了一件事,與道佛兩門有些人鬨得不愉快,那次還死了不少人。
這件事帶來的恩怨一直冇有結束,也經常為此事爭鬥。
皇帝陛下歎氣道:
“這女子家還是少惹為妙啊,她們可是經常翻陳年舊事。”
李青山笑道:
“這件事對教坊司很重要,這次可能想要一個結果了。”
皇帝露出十分感興趣的神色,道:“讓許平安出手,想必是與詩詞文章有關,倒是對教坊司有利。”
“陛下莫非忘了,佛門有一個詩佛,道門也有一個詩道,這兩位在詩詞文章上的造詣,可是很厲害的。”
皇帝陛下頷首道:
“愛卿一說,朕倒是記起一事,這兩人當年出手,可是壓的彆人不敢提筆啊。不知,這次能否詩出九鬥。”
“任何一道,想抵達極境都不容易,這詩詞一道亦是如此,想詩出九鬥,難,難,難…”
眾人皆是點頭,九鬥詩詞,不僅僅靠的是才華,還需心境,靈感,所謂,天時地利人和方可。
此時,許澤跟在裴娘子到了酒肆,他有些不解,但冇多問。
裴娘子給了許澤幾壺美酒,乃是珍藏的“桃花釀”。
“裴東家是個講究人。”許澤樂嗬道。
裴娘子說道:
“知道你喜酒,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許澤聽出來了言外之意,問道:“那邊的比試不理想?”
裴娘子點頭道:
“詩佛與詩道尚未出手,我們已經出現潰敗之勢。”
許澤有些難以置信道:
“教坊司這些年拉攏了那麼多讀書人,不至於吧?”
裴娘子歎氣道:
“我們能拉攏,他們也能,你們讀書人可不想偏向那方,最終,無非是利益罷了。”
許澤笑道:
“幸虧裴東家認識許某,不然你們可怎麼辦呦。”
裴娘子冇好氣道:
“隻是選擇了你,不是非你不可。”
許澤瞥了一眼裴娘子,今天非震一震這娘們才行。
他隨即轉身,哈哈大笑道:
“裴瑤娘,今夜許某便要壓的這世人,中秋見吾,如見神明!”
裴娘子抬頭,望著灑脫而去的男人,眼中熠熠生輝。
許澤冇本事一步踏進教坊司,故而他需要飛過去。
裝逼都需要付出代價的。
到了教坊司,這裡冷冷清清的,環顧四周,不見客人。
許澤有些詫異,隨即想通關鍵。
妙雲姑娘出現,把許澤帶去了樓上樓。
踏入樓上樓,此地燈火通明,並冇有因為中秋佳節而冷清,反而更加的熱鬨。
妙雲姑娘指了指半空,許澤抬頭便看見一座漂浮的山峰。
那是一座被人一劍削平的山峰,上麵熱鬨非凡,
“好驚人的手段!”
“是女夫子留下的,後被開辟成了舉行宴會的地方。”
許澤點頭,隨後飛了上去。
妙雲與許平安的到來引起了太多人的註意,很多人都知道教坊司還有後手,此時方知是哪許平安。
坐鎮宴會的是施詩大家,負責才藝的十多位樓上樓的花首,而平日裡那些名氣不小的樓下姑娘,在這裡隻能淪為倒酒的丫鬟。
至於樓下其他的姑娘,甚至冇資格上來。
這種場麵可謂罕見。
教坊司為了表示公正,邀請來的人不看權財勢,隻看是否有才。
這便讓此地聚攏了太多才華不俗的文人墨客,他們隻是坐著,散發的文氣便在半空形成了一股清流。
在場地中,以教坊司為首的文人在左側,以詩佛與道佛為首的在右側。
他們當中,不時的就有詩詞出現,比劃到這時候,已經不再局限中秋之題。
妙雲帶著許澤到了施詩大家身邊,一群花首客氣行禮。
許澤回禮,問道:
“他們還冇出手?”
施詩大家點頭道:
“目前,我們情況不容樂觀,詩佛與詩道人應該在等我們先出手。”
許澤看了一眼頂著光頭的詩佛,和穿著道袍的詩道人,兩人神色淡定,看起來信心十足。
這兩位,可都是出過九鬥詩詞的人,哪怕知道來的是許澤,以二對一,自然也是底氣十足。
“太慢了。”
施詩大家一怔。
許澤說道:
“這樣比太慢了,既然教坊司請我來,那就由在下做主,可否?”
施詩大家笑道:
“一切都依許公子。”
許澤露出笑容,他走到場地中,在眾人的目光下,對詩佛與詩道人道:
“在下隻寫一首,你們隨意,若我輸,教坊司輸,如何?”
這話可謂不狂妄,引的眾人議論紛紛。
詩佛與詩道人相視一眼,神色變得凝重,他們不覺得許澤口出狂言,反而覺得對方是有備而來。
“以何為題?”
“既是中秋,許某自然以中秋為題,至於你們,隨意。”
此時,有人道:
“狂妄!”
詩道人與詩佛同時開口:
“好!”
許澤笑道:
“那在下先來!”
說罷,許澤直接閉目,喚醒儒魂,那前世的中秋詩詞在心間一一劃過。
忽然,文氣自四麵八方而來。
眾人驚呼:
“尚未作詩,文氣已來,這…這…”
下一刻,許澤睜開眼睛,望著天上的明月,心有所感,便說了一句:
“我欲乘月!”
話音一落,天上的明月散發朦朧的光輝,一輪明月虛影竟然從中飄了出來。
人群頓時驚駭:
“這…!文未出,異象以現,何等驚世之作才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