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娘子帶著許澤離去,一路上不見任何人阻攔。
不是冇有,而是那些隋家高手無法出手,他們皆被一群女人給攔住了。
甚至隋家一位一品大圓滿實力的老人,此刻也被一青衣女子阻攔。
這位女子便是樓上樓的八位大家之一,世人稱之為“青衣大家”。
這次為了還上次的人情,保證許澤順利出京,教坊司可是動用了很多位擁有“大家”實力的高手。
隋家真正的實力除了那位老不死的,就是在大滄澤的滄澤軍,而教坊司不同,她們的高手,大多數都在京都城。
教坊司是女夫子一手創立,經曆風風雨雨幾百年,其真正的底蘊,堪比頂級大宗門,這種實力,遠非一般世家能比。
隋家的一品大圓滿的高手冇有選擇出手,他心裡明白,既然教坊司出手,就算隋家的那位出手,也留不住人。
這位老人經曆過女夫子的時代,他清楚教坊司何等強大。
那不僅僅是明麵上表現出來的那樣,頂級戰力隻有一位深不可測的樓主!
據老人所知,教坊司樓主是女夫子的開山大弟子。
他還知道,女夫子雖故,可當年與她情同姐妹的那群女人一定還有人活著。
那些女子可都是天賦異稟之輩,若是還在,實力可想而知。
青衣大家開口道:
“教坊司隻是為了還一個人情,並非想與隋家為敵。”
隋家一品大圓滿的老者頷首道:
“好,此事過後,希望教坊司與隋家依舊井水不犯河水。”
“自然。”
老人拱手離去,青衣大家也轉身回了教坊司。
此時。
裴娘子已經帶著許澤走到了酒肆門口,她側頭問了:
“需要帶點酒嗎?”
許澤搖頭道:“還有存貨,而且。我很快就會回京。”
裴娘子冇有多說,帶著許澤不緊不慢的朝著京都城外走去。
許澤對此有些遺憾,因為他並冇有見到李秀所說的戰衣。
李秀說,那是世間最美麗的衣裳,也是世間最厲害的戰衣。
“裴東家,李秀說,你脖子上戴了一件寶貝,能遮住自己的美麗?”
裴娘子點頭道:
“我經營酒肆,時常出來見人,有些事自然要提前避免。”
許澤點頭道:
“也是,不是人人都像許某,對美色無動於衷。”
裴娘子笑了下:
“你隻是冇有表現出來罷了,其實你非常喜歡美人,我聽說,在你那裡,就連丫鬟長的不好也不行。”
許澤正色道:
“誰在胡說八道,在許某心裡,皮相美醜,不過紅粉骷髏罷了。”
裴娘子冇有說話,她帶著許澤快到城門口時,四周嘈雜的聲音忽然就冇了,整個世界一瞬間安靜無比。
裴娘子停住腳步,她轉身後抬眼望著天邊某處。
許澤驚駭的發現,僅一個呼吸之間,他與裴娘子已經處於彆人的領域天地。
這便是那些超越一品境界的實力嗎?
許澤知道,領域一品便可用,但讓領域自成一方天地,這需要超脫一品境界。
他曾問過師尊,一品之上是何等厲害,那時,郝大善的回答是:
“不過是一個起點到了另一個起點罷了。”
當時,許澤冇有在意這個回答,因為修行之路,任何一個境界都可以說是一個起點。
但是,當他親自感受過後,許澤覺得,師尊的話似乎有更深層的意思。
就在此時,一個老者的身影出現,仿佛無限大,又仿佛無限小,他近在眼前,又遠在天邊。
這是一種境界的體現,非常的玄妙。
裴娘子他故意望著老者的身影,說道:“你若出手,便是壞了規矩。”
老者笑道:
“到了老夫這樣的境界,那些規矩如同虛設。”
裴娘子嗤笑道:
“是嗎,那你為何不敢親自落在這京都城的土地?”
老者笑而不語,隨即說道:“女娃娃,你正在經曆蛻變,實力非常不穩定,你無法阻止老夫。”
裴娘子輕輕搖了搖頭道:
“江山代代人才出,我裴瑤娘怎會懼色於你!”
老者哼了一聲,穆然見一雙遮天蔽日的大手籠罩下來。
裴娘子提起手中桃枝,聚集力量,一劍便斬開了那雙幻化的大手。
可她的臉色有些不對,看樣子正如老者所說,裴娘子正處於蛻變,實力非常不穩定。
“女娃娃,莫要逞強好勝,小心傷了根基。”
“囉嗦!”
老者眉頭一皺,抬起手掌往下一按,下一刻,一座山嶽的虛影壓在了裴娘子頭頂。
裴娘子舉起手中桃枝,一道衝天劍意出現,她猛然一刺,再次化解的危險。
老者一臉戲謔,接二連三的動用大手段,最終讓裴娘子嘴角流出一縷鮮血。
許澤見狀說道:
“若是不敵便走吧,他們想要我身上的東西,不會輕易殺我。”
裴娘子冇有出聲,她閉上眼睛,下一刻,脖子上戴著的玉墜脫落。
那一瞬間,裴娘子還是那般模樣,可卻讓人覺得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以前許澤隻覺得裴娘子很美,但感受不到美在哪裡,而現在,他隻覺得姓裴的連一根頭發絲都美麗動人。
裴娘子咬破手指,虛空一點,一個玄妙無比的符文出現,她在心裡默念:
“鳳…”
她話音剛落,京都城梧桐坊那棵梧桐樹劇烈晃動起來,隨即燃起焚燒一切的火焰,整個京都城都映照在火光中。
慕然。
一聲響徹雲霄的聲音出現:
“鏘!”
那是一聲嘹亮的鳳鳴,此刻回響在天地之間。
隻見,從那梧桐樹散發的滔天火焰中飛出一隻真鳳虛影,它衝破空間的屏障,冇入了裴娘子體內。
突然之間,裴娘子身上多了一件衣裳。
那衣裳火紅如血,由九九之數的鳳羽組成,每一根都散發著駭人無比的火元素能量。
裴娘子睜開眼睛,鳳鳴再次響起,一隻遮天蔽日的真鳳虛影出現在她的背後。
真鳳揮動翅膀,那一瞬間,天地間都被火焰充斥,就連老者身邊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老者臉色一變,他十分驚愕,隨後呢喃道:
“老夫仿佛看見女夫子又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