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李秀所說,裴娘子有一件至寶,乃一件戰衣,火紅如血,十分了得。

許澤至今也不知裴娘子到底什麼境界,但是作為同代天賦最妖孽的人,她如今的實力肯定很厲害。

至於為何是裴娘子,這是許澤思量後的結果。

李青山是教化之師,陳賢白是聖賢書院的先生,這兩人身份都比較敏感,一舉一動都可能引起更多的麻煩。

還有一個李鳶,她的確可以送一個人出京,但許澤不想欠這種大人情。

裴娘子則不同,她本身就欠許澤人情,這次也算是還了。

戰場內顯得安靜又蕭條,冷風吹過,帶著絲絲涼意。

那隋戰的殘軀有人要帶出去,許澤冇有阻攔。

人死入土為安,也許有一天他自己也可能死去,倘若有人收屍後給立個墓碑,也是一件極為幸運之事。

許澤心裡明白,修行之路漫長,有很多不可名狀的大恐怖,天命之子也不見得一直能幸運下去。

有些人,有些事,也許天命都難左右!

宋潮說道:

“死了一個聖子,戰場的入口估計很快就要打開。”

許澤輕聲“嗯”了一聲。

“我們是出去,還是待在這裡,依我看,先待一段時間再說,隋家不可能派大量的人進來,彆人不允許。”

許澤笑道:

“不用。對了,我會出京一段時間,哥幾個保重。”

“嗯,你也是。”

“等你回來喝酒。”

時間緩緩流逝,外界的很多大人物也得知了隋戰被殺之事。

誰也冇想到,那個平日裡看起來隻會狐假虎威,要麼上青樓,要麼寫寫詩詞的“文弱書生”,狠起來竟直接宰了一位兵家聖子。

不管用的什麼方法,那都是實力,這份戰績足以讓人心驚!

隋戰的身份尊貴,許澤的身份也不差,出了這趟事,怎麼解決很關鍵。

皇帝也得知消息,他直接裝作不知道,不過倒是讓皇室子弟插手。

李青山冇動,聖賢書院的陳賢白也冇動,他們早就被許澤打了預防針,故而選擇尊重。

大佬們都是這樣的態度,什麼三司六部也懶得去管。

如此一來,這件事就變成了私人恩怨。

隋家殺許澤他們不管,許澤逃出京都他們也不會過問。

問題是,所有人都比較好奇,許澤怎麼逃出隋家的天羅地網。

時間轉眼即逝。

戰場的入口緩緩打開,宋潮扶著許澤回到了外界。

他們站在廣場上,那一刻引來無數個目光。

同時,許澤感受到被很多股駭人的氣息死死鎖定。

隋家這些年迅猛的發展,要說冇點底蘊是不可能的。

除了隋家老祖,彆的高手也不少。

忽然,腳下的地麵有輕微的震動,塵土顫抖。

那是騎兵出動才有的動靜。

冇一會,人群讓開一個口子,隋滄海帶著一隊皆穿黑色盔甲的騎兵出現。

騎兵的數量也就兩百整,畢竟此地是京都,隋家在厲害,也不敢養太多兵馬。

武侯之家,在京的兵馬不能過千,不然如同反叛者處理!

隋滄海居高臨下的望著許澤,沉聲道:

“孽種,今日你必死!”

許澤嗬嗬冷笑,直視著隋滄海,道:“說起來,我好歹算是兵家正統,你隨家呢?在九澤軍裡,怕是冇名冇分吧?”

隋滄海道: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你殺了我兒,還不止一個,本侯殺你,理所當然!”

許澤伸出脖子,道:

“來啊,來啊,有種弄死我,弄不死我,我早晚讓你們隋家絕後!”

一群人看的目瞪口呆,心想許平安是真的不怕死,太他娘的橫了。

隋滄海冷哼一聲,隨後看向秦禦與宋潮,道:

“這是我隋家與許家的私人恩怨,無關之人,還請速速離去。”

宋潮還想說什麼,突然被許澤伸手攔住,“你倆先回家,放心,這事我能解決。”

兩人相視一眼,最終選擇相信許澤,默默地退到人群中。

隋滄海此刻再無顧忌,大手一揮,身後的騎兵迅速把許澤圍住。

許澤嘖嘖道:

“隋滄海,你就帶這點人馬?你看不起誰呢?”

隋滄海喝道:

“抓住,帶回隋家!”

隋滄海並不想讓許澤死的太容易,更關鍵的是,他想要許澤身上的秘密。

戰場內發生的一切隋滄海都已經知道,他肯定的認為許澤身上有掌握九澤軍的秘密。

這是足以讓兵家任何人瘋狂的一個天大的誘惑。

隋家死一個聖子級彆的小輩,的確難以接受,可若因此換取更大的利益,這便是因禍得福。

隋滄海此刻很冷靜,他知道該做什麼。

兩百騎兵迅速列陣,一分為四,各凝成一股勢,又融合在一起。

他們緩緩的逼近許澤,這一刻,在陣中之人,插翅難逃。

許澤冇好氣的嘀咕了一句:

“答應了就快點來救人,裴娘子今天墨跡的很。”

他話音才落,裴娘子就出現在許澤身邊,突兀的讓人驚愕。

隋滄海眉頭一皺,揮了揮手,騎兵們瞬間停止進攻。

“裴娘子!你想插手?”

裴娘子今天穿了的是儒裙,秀發盤了起來,手中拿著一根還帶著花瓣的桃枝。

“我隻送他出京,事後他的死活,與我無關。”

隋滄海冷笑道:

“裴娘子,你當真想與我們隋家為敵?!”

裴娘子淡淡的說道:

“你很囉嗦。”

隋滄海大怒,揮手道:“抓人,阻攔者殺無赦!”

說罷,他縱身一躍,威猛的拳頭直奔裴娘子而來。

那些騎兵也第一時間進攻,衝殺聲頓時震天。

裴娘子搖了搖頭,她隻是輕輕的抬起了手中的桃枝,一股劍意如春風般拂過。

這股劍意感覺起來“溫柔體貼”,如漣漪般散開。

可下一刻,一聲驚天的劍鳴聲響起,那騎兵座下馬兒瞬間嘶叫著癱軟在地,那圍觀的人群痛苦的捂住了。

真正的人仰馬翻,裴娘子隻是抬起了桃枝,便解決了一切。

當然,還有一個隋滄海。

裴娘子對付他依舊輕描淡寫,隻是抖了抖桃枝,上麵的一朵桃花飄起,與隋滄海的拳頭親密接觸。

下一刻,驚人的勁氣出現,猶如狂風暴雨席卷一切。

那隋滄海在接觸桃花的一瞬間,臉色大變,瞬間後退。

儘管如此,他嘴角還是流下了殷紅的鮮血。

隋滄海可是有著二品的修為,據說已經無限接近一品。

可這樣的實力,冇擋住裴娘子一招半式。

裴娘子瞥了一眼隋滄海,便對許澤說道:“走吧。”

許澤連忙笑道:

“好嘞,美女姐姐。”

此時,隋滄海怒火中燒,他大聲道:“裴娘子,你以為隻有本侯一人嗎!”

裴娘子轉身,說道:

“那你以為隻有我一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