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茶僚多八卦,裴娘子酒肆也是如此。

許澤在酒肆聽到很多關於自己的言論,大多數都是不好的。

人紅是非多,這句話不假。若放在後世,許澤就是頂流明星。

如今他的問題就好比一個頂流明星突然成了販毒大佬,如何洗白,這很關鍵。

“我是好人冇人信,那就當個邪修也冇人信!”

許澤留下妘紅衣便出了酒肆,直接去了大佛坊。

裴娘子瞧著男人的背影,想到許澤先前那不對勁的笑容,就知道對方又在謀劃什麼。

“看出了什麼?”

“啥?”

裴娘子問妘紅衣:“我問你,從他體內可有發現什麼?”

裴娘子知曉,妘紅衣哪怕成了如今這樣,有些與生俱來的本領還是在的。

妘紅衣搖頭道:

“裡麵有個門,擋住了一切窺探,不敢硬看啊,感覺看了會有不好的影響。”

裴娘子沉默不語,以前她覺得許澤可能修出了浩然正氣,隻是後來了解了,便覺得這樣的人應該修不出那種玄妙。

事到如今,她也迷糊了,從始至終,她都看不透許澤。

也正因為如此,當初裴娘子才會註意到才華不俗的許澤。

下午。

許澤到了大佛坊,這個地方他來的不多。

大佛坊作為佛門聖地,一直很熱鬨,以前多香客,如今有點變味。

自打教坊司贏了佛門一次,便在大佛坊建立了一家青樓,據說生意很好。

這便讓大佛坊突然之間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身影。

世人都難理解教坊司這樣做的用意,就連許澤也不清楚。

但是,許澤能猜到,這一切可能與裴娘子有關。

許澤聽師姐說過,裴娘子在走女夫子未完成的路,隻是他不能確定,這條路和開青樓有什麼關係。

許澤路過教坊司在大佛坊開的叫“第一樓”的青樓,發現一個熟悉的人,是那陪他睡過覺的秋彤姑娘。

許澤有些驚訝,冇想到教坊司把她挖過來坐鎮這家青樓。

由此可見,蘇秋彤的確有很硬的實力。

許澤瞥了一眼蘇秋彤疑惑的神色,隨後直接去了小覺寺。

“我要當了和尚,搞不好要跟第一樓對上。不過,也可能因我讓教坊司與佛門的關係有所緩衝。”

許澤站在小覺寺外,發現這裡的信徒很多,他們就算進不去,也要跪拜在寺外。

許澤眉頭一挑,心想這些信徒才是狂熱的粉絲,自己今後肯定也會有不少。

許澤用傳音玉聯絡了佛子塵空,對方知道後,立馬結束閉關出門迎接。

兩人在小覺寺後麵的一棵大樹下相見。

塵空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塵空拜見師兄。”

許澤笑道:

“幾月不見,師弟風采依舊。這次過來,有事找你。”

塵空正色道:

“師兄教我佛經,讓塵空修為精進,此為大恩,師兄有事儘管說。”

許澤道:

“唉,外麵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想我許平安為國為民,也會被天下人誤會,師兄心灰意冷,不想在管紅塵俗事,隻想潛心修佛。”

塵空一聽這話,頓時大喜,師兄若是能拜入小覺寺,這是天大的好事。

“師兄請隨我入寺。”

“師弟,我想見小覺寺輩分最高的人。”

塵空麵露為難之色,他在小覺寺雖說地位尊貴,可想帶許澤見那位也不容易。

“師兄,小覺寺輩分最高的那位常年在菩提樹下念經,所在的地方屬於小覺寺禁地。”

“佛門講究緣分,我相信與玄明大師有緣。”

塵空點頭,帶著許澤先是見了自己的師尊,也就是小覺寺的主持方丈。

“阿彌陀佛,老衲會通知玄明師祖,見不見無法保證。”

“多謝大師。”

許澤有些心驚,冇有想到,就連小覺寺的主持方丈都喊那位師祖,輩分大的嚇人啊。

主持方丈走後,許澤閉目養神,他嚴陣以待,爭取以最好的狀態見那位玄明大師。

主持方丈去了一趟小覺寺的禁地,走到那位盤坐在菩提樹下的老僧麵前恭敬行禮。

他尚未開口,便見玄明老僧睜開眼睛,說道:

“讓他來見我。”

“阿彌陀佛,看來師祖已經知曉了他的來意。”

老僧搖頭道:

“並非如此,那年輕人踏入這裡時,小覺寺的氣運忽如旭日東升。”

方丈主持慕然一驚,隻是踏足,便讓小覺寺氣運如此,這個年輕人到底什麼來頭?

老僧繼續開口道:

“他是興我小覺寺,甚至興我佛門之人,不得不見。”

“是。”

小覺寺的主持方丈親自領著許澤到了禁地,隨後悄然退去。

許澤走到菩提樹下,對著瘦弱的老僧拱手道:

“拜見玄明大師。”

玄明大師睜開眼睛,露出微笑:“不必多禮。我因修行原因,不便起身相待,施主見諒。”

許澤有些意外,因為玄明大師以“我”自稱,這在僧人裡不多見。

“施主相見我,所為何事?”

“想拜入小覺寺。”

玄明大師瞥了一眼許澤,搖頭道:“我觀你無向佛之心。”

許澤也搖頭道:

“大師,您錯了,我無需向佛,我本就是佛。”

玄明大師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但他冇有出聲,隻是平靜的望著許澤。

許澤繼續說道:

“自打記事時開始,我便知曉無數佛經,也經常夢見佛祖夢中念經,大師,若是我與佛門無緣,這是為何?”

玄明大師依舊沉默不語。

許澤又道:“後來,我想了很久,終於明白過來,我向的佛就是我自己本身,因為我天生就是佛!”

玄明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不知,施主所學佛經為哪部?”

許澤說道:

“不是任何一部,我學的佛經,隻有我自己知道。”

“可否念些讓我感悟一二?”

“當然,我便隨便念點,請大師指教。”

許澤突然盤坐起來,開口念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

許澤這金剛經才出開頭,小覺寺上空突然出現萬佛朝拜的異象,震驚了整個京都城。

玄明大師神色一變,連忙打斷道:“夠了,在念隻怕小覺寺難得安寧了。”

許澤睜開眼睛,眨眨眼道:“這樣的佛經,我知道很多。”

玄明神色不變,可內心早就翻江倒海,眼前這人難道真是“真佛”轉世。

突然,菩提樹上落下一蟬,僵硬的身子觸碰到許澤後卻有了生機,隨後振翅再次飛上菩提樹上。

蟬鳴頓時不絕於耳。

玄明見此,念了一句佛號:“蟬,禪也,今後,你佛號玄蟬。”

許澤一聽是玄字輩,頓時忍著心裡的大喜,雙手合十:

“玄蟬拜見師兄。”

玄明朝著小覺寺外頭看了一眼,“你的事我是知道的。”

許澤冇有出聲。

玄明道:

“你是李師門下,儒家正統,想再拜一門的確需要一些事。明日,我會讓人去接你。也好讓世人知曉小覺寺的決心。”

“多謝師兄。”

“去吧,雖入我門,但依可是他門,你的事,隨你自己。”

許澤念了一句佛號,這個玄明大師當真有“真慧”,他已經看透了一切,知曉自己拜入佛門的真正用意。

“師弟告辭。”

許澤走後,玄明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這個師弟,今後會乾出很多破戒的事,可儘管如此,他也非收不可。

冇有任何佛門都拒絕許澤,哪怕為此付出任何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