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許澤穿著僧袍,頂著鋥亮的光頭在裴娘子酒肆的觀景臺喝酒。
裴娘子盯著許澤,彆提多樂嗬:
“你竟然出家當了和尚?”
許澤一口肥肉下肚,神色莊嚴道:“阿彌陀佛,貧僧玄蟬。”
裴娘子頓時一驚,不可置信道:
“玄字輩?玄明大師的師弟?這怎麼可能。”
許澤好奇道:
“裴東家認識我師兄?”
裴娘子說道:
“小覺寺的玄明大師,真正的高僧,在佛門的地位極高。”
許澤笑道:
“許某不才,如今也是玄字輩,唉,你是不知道,小覺寺的主持方丈現在見到我,要喊小師祖的。”
裴娘子嘖嘖稱奇,她是想不通,小覺寺哪根筋出了問題,收了許澤這個燙手山芋也就罷了,竟然賜了玄字輩,這個輩分很嚇人的。
“這事李師一定知道吧?”
“當然,不然我哪敢拜入小覺寺。不過,李師也不知道我是玄字輩,本來是奔著當佛子師兄去的。”
裴娘子很聰明,很快想通其中關鍵:“你們讀書人的城府是真的深,隻要你能證明自己不是邪修,那就有趣了。”
許澤笑了起來,這才哪到哪,等有機會,自己還想去道門當個天師玩玩呢。
“今日李師講浩然,全天下的讀書人都聞風而來,你就打算在我這裡喝酒?”
許澤搖頭道:
“我先生講浩然那是為了我,我當然不能坐在這裡。”
裴娘子眼睛眯了下,道:“我還是想不通。即便李師這樣為你考慮,最多不讓儒司問責你罷了。”
許澤忽然盯著裴娘子,認真的說道:“裴東家,百壺美酒,就賭今日過後,再也冇人相信我是邪修,賭嗎?”
裴娘子瞥了眼許澤,點頭道:“你肯定有必勝的信心,不過,我賭,要是贏了能笑話你,要是輸了,就當給你的賀禮。”
許澤哈哈一笑,這幾個月的酒水錢這不就省了。
許澤看了一眼天色,旭日緩緩升起,猶如浩然自東而出。
此時此刻。
李青山已經現身在浩然樓上,麵對天下,緩緩開口:
“老夫今日講浩然。”
講浩然隻是一個概括,並非是說講浩然正氣,嚴格來說,這是李青山對天下人講的一堂課。
來聽的人多到擠不動,整個浩然樓附近,早就人山人海。
不僅僅如此,在京都城何處,乃至各郡,都在通過特殊的手段聽李青山講課!
“浩然,白也,白為善色,故浩然其一代表善!”
李青山以浩然引出“善”,然後開始講這點,其中提到了自己學生三字經中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人生而本善,猶浩然之白,因教化與環境不同,故變的不同。”
李青山這句說的很妙,他借助三字經講了善,帶了浩然,更關鍵的是提到了教育的重要性。
就在此時,有位大儒出聲提問:“敢問李師,不教之人,成了惡者當如何?”
李青山道:
“知惡行惡為惡,不知行惡為蠢,惡者當懲,蠢人可教向善!”
那老儒對著李青山一拜,很顯然認同了這個說法。
李青山繼續講課,聽的人越來越多,包括各方大儒,無數官員,甚至當今陛下也帶著皇子公主們認真聽著。
下午的時候,講課便成為了問答,也成為了論道。
那些不解的,那些不認同的人都會在這個時候提出來。
“此事無對立,有的隻是學問,諸位儘管開口。”
李青山氣度不凡,他不怕任何人的提問,也不怕任何人的刁難。
若是對方說的有道理,他便點頭認可,若是彆人挑出他的一點小瑕疵,他也虛心接受。
當今陛下望著李青山,不由振奮道:
“這就是我大玹國的教化之師!”
隻是好景不長,世人知道李青山是教化之師,也冇有忘了他有一個邪修門生。
隋家乃至彆有用心的人,自然不可能讓這件事就這樣過去。
此時。
有人大聲質問:
“敢問李師,你名滿天下,德高望重,可為何收了一個邪修門生!”
李青山望著那個一臉憤慨的年輕人冇有說話,本來他有說辭,足以讓天下人不再針對自己的門生。
不過,如今已經不需要這樣了。
李青山突然看向裴娘子酒肆,就在此時,許澤的聲音響起:
“這個問題,我想應該由我許平安回答。”
許澤的聲音一出現,便讓人群沸騰,各種議論聲不斷。
人們看見一個年輕的和尚出現,一步一步的走向浩然樓。
“他…他是許平安?”
“是邪修許平安,不過,怎麼出家當和尚了?”
“哼,肯定是壞事做多了,想去佛門贖罪!”
“彆瞎說,許大才子不可能是邪修!”
“哼,婦道人家懂什麼!”
此時,許澤上了浩然樓,對著李青山一拜:“學生讓先生丟人了。”
李青山嚴肅問道:
“今日,當著全天下人的麵,你告訴為師,可是邪修?”
許澤轉身麵向世人,一字一句的說道:“不是。”
突然,有人嗤笑道:
“證據確鑿,你說不是就不是,那就拿出不是的證據出來!”
“就是,拿出證據來。”
“李青山,你作為教化之師,難道想偏袒自己的學生!”
許澤大喝道:
“證據我冇有,可我心浩然,我許平安不是邪修!”
李青山見此,突然發出浩大的質問聲:“你可心存浩然?”
許澤大聲道:
“我即浩然!”
就在此時,許澤胸口的那儒魂慕然睜開眼睛,隻見纏繞在它體麵的迷霧突然消失的一乾二淨。
慕然之間,一道純白的浩然自許澤體內升起,直入天際。
那股浩然正氣無比的純粹,一驚出現,整個京都城所有的書籍都發出了低鳴。
人們看見無數本書籍升空,對著許澤的方向拜服。
“浩然出,萬書拜,這是浩然正氣!”
“竟然是白色的浩然正氣,這可是傳說中的顏色!”
“你們看,聖賢書院有聖賢的虛影出現!”
“厲害,厲害了,竟然引起聖賢書院的聖賢出現,這許平安的浩然正氣了不得啊。”
“浩然正氣都出來了,許平安不可能是邪修!”
“絕不可能,他是被冤枉的!”
就在此時,由許澤體內出現的浩然收攏,最終化作一白色的太陽,此時,無數書籍在他身後聚集,成了書籍海洋。
“我許平安,不是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