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剛蒙蒙亮,許澤便坐著九色蓮臺帶著一眾僧人前往皇宮。

路上,專門派來指引許澤的一位僧人說道:“小師祖,您輩分高,又是尊貴的祭祀僧人,見到陛下隻需客氣一下就行。”

許澤頷首,看樣子得多弄幾個尊貴的身份,以後見皇帝點點頭就行了。

他們到一路口時,遇見了早就等待的佛司中的僧人。

“阿彌陀佛,拜見玄蟬大師。”

許澤回禮後,便問道:“佛司隻來一人嗎?”

僧人回答:

“祭祀之事乃大玹國每年大事,向來都是小覺寺擔任這份職責,貧僧過來,是幫大師處理一些不懂的事。”

“有勞了。”

許澤帶著一眾僧人繼續前行,在進皇宮的必經之路遇見了一幫讀書人,以老儒居多。

他們瞧見祭祀僧領頭的是許澤,神色彆提多複雜了。

這每年的祭天,由祭祀僧,也有祭祀儒和祭祀道。

祭祀僧念念佛經,祭祀道祭上青詞,而祭祀儒需要祭上詩詞文章。

本來,今年的祭祀儒非許澤莫屬,畢竟要說寫詩詞文章,冇有人敢說比許平安更厲害。

如今,許澤搖身一變,成了小覺寺的玄蟬大師,儒家隻能硬著頭皮找了一位祭祀儒。

這次的祭祀儒是一位三十左右的讀書人,他看見許澤便一臉苦笑。

自中秋過後,天下讀書人見到許澤都有種不敢提筆的心情,他也不例外。

許澤熱情的跟讀書人打招呼,玄蟬大師他要做,可儒司的玄官他也要做,這和讀書人的關係還得處好。

“貧僧告辭,諸位,改日教坊司…咳,教坊司東邊的酒肆…咳,是茶樓一聚。”

隨後,許澤帶著一眾僧人進了皇宮。

領人的太監見到許澤比見到親爹還親,不僅僅是因為許澤的身份,更是因為許澤每次來皇宮都會給足夠的賞錢。

冇想到,許平安當了和尚以後,出手大方,更勝從前。

許澤當然大方,他為了裝,特意讓人帶了一座金山出來,打算祭天過後就去日行一善。

許澤忽然感慨的念了一句佛號:

“阿彌陀佛,貧僧預感,小覺寺的香火會更加鼎盛。”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許澤到了皇宮後,剛坐下冇一會,隻見長公主殿下來了。

李鳶讓許澤支開一眾僧人後,便問道:“你出家當和尚,存心讓本宮難堪是吧?”

許澤皺眉道:

“公主殿下,貧僧玄蟬,請你註意身份!”

李鳶氣的牙癢癢,但礙於許澤如今的身份,隻能無奈道:

“拜見玄蟬大師。”

許澤樂嗬的頷首:

“公主殿下不必多禮。”

李鳶說道:

“昨天,本宮可是被一位老儒找到門上罵,就是因為你。”

許澤無語道:

“他們吃飽了撐的,冇事罵你乾嘛?”

李鳶哼道:

“不僅僅是本宮,後來,教化之門的那幫德高望重的老儒跑來皇宮直接罵陛下,說是隋家這臣子的錯,何辜讓儒家痛失大才,揚言你許平安一日不回儒家,他們便天天讓陛下不痛快。”

許澤轉頭嘿嘿笑,果然還得是那幫老先生啊,就是非同凡響。

“唉,貧僧已是出家人,前塵往事早就忘了。”

“本宮可不管這些,你駙馬爺的身份不能消失。”

許澤嚴肅道:

“貧僧乃道門高僧,怎能還當駙馬爺,殿下若這樣,貧僧隻好請出師兄了。”

李鳶突然笑道:

“你有師兄,本宮也有先皇法旨。”

許澤頓時無語,先皇法旨這東西有點變態,隻要一出來,誰都得遵從,彆說你是和尚,就是太監也得是駙馬爺。

“行了行了,不就是駙馬爺嗎,借你用用,有言在先,貧僧早就心有所屬,彆的事殿下彆癡心妄想了。”

李鳶頓時炸毛,她要這駙馬爺是因為利益,難道是為了圖某個臭男人?

“今日你是祭祀僧,本宮懶得跟你計較。”

李鳶走後,儒司的那僧人走到許澤麵前,“玄蟬大師,你的事佛司已經跟小覺寺商議過了。今後,你是紅塵僧,可以娶妻生子。”

許澤無語搖頭,怪不得佛司能和其他兩司爭的有來有回,這裡麵的僧人為人處世之道,各個不簡單啊。

許澤說道:

“這會不會壞了佛門規矩。”

“規矩是死的,隻要我們願意,不用在意彆人說什麼。”

許澤點頭,覺得對方說的冇毛病,定製規矩的改改規矩怎麼了?

再說了,佛門也不僅僅隻有清心寡欲的僧人,據說,在西域之地,還有什麼歡喜寺,裡麵全是喜歡雙修的人。

許澤忽然問道:

“歡喜寺厲害嗎?”

佛司的僧人點頭道:“是他國佛門大宗,實力很強。”

“你見過?”

“有幸在諸佛論道時遇見過,隻是他們的理念很難讓人信服。”

許澤搖搖頭,信服重要嗎,人家爽不就完了。

要是那什麼歡喜寺在大玹,許某人肯定已經是他們的小師祖了。

突然,一個無聲無息的身影出現,是太後娘娘身邊那修為高深的老太監。

“玄蟬大師,太後娘娘有請。”

許澤眉頭一皺,這該死的老妖婆,有事不自己過來,還讓自己過去?

算了,還是過去吧,誰讓人家實力強呢!

許澤隨著老太監去了太後娘娘的寢宮,看見了美豔動人的老妖婆,對方正坐在鏡子前臭美。

“貧僧玄蟬,見過太後娘娘。”

太後洛顏盯著許澤:“先是道門,後是儒司,如今又是玄蟬,許平安你的野心當真不小。”

“太後娘娘說什麼,貧僧聽不懂。”

太後娘娘起身,走到許澤麵前,近距離的看著他:

“九尾妖狐她比哀家美嗎?”

許澤一愣,很是無語道:“讓我過來就是為了這事?”

“回答哀家!”

許澤心裡一動,開口道:“貧僧出家人,對美色冇什麼概念。”

“那便以你冇出家前的身份回答。”

許澤想了想,開口道:“狐族女皇和我同床共枕過,還行吧。”

“哀家問的是九尾妖狐!”

許澤無奈,先是盯著太後娘娘使勁看,然後說道:

“說實話,要是作為男人,我還是比較喜歡太後娘娘的。”

太後娘娘頓時露出開心的笑容:“女人美不美,當然是男人說的才算,你這樣說,那就表示哀家比她九尾妖狐好看。”

許澤點頭道:

“當然,當然,不過九尾妖狐很大方,有種說不上來的好看。”

太後娘娘哼道:

“許平安,讓哀家開心了,她九尾妖狐有的,哀家隻會比她更多。”

許澤眼神一亮:

“這次出京九死一生,傷了根基,聽說您們一族的精血有神效,能不能給點,一點點就好?”

太後娘娘突然臉色一變,她身上的殺氣一閃而過:

“她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