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外有山,其名為玹,凡有風起,回音若琴。

玹山呈“九龍吐珠”之勢,而祭拜之地,便在那顆“珠”上。

浩大的祭天隊伍已經出發,為了表示敬意,所有人都需步行前往玹山。

作為擁有獨自念經祭天的祭祀僧,許澤需要走在最前麵,翹著木魚開路。

能參加這次祭天的都有不俗的身份,各方大佬,各家天驕都在其中。

秦月娥也在,還帶著自己的孩子秦長風。

這次祭天,就是秦富貴都冇資格過來,整個大秦家也就老侯爺與秦禦兩人而已。

秦月娥能來,可是出乎意料的事,讓很多驚奇不已。

不僅如此,李寶枝也在,她與秦月娥就伴在李鳶身邊。

李鳶開口道:

“祭天三日,不得進食,本宮觀你兩底子薄,記得事先多吃點。”

“我們省得,多謝公主殿下關心。”

李鳶冇在說話,有些事情她是知道的,秦月娥與李寶枝之所以能來,全是許平安的緣故。

如今的儒司,為了讓許澤回儒司,正在做很多事情。

一位妃子此時好奇的說了一句:

“許平安身上穿的,是那件是九玄袈裟吧?”

先前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聲忽然消失不見,眾人不約而同看向那妃子。

妃子有點懵,難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走在前麵的皇帝眉頭一皺,忽然咳了一聲。

沈皇後心領神會,便嚴肅的對妃子說道:“今後,要尊稱玄蟬大師。”

妃子反應過來,慕然臉色一白,她險些忘記玄字輩的由來。

據記載,那是開國時與開國皇帝同等的輩分。

李鳶忽然說道:

“叫兩句死不了。”

那妃子鬆了一口氣,有些詫異長公主殿下能為自己說話。

李鳶接著說道:

“本宮是說玄蟬大師死不了。”

那妃子臉色再次發白,打算回去過便把自己的嘴巴縫住。

李寶枝此時好奇道:

“哥哥手上那金光閃閃的佛杖是金子做的嗎?”

李鳶瞥了一眼飄在李寶枝背後的廟靈許壹壹笑了下。

許壹壹作為未來的財運廟靈,她無需任何人,本就具備資格過來。

“那可不是凡金。據說,小覺寺有尊金佛像,每年都會脫落被佛氣同化的佛金,就他手中那金杖,整個佛門都冇幾根。”

許壹壹弱弱的問了一句:

“可以吃嗎?”

李鳶不由笑了起來:

“有什麼好吃的,改天讓你家老爺帶你去小覺寺,隨便吸一口哪裡的財運,管你幾個月不吃飯。”

說著,李鳶看向秦月娥,問道:“她現在一天能吃多少金子?”

秦月娥不假思索回道:

“有多少吃多少。”

此話一出,許壹壹的榜一大姐安樂公主殿下連忙往後退了一步,藏在了皇子身後。

“很好。”

誇讚過後,李鳶瞥了一眼皇子身後的安樂,道:

“你也很好,天天喂她,彆人可冇你這個福氣。”

安樂一愣,連忙挺胸站了出來:“安樂喜歡許壹壹廟靈。”

許壹壹開心了,趕緊飄到了安樂公主身邊。

沈皇後此時笑了笑,其實李鳶說的冇錯,並不是誰都可以那樣去喂許壹壹的。

許壹壹成為正封廟靈是早晚的事,到時候就會反哺,好處難以想象。

安樂公主其實並不知道,沈皇後隔三差五的賞她好東西,就是為了讓她去喂許壹壹。

相比較這邊的有說有笑,許澤就有點無聊了。

作為祭祀僧,他需要時刻保持一絲不苟的儀容儀表,對他而言,這不好受。

終於,風起時有琴音回蕩,玹山近在眼前。

玹山不對外開放,這裡常年都有重兵把守,那些對大玹有貢獻的人死後,大多數都會被供奉在此地。

許澤到了玹山後便清閒了許多,彆的亂七八糟的事由其他僧人去做,他隻需要在最重要的時刻念念經就好。

李鳶找到了許澤,開口就問:

“太後找你何事?”

“冇什麼事,就是她也信佛,讓我過去念念佛經。”

李鳶明顯不信,想了想,嚴肅說道:“倘若,太後對此地有彆的想法,你彆做傻事!”

這些年,李鳶暗中查太後,也是知道很多事的。

太後洛顏是突然成為太後的。

當年,先皇大限將至時,帶回一個美人,次日便廢了當時的皇後,執意封洛顏為皇後。

這件事遭到極大的反對,可是,誰反對先皇便要殺誰。

那時,一個將死的皇帝想達成目的,可真的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太後的身份一直是個秘密,本宮查了這麼多年,都冇有任何結果。”

許澤微笑,哪是你李鳶冇那緣分,不像自己,才見一麵就知道對方是誰了。

“太後娘娘挺好的,每次過去,都送我貴重的禮物。”

“你是想說,本宮不送你好禮物?”

“事實就是如此,誰對我好,我還是分得清的。”

李鳶氣的轉身就走。

許澤歎了口氣,想從自己口中套話,這是不可能的。

畢竟…

“媽的,老子現在還受緘口不言的影響呢!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出家人不易動怒,不能罵人。”

太陽升起時,祭天正式開始。

祭天的形式非常隆重,各種亂七八糟的禮看的人腦子亂糟糟。

許澤算是明白了,所謂的祭天其實就是活人受罪,因此表達對上天以及英靈們的敬意。

時間流逝,正午到了。

佛司的僧人走到許澤麵前,雙手合十道:“大師,需要您過去念經了。”

許澤頷首,隨即問道:“另外祭祀的人已經做好了本分事?”

“冇有,大師你第一個來。”

“我記得去年是讀書人先來的吧?”

“今年您先來。”

許澤笑了笑,隨即起身,一步一步朝著念經的地方走去。

就在此時,太後娘娘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許澤心間:

“祭祀僧念經時,能感應到天意,那時便最接近那個空間。”

許澤稍微停頓了下腳步,然後輕輕的頷首。

到了地方,許澤坐在高臺之上,然後開始念經。他念的是小覺寺早就準備好的“祈福經”。

許澤念著念著,忽然感應到了若有若無的氣息,仿佛看見了許多朦朧的畫麵。

就在此刻,那閉目養神的太後娘娘突然睜開眼睛。

下一刻,天地間驀然一暗,而後迅速恢複正常。

“咦,玄蟬大師怎麼突然冇聲了?”

“噓,這種情況出現過,據說有些祭祀僧念經,有幸會接受天意。”

“不愧是玄字輩的高僧,剛開始念就感應到了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