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到裴娘子酒肆時,郝心早就等待在此,並點好了酒菜。

許澤走過去坐下,喝了一杯潤潤口,“你可以說了。”

郝心笑道:

“大玹作為當世大國,擁有三位聖人,其中儒家聖人實力最穩。”

許澤抬眼看向郝心,不知道對方突然說這些的目的。

“直接說重點,我這個人聽不了太多的廢話。”

“小師叔莫急。”

郝心喝了一杯美酒,繼續開口道:“小師叔,當年許家出事,是因為通敵叛國,把雄關讓給了妖域。

有人說,當初大玹國的氣運不足以誕生第四位聖人,許家這樣做的目的,是想借助妖域的氣運成聖。”

許澤心裡一驚,這話暗藏深意,若是細想會很嚇人。

“郝心,你三言兩語便把我的敵意往聖人身上轉移,不簡單啊。”

郝心正色道:

“小師叔,許家當時何等如日中天,不是天大的人物,不可能迅速扳倒?”

許澤說道:

“皇室也能做到。”

郝心搖頭道:

“那時,當今陛下尚未坐穩龍位,他冇有那個實力。”

“我是指整個皇室。”

“誰呢?太後娘娘?”

“誰都有可能。”

郝心說道:

“師父曾說,大玹國的太後娘娘,不會讓自己沾上太多因果。”

許澤聽聞此話也很認同,老妖婆具備成聖的資格,這種情況下,她最是忌憚因果,一個不慎,都可能讓她失去成聖的資格。

“那你師父有冇有告訴你,太後來大玹國的目的?”

“師父說,大玹國國泰民安後,又多來成就半個聖人的氣運。”

許澤心裡搖頭,老妖婆也許在意,但絕對不是非大玹不可。

因為,水族本身就擁有成就聖人的那份氣運。

更彆說,當年那位神女,可是把足夠成聖的氣運直接封印在了三身中的一身中,也就是如今的洛洛。

洛洛這丫頭,身上應該攜帶了水族半數氣運,估計這也是這些年水族修煉冇落的原因之一。

念及於此,許澤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若洛洛代表了水族半數氣運,那水族還在世的人,一定更親近她!

當然,倘若某天那位水族神女複蘇,會另當彆論,不過如今,老妖婆也好,洛兮也罷,都比不過洛洛。

水族人本就天賦異稟,隻要氣運足夠,培養出聖人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對他們而言,差的從來不是天賦,而是氣運。

許澤回神,開口道:

“你如何證明,當年許家出事,與聖人有關?”

郝心道:

“一切都是猜測,不過,來京都前,師父告訴我,隻要搞清楚一件事,就能明白一切。”

“何事?”

“你祖父讓出雄關真正的原因,這件事,妖域肯定知道,但它們無論如何都不會告訴你。”

許澤陷入沉思,忽然想到什麼,開口道:“若非祖父自己願意,能讓他退出雄關的隻有特殊的調令!

以祖父的身份,一旦領兵在外,能調動他需要一張聖旨,上麵必須有兵部與三司的印章,最關鍵的是,還需要聖人授意!”

郝心道:

“正是如此,如果你祖父不是自己的原因。那許家的事,牽扯的人就會涉及皇室,三司,還有其中一位聖人!”

許澤此刻已經感覺郝心的懷疑可能性非常大了。

“大玹國三位聖人,誰的實力最不穩?”

“聖人的事,彆人又怎會知曉。不過,儒家的聖人可以排除。”

許澤點頭,儒家的聖人之位太穩了,除非大玹滅國,不然他可高枕無憂。

“說了半天,你還冇說,你師父想跟我做什麼交易。”

“國師。”郝心認真道:“師父說,大玹冇有國師,他想當。”

許澤嗤笑道:

“他一個邪修頭子,這種事也敢想的?”

郝心冇有說話,隻是直勾勾的盯著小師叔。

許澤歎氣道:

“唉,畢竟出自玄天一脈,就應該有這樣的誌氣。不過我很好奇,當南域國師一人之下,不好嗎?”

郝心知道許澤說的意思,南域國師是一人之下,而大玹國師可就不是了。

“南域這個地方,充其量隻能算一個很大很大的郡。

某個時候開始,一些各懷心思的人過去,為了各自的利益,便把南域弄成了一個表麵能與大玹爭鋒的存在。

師父說,南域與大玹差的距離是不可彌補的地步。”

許澤笑了,這個南域還挺有意思,想必忽悠的人當中,邪修一定居多。

“那我的好處呢?”

“許家想要起複,需要一份天大的功勞,隻有那樣,流落在外的許家舊部才能回歸。也隻有那樣,許家的事,才能光明正大的進行翻案。

師父說,許孤聰明絕頂,但他那樣做,充其量就是殺點小人物罷了。”

許澤問道:

“功勞?你師父能送許某何等天大的功勞?”

郝心搖頭道:

“不能說,也不能傳音,事情太大,一旦說出來,就會被有心人推算出來。”

說罷,郝心伸出手指往許澤內心隔空一點,一份信息傳入他腦海。

許澤頓時被這股信息給驚住,要說還得是玄天一脈的人才,就這份謀劃,聖人知道都要敬佩。

……

與此同時。

南域某個地方,許孤正與南域國師喝茶。

許孤開口道:

“你讓你徒弟入京,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接觸許澤吧?”

南域國師笑道:

“許先生聰明。”

許孤道:

“你想做的事我能猜到一些,不過,你拿什麼打動他,許家的事?”

南域國師開口道:

“許家的事,想必許先生早就知道了很多很多,所以,你知道的越多,越感覺不可置信,甚至有些累了。”

許孤冇有說話,作為一個聰明人,他又怎麼不知道一些事呢。

“許先生,我很好奇一件事,你的內心是否有了動搖?”

許孤先是喝了一口茶,然後瞥了一眼南域國師:

“國師大人,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許某一直在為你知道的事而努力呢?”

南域國師安靜了片刻,然後說道:“是我小看了許先生。不過,我們不是敵人,之前現在不應該是。”

許孤點頭道:

“當然,不然許某何故有閒心跟國師大人喝茶。不過,國師大人,你們玄天一脈的誰也事說不好,合作期間,你若是突然死了,可就是你們的家事了。”

南域國師笑道:

“玄天一脈比你想象中的要有情有義,隻不過,世人不能理解罷了。”

許孤想到薑喜樂,想到許澤,還有郝大善,甚至這個南域國師,最終得出一個結果。

把相愛相殺當成重情重義,這玄天一脈的,就冇有正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