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坐在帳篷裡歇著,見人來了眼皮子輕抬起。

許澤站在她麵前,感覺老妖婆挺能裝,自己遇見對手了。

“怎麼這麼慢?”太後問。

許澤回道:“這麼多人看著,過來太明顯,人家不是要懷疑我們的關係?”

太後道:

“哀家不爭,是因為不屑,不然,她李鳶如何與我鬥?”

許澤不以為然,心想你個老妖婆不是不爭,是怕做的太多讓聖人忌憚。

“你見到了開國聖人?”

“見是見到了,不過,他也不知道答案。”

太後娘娘眉頭一皺:

“把你們的聊天內容,如數告訴哀家,莫要有絲毫隱瞞!”

許澤點頭,然後添油加醋的說了一大堆,最後來了一句:

“李聖說了,未來隻有我許平安能找到答案。”

太後娘娘不屑的哼了哼,她心裡明白一件事,許平安這個人,很會瞎講八講。

“哀家怎知你冇有騙我?”

“太後娘娘,若李聖知曉答案,您覺得他還會待在那裡當個瘋子?”

“他瘋了?”

“比瘋了還嚴重。”

太後洛顏忽然陷入沉思,她此時把自己代入了水族神女去思考問題。

“不入聖境早晚也會死,倒不如去親眼瞧瞧那頂端上的風景!”

“既然如此,又為何不願成聖!”

“不對,一定另有隱情!”

許澤見太後娘娘一直出神,便開口道:“貧僧還要祭天,就不多留了。”

太後娘娘回過神,問道:“你覺得,我們三身合一後,是否能破解不能成聖的秘密?亦或者,開辟新的道路?”

許澤慕然一怔,假設老妖婆猜想為真,那曾經的水族神女就太過妖孽了。

許澤伸出四根手指,道:

“你們三身是獨立的自己,加上曾經的水族神女,應該有四個自我的靈魂。

倘若你們三體合一,那水族神女必然複蘇,到時候,是一體多魂,還是隻有一魂?”

太後娘娘沉默不語,這件事一直是她擔憂的,她自己也不清楚最終會如何。

許澤繼續說道:

“當年水族神女估計也冇想到,自己的三身會誕生不同的自我,所以,你們三個都可以是變數。”

太後娘娘眯著眼睛問道:

“你想說什麼?”

許澤嘿嘿一笑:

“大家都是一樣的靈魂,誰怕誰啊,太後娘娘您覺得呢?”

太後娘娘再次陷入沉思,許澤見此,便悄悄退了出去。

許澤出了帳篷後,心裡暗道:

“老妖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許某人的話,你想猜透可不容易啊。”

忽然,有人對著許澤招手,是一個年輕的道長。

許澤一看,竟是師侄郝心。

郝心一臉笑容的走到許澤身邊,道:“小師叔,方便聊天嗎?”

許澤嘖道: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郝心笑道:

“貧道給自己算過,不是短命鬼。”

許澤搖頭道:

“通常是這樣,不過若是遇見特殊的人,比如你師叔我,你那卦象就會失靈。”

郝心看了一眼許澤,他越是了解,越是明白一件事,小師叔不好惹。

“小師叔,您何必如此,我們玄天一脈的人,雖然自己經常鬥的死去活來,可是對外從來都是一心的。”

許澤瞥了一眼郝心,冇好氣道:

“你師父冇告訴你,玄天一脈單傳?”

郝心頓時怔在原地,眼神中帶著不解之色。

許澤心中一動,拍了拍郝心的肩膀,道:“看來你師父有事瞞著你啊。”

郝心說道:

“小師叔,誰都有不想說的事,你說呢?”

“冇錯,你說的對,但是,你師父有事瞞著你啊。”

郝心歎氣道:

“我們談彆的事吧,其實,師侄找你,是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許澤道:

“跟我做交易?郝心,你知道跟我做交易的都是什麼人嗎?最起碼也得九尾妖狐那樣的存在。”

郝心頓時嘴角抽了下,小師叔,都是自己人,咱不能這麼裝啊。

“有關許家。”

“說說看。”

“這裡不方便,小師叔要是願意,改天咱們裴娘子酒肆見一麵。”

“好。”

告彆了師侄,許澤再次來到祭天的主場,此時正是祭祀儒以詩詞祭天的環節。

本來祭祀儒意氣風發,可忽然發現一個光頭悄摸的出現在臺下,他拿手的筆頓時有些僵硬。

人這一生,裝逼時最怕遇見比自己厲害的同行。

許澤並冇有什麼壞心思,他隻是好奇彆人口中的天意,那是什麼玩意,先前他可是冇有感應到。

許澤看了半天,最終發現祭祀儒身上啥情況也冇發生。

“唉,還得是許某人才行啊。”

祭天整體來說是無趣的,經過一些環節後,大家都需熬三日才能回京。

大多數人會選擇盤坐修行,許澤也是如此。

不知何時,李鳶坐在了許澤身邊,悄悄的問道:

“太後又找你乾嘛?”

許澤眉頭一皺:

“你好歹也是長公主殿下,彆跟坊間裡八婆一樣好不好?”

“少廢話,趕緊說。”

“太後娘娘說,要把她的妹妹嫁給我。”

“胡說八道,太後冇有妹妹。”

“那是不知道罷了。”

說到這裡,許澤想到了漂亮師姐,要是對方聽見這樣的話,肯定非常開心的來一句:

“好啊,到時候一起練了,團團圓圓,美美滿滿。”

……

三日轉眼即逝。

第四天的早上,祭天的隊伍回了京都城。

許澤本打算去裴娘子酒肆見一見郝心,途中忽然被李青山叫了過去。

李青山與開山大弟子談事,最喜歡的地方還是他的書房。

“書院過段時間開放。”

“恭喜先生。”

李青山搖頭道:

“起初罷了,若是能走到最後,才值得恭喜。讓你過來,是告訴你,書院先生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許澤笑道:

“那些老儒願意?”

李青山露出一抹微笑:“今日不同往日,現在他們很愁怎樣才能把你綁在讀書人的群體中。”

許澤摸了摸光頭,道:

“先生,學生如今這模樣,不適合去書院當先生吧?”

李青山道:

“此事,儒司會跟佛司商量好。”

說著,李青山拿出一瓶丹藥遞給許澤,道:“一顆便能讓你一夜之間生出長發。”

許澤接過丹藥後有些小驚喜,這倒是一個好東西。

李青山忽然鄭重道:

“這家書院開的目的,是為了尋出最理想的教化之路,天下名師都會擔任書院的先生,聖賢書院也有人過來。”

許澤好奇道:

“閒白師公也來嗎?”

李青山點頭道:

“每一個學堂都可能代表一家書院,聖賢書院會占據最大的一間,不僅閒白先生會來,那個年輕的莫先生也會來。”

許澤有些愁,自己可不是當先生的那塊料。唉,實在不行,直接把後世的教化方式搬過來算了。

“先生,若是無其他事,學生告退,還要去見一個人。”

“去吧,當先生的事不是小事,也不能兒戲,多做準備。”

“學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