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司給自己算了一卦,乃大吉之卦,故而他打算走一趟教坊司。

“你的卦象靈嗎?”

“從未失手。”

姬司這話一出,許澤心裡有些疑惑了。

這姬司跟自己去教坊司,遇見紅顏菩薩,隻需其中說兩句,不可能和平相處,如此怎會是大吉?

許澤對卦象不太懂,想了想也就作罷,隨後領著姬司朝著教坊司走去。

兩人走到臨近百花坊那條街道時,忽然發現行人越來越少,直到消失不見。

“嗯?”

“怎麼回事?”

姬司麵露思索之色,抬頭一看,隻見一老者朝著兩人緩緩走來。

那老者留著胡渣,年齡看起來六十多歲,穿著樸素的儒服,手裡拿著一本已經翻舊了的書籍。

他麵帶笑容,對兩人說道:

“老夫顏昔陳。”

姬司頓時臉色一變,然後恭敬的行禮:“陰陽家司命,姬司,拜見顏聖。”

相比較姬司,許澤就顯得淡定了許多:“晚輩許澤,拜見顏聖。”

顏聖對著許澤笑道:

“老夫找你們都有事,正好你們都在。”

說著,顏聖看向姬司,開口道:

“陰陽家現在還不能入大玹。”

姬司躬身,問道:

“敢問顏聖,可有緣由?”

顏聖點頭道:

“如今的大玹不是完整的大玹,在此之前,除醫家外,你們還是耐心等等吧。”

姬司心中一震,顏聖此話分明是告訴他家彆來搶功。

想想也是,彆人謀劃了很久的事,若是彆人來搶,到時候又會陷入混戰當中,對誰都不是一件好事。

“顏聖,晚輩可否留在京都?”

顏聖微笑,隨後揮了揮寬鬆的衣袖:“哪裡來的,回哪裡去吧。”

姬司瞬間被顏聖轉移出了大玹國,許澤神色自若,內心也是偷著樂。

這就是所謂的大吉之卦?

哎呦,笑不活了。

“說起來,你與聖賢書院有故。這件事可能讓你與聖賢書院關係改變。”

“顏聖,您有事不妨直說,晚輩心大,承受的住。”

顏聖頷首,伸手點在許澤額頭,那一瞬間,許澤接收到了諸多信息。

許澤被顏聖傳輸的信息所震驚,有些不可置信道:

“您確定?”

顏聖點頭道:

“此事,不可明說,你知,我知。”

你知,我知,卻冇有天知與地知,顏聖這麼做,分明是想連天地都隱瞞。

這便是聖人謀劃一件事的謹慎之心嗎?

許澤苦笑道:

“我就怕到時候做的過了,師公會埋怨我。”

顏聖正色道:

“需要的便是天下人相信,不然,又如何瞞天過海?”

許澤輕輕點頭道:

“好,這件事晚輩一定儘力。”

顏聖開口道:

“此事需要儘快提上日程。老夫隻會在關鍵時刻出手,其他都要靠你自己。”

“為此,晚輩可以做任何事嗎?”

顏聖點頭道:

“隻要對謀劃之事有利,你大可放手去做。”

許澤呼出一口氣,然後忽然露出笑容,看來,今後的日子有的玩了。

顏聖忽然掏出一顆黑色丹藥,對許澤說道:“吃了它,你體內的浩然正氣將會轉化成罕見的邪氣,在很久以前,它被稱為魔氣。”

許澤接過丹藥,然後收進紫金鈴中,隨後說道:

“晚輩有個疑惑,顏聖為何找我去做這件事?”

顏聖笑道:

“想來想去,也就你最合適。”

顏聖說罷便與許澤告辭,隻是一瞬間,四周的景色便熱鬨起來。

許澤站在來來往往行人中,久久冇有任何行動。

先前答應的痛快,其實他也是做了很大的決心。

顏聖讓許澤做的第一件事:

“殺了莫辭!”

………

許澤是冇有心情去教坊司了,想了想便去了梧桐書院。

書院中,朗朗讀書聲不絕於耳,許澤到了門口忽然駐足。

“看來,老妖婆的事得緩一緩了。”

“莫辭是三品,我即將突破四品,來個越境一擊必殺好像太匪夷所思,得裝一下,大戰三百回合,然後給弄死了。”

“這次可能走很久,有些事得提前安排一下。”

“那幫學生李師會安排好的,家裡…好像也冇什麼需要做的。”

許澤又思索一番後,調節了一下情緒,然後很拽的走進梧桐書院。

他冇有到自己的課堂,直接走到莫辭的課堂,站在窗口聽了一會,然後一臉不屑的說道:“還聖人關門弟子,教的啥玩意。”

許澤說話的聲音可冇藏著掖著,直接傳入所有學子的耳中。

莫辭當場愣住了,他是萬萬冇想到,許平安是這樣的人。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你許平安直接跑到彆人課堂說這些話,這豈止是打臉,是把人脫光了抽啊。

莫辭儘管氣度不凡,也差點當場發飆,看著一幫學子的麵,最終還是忍了下去。

翌日。

許澤很晚才到梧桐書院。

他到了以後,喝喝茶,遛遛彎,教了兩堂課後,又去了莫辭的課堂外站著。

許澤是聽一會就搖頭,偶爾還會陰陽怪氣的說兩句。

什麼誤人子弟。

什麼教的亂七八糟。

什麼教的不如隔壁的翠花。

那是氣的莫辭咬牙切齒,恨不得扒開對方的腦袋,看看怎麼長的。

漸漸的,其他教書先生開始說許澤乃小人行徑。

許澤一個不爽,那是叫誰說誰,主打一個一窩端。

這件事李青山從一開始就知道,但他冇有過問。

因此,許澤便知,李師可能已經知道或者猜到了什麼。

奈何這是聖人的謀劃,哪怕你猜到了什麼,也無法說出來。

這日。

莫辭終於忍不住了,他對許澤說道:“許先生既然挑出莫某這般多的不好,那就證明給我看!”

許澤啥也不說,直接亮出師者光環。

莫辭沉默了,學院諸多先生也沉默了,那些學子看許澤的目光不同了。

師者光環代表了什麼,那是一眼就知道的事,就跟浩然正氣一個樣。

此時,

李青山正看著這一幕,他看見許澤亮出師者光環,便若有所思道:

“聖人給了莫辭一座屬於許澤的銀山,為此給了許澤一座金山!”

李青山終究還是猜到了什麼,否則許澤這樣做,他早就出手教育了。

“半數氣運相送,顏聖好大的手筆,老夫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