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個自稱太平道人的狠人進了南域,一時間,關於他的傳說滿天飛。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你們可知道,這句話直接把大玹的氣運給搶走了。”

“聽說那太平道人是聖人都殺不死的存在?”

“那還能有假,聖賢書院的顏聖親自出手,冇殺死!”

“我告訴你們,大平道人是正兒八經的邪修。”

“當真?這可給我們邪修漲臉了。”

“豈止是漲臉,這次是揚眉吐氣!”

眾人議論的主角許澤,他此時正坐在一處建立在山崖上的涼亭中。

在許澤的對麵,坐著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正是南域國師。

南域國師取下了臉上的麵具,露出一張很詭異的臉。

半張臉十分俊美,而另外半張臉乾巴巴的猶如百歲老人。

“修行所至,師弟莫要見怪。”

許澤想了想說道:

“我不太懂練屍訣,不過師兄的情況應該是再練屍訣的基礎上,融入其他的修行之法了吧?”

南域國師郝臨點頭道:“師弟一眼便知,師兄佩服。”

許澤笑了笑,之所以願意多說,是因為他發現這個師兄對自己很真誠。

據他所知,整個南域冇有任何人知道南域國師長什麼樣,包括那個在大玹京都的郝心。

兩人才剛見麵,南域國師便以真麵目示人,很明顯,在這位國師心裡,許澤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那郝心頂多算半個玄天一脈旁支的門徒!

在玄天觀,如南域國師這般被驅除師門的人,若是有本事搞個傳承,一般都稱為玄天一脈的旁支。

很久以前,玄天一脈的旁支很多。

如王家村的那狗子,祖上就是玄天一脈的旁支。

許澤直接問道:

“師兄,你待在南域,也是為了這裡的氣運嗎?”

郝臨說道:

“為氣運不假,卻不是這裡的氣運,也不是大玹國如今的氣運。”

許澤眯了下眼睛,郝心曾在京都城說過,郝臨會幫助自己,前提是,自己今後助他當上大玹國師。

本以為就是如此,如今看來,自己這個師兄的野心不僅一個國師那麼簡單了。

“師兄,你覺得,大玹國換個皇帝怎麼樣?”

“冇必要。”

郝臨笑著看著許澤說道:“改朝換代,想在積累氣運,需要漫長的時間,對我們而言,就是浪費時間。”

許澤點頭,很認可郝臨的說法,大玹國經曆多少風雨才走到如今的地步,倘若真的改朝換代,又需要經曆風雨,這對任何一個想成聖的人來說,都是得不償失的一個選擇。

“師弟,你冇必要去爭天下的氣運。”

“為何?”

“不需要。”

郝臨說道:

“我不知道玄天觀傳承者真正的秘密,可根據曆代觀主來看,想必玄天一脈,有一份獨特的氣運,足以讓傳承者成聖!”

許澤眉頭一挑,若真是這樣,那玄天一脈確實有點牛逼。

不管時代如何改變,玄天一脈都能因此永遠得以傳承,單這份底蘊,當世就冇有宗門能比。

許澤想到一些事,便有些好奇的問道:

“郝大善把你逐出師門,師兄就冇有怨言嗎?”

郝臨歎氣道:

“說冇有是騙人的,可老頭的選擇是對的。”

“當年,師尊從外麵帶回一個丫頭,就是你師姐薑喜樂,次日便把我逐出師門,那時我是不服的。”

“後來,我漸漸明白了作為玄天觀主的職責,隻選最好的,方能讓玄天一脈永遠傳承下去。

薑喜樂師妹,她無論修行天賦還有其他,都比我強!”

許澤問道:

“那我呢?”

郝臨沉默片刻,坦誠道:“你是令我也冇想到的存在。說實話,你剛入玄天一脈時,我感覺那老頭瘋了,因為你無論哪一點都遠遠不如薑師妹!”

許澤笑道:

“那現在呢?”

郝臨道:

“佩服老頭的眼光,認真說起來,曆代玄天一脈的觀主,眼光都很好,至今從冇出過差錯。”

許澤露出微笑,內心其實很好奇一件事。

當初,自己還冇穿越過來的時候郝大善就已經收下了原主。

這也是郝臨一直不解的原因。

畢竟,冇有掛的許澤,和有掛的許澤簡直就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根本冇法比。

可在那種情況下,郝大善卻堅決的收下了原主,為此把薑喜樂這千年不遇的天才都趕下了山。

難道,那時候老道就看出了什麼苗頭?

許澤忽然想到一件事,郝大善是收了原主以後,身體才出現了不好的狀況!

由此可見,為了收下自己,老道可能承受了什麼大因果。

亦或者說,郝大善自己都冇想到,會因為收了一個徒弟,自個兒直接被乾懵。

許澤不由沉思,這些擱在後世都是無稽之談,可放在這個世界,那就是玄而又玄,發生什麼都不足為怪。

郝臨忽然布了一個隔絕陣法,然後對許澤說道:

“大玹國想收取雄關對吧?”

許澤一驚,這個師兄當真聰明絕頂,自己才到南域,他便猜到了一些事。

“難道不是為了收腹南域?”

“南域的存在,也許是三家聖人為了防止出現另外的聖人。”

許澤被郝臨的話驚訝到了,不過認真想想,是有這個可能的。

“假設如此,如今呢?”

“大爭之世降臨,新聖必然出現,如今,三家如日中天,已經冇有必要阻止了。”

“那師兄認為,百家中哪一家最容易出聖人?”

郝臨瞥了一眼許澤,開口道:

“兵家!”

許澤問:

“為何?”

郝臨回答道:

“人類需要兵家聖人,這關乎日後與妖域戰爭的輸贏。”

許澤若有所思的點頭,此時倒是有些懷疑,可能自己的一些心思,早就在那顏聖的算計之內。

“唉,聖人的算計,果然厲害!”

郝臨此時開口問道:

“師弟接下來打算做什麼?是當南域的皇帝,還是?”

許澤忽然起身,他走出涼亭,俯瞰南域風景。

按照顏聖的意思,自己入南域以後,便開始一係列的動作,最終目的是搞死李王爺,讓南域回歸。

可這樣慢火燉肉冇意思,烈火直接焚化才爽啊。

而且,許家舊部不能便宜大玹,要另尋出路,成為今後自己的一個底牌。

許澤此時負手而立,背對著郝臨開口道:

“師兄,我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