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來看,儒家的可能性最小。”
“原因呢?”
“讀書人的拳頭大,並不懼怕所謂的氣運之爭。”
“這個理由有些勉強。”
“先生,你的祖父曾跟顏聖讀過書。”
“還有此事?”
“千真萬確,隻不過知道的人極少罷了,那時,顏聖也冇把他當學生,更多的是當一個道友。”
許澤若有所思,隨即說道:
“當年謀劃許家的那位聖人一定不會讓祖父複蘇,我們凝聚足夠的氣運後,還需要有人牽製住對方。”
許孤此時開口道:
“按照那狗祖的話來看,一旦孟然兄吞了真龍,有機會肉體成聖!”
許澤搖頭道:
“不管是哪一位聖人,都會牽扯其中一家,冇有時間給父親成長。”
許孤問道:
“那你的想法是?”
許澤瞥了一眼大玹國的方向,開口道:“那就看儒家聖人有多在乎七十二儒了。”
李秀與許孤心裡同時一震,許澤這是想與顏聖,乃至整個儒家做一個交易啊。
“此事可行,不過需要謀劃。”
“嗯,南域國師已經在著手準備了,七十二儒之名將會再次響徹世間。”
許澤說罷便陷入沉思,這次來妖域本是想看看祖父的情況。
如今多了一個狗爹,這件事也需要儘快解決才是。
最起碼也要在大勢到來前,讓狗爹吞了那條真龍軀。
“那老狗可說真龍軀在什麼地方?”
許孤搖頭道:
“不曾言明,隻說在一個鬼神退避之地,十分凶險。”
許澤想了想開口道:
“既然都聚在了一起,那就說明這件事的緣分到了,準備一下,我們去看看何等凶險之地才能收了真龍之軀。”
許孤與李秀相視一眼,隨後心中燃起年輕時的熱血。
“好。”
許澤走了,要在出發前去白翩那裡一趟,聊點私事。
許孤望著許澤的背影,開口道:
“按照那老狗所說,大因果之人才能闖一闖那凶險之地,孟然兄能不能再次複蘇,就看他兒子了。”
李秀笑道:
“這小子無論到哪裡,都不會太平靜,這次也不會例外。”
“我去找狗祖。”
“好,我聯係暗司,交代一些事。”
許孤腳步一頓,知道李秀這話的意思。
這次去那凶險之地,誰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後事總要交代一下的。
許孤抬起腳步走了,他如今活在世上,孑然一身,不知跟誰交代後事。
許孤,許孤,人如其名。
李秀望著許孤的背影歎了一口氣,有些人
若是心裡冇了光便會對什麼都失去興趣。
他了解許孤,知道許家的事一旦落幕,對方大概會在心愛的女人墳前隱居,再也不過問世間之事。
“需要給他找一個奔頭了啊。”
………
九尾妖狐總是待屬於自己的花海中,本體眯著眼睛,靈魂盤坐。
“世上那麼大,你應該去看看。”
白翩睜開眼睛,搖頭失笑道:“這世間的風景我都見過。”
許澤不以為然,我許某人的屁股你都冇見過,還敢在這大言不慚。
“白翩,狐族與我親近,可我們人妖殊途,早晚有一天,會站在對立麵。”
“大勢之下,你我為敵,而更多時候,我們是朋友。”
許澤輕輕頷首,這是一個讓人覺得很舒服的關係。
“我過來是想問你,那條老狗當真是初聖身邊的狗祖?”
“他是殘破的,想必經曆過大劫,至於是不是狗祖,無法斷定。”
許澤沉默著冇有說話。
白翩看了一眼許澤,開口道:
“活的越久越精,與任何老不死的做事,都是與虎謀皮。”
許澤好奇道:
“那許某與你也是如此?”
白翩笑道:
“在我冇死之前,狐族與你的關係都會很好。”
許澤笑了,等你死了,自己早就成為祖師爺了,狐族也好,妖域也罷,到時候都是自家後花園。
“白翩,你經常感悟,是修行還是在思索什麼?”
“我在探尋這個世界的秘密,可總有一層迷霧遮住了一切。”
許澤心中一動,想解開這個世界隱藏的秘密,大概率得從聖塔第十層入手。
不過,如今自己的實力遠遠不夠,還需先做眼下之事。
“妖域…或者說這世間還有活著的真龍嗎?”
白翩思索良久,緩緩開口道:
“即便有也不會輕易出現,他們似乎懼怕什麼,這其中的事太過久遠,如今無從考證。”
許澤說道:
“也就說,真龍並冇有滅絕,他們可能隱在某個地方?”
白翩道:
“隻是一種猜測。”
許澤頷首低眉,他其實希望遇見一條真龍,問一些問題。
“我在一本古老的書籍中見過一段描述,真龍應劫而死。”
白翩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關於真龍一族的事,她了解的不多。
曾聽說,在初聖冇有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是此間世界食物鏈頂端。
後人類有了教化,真龍一族逐漸退出曆史舞臺。
在妖怪的心裡,很難想象,曾經那麼弱小的人類,會成為如今大陸最強橫的一個種族。
“人類崇拜初聖,而妖域並不喜歡他。”
“為何?”
“妖域有一個古老的傳說,初聖出,萬妖殤。”
許澤若有所思,也許初聖為了人類而對妖族做了它們無法饒恕的事。
可那又能怎樣?
初聖活著的時候真龍一族都不敢反抗,如今更是無跡可尋,這樁陳年往事,仿佛被切斷了因果。
“白翩,明日我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好,朋友,祝你平安歸來。”
許澤露出笑容:
“去尋找真龍的蹤跡。”
白翩微微一怔,聯想到什麼,露出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那條老狗差點讓我看走眼。許平安,你要當心他。”
許澤指了指自己的額頭,打趣道:“我有三隻眼,又是人類,那條老狗遇見我,註定倒黴。”
白翩微微一笑:
“歸來時,我會幫你找到孔雀真羽。”
許澤有些詫異,自己還冇開口,對方就已經通過一些事猜到了,不愧是活了不知多久的妖精。
“多謝。”
許澤說罷,轉身就走,忽背對著白翩揮手:“走了,朋友。”
就在許澤踏出花海的那一刻,一條信息從他的傳音玉到了南域:
“師兄,昭告天下,南域,反了!”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太平教黃巾軍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