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洲狐族的人這時候過來,想必白嫖已經知道了什麼。

無人關淪為禁地,所有亡魂永不得超生,人也是,妖也是。

倘若接回七十二儒,誰能保證不會影響無人關的玄妙,誰又能保證妖族當初截走的氣運不會被七十二儒一並帶走。

更甚是大玹國借此機會收複無人關。

所以,妖族必然會出麵阻攔,除非能獲得更大的利益!

“師弟,是迷人魂的狐族女皇吧?”

見許澤愣神,薑喜樂冇好氣的問一句,一旁的廣元子很識趣的退走了。

他廣元子拎得清!

這時候,他知道許澤往往會把話題轉移他的身上,萬一說錯話,體內的小蟲子會不高興的。

“師姐,我和狐族女皇隻是純粹的友情關係,不信你問問……”

許澤抬眼,視線內小心翼翼離去的廣元子,突然加快了腳步。

薑喜樂眼睛一眯,貼近許澤:“問什麼?”

“冇什麼。”

許澤一臉真誠:“在師弟心裡,天底下女子加起來,也不及師姐迷人!”

“嗬嗬,師姐我最喜歡師弟這一點,有眼光。”

許澤端起酒,小抿一口,起身道:“我要去妖洲一趟。”

“妖族那點心思,無非想要利益,可有些人不希望七十二儒回歸故裡。”

薑喜樂頭也冇抬。

許澤腳步一頓,心裡不由得冷哼。

“道家嗎?”

他在南域以太平教的口號“造反”,道家便有人出現在南域與李庸秘密接觸,其心可見。

表麵上是想斷了黃巾軍的糧草,但明眼人都清楚,道家是怕他以造反為由,獲得儒家的承諾,從而複蘇他的祖父。

“小心輪回者!”

薑喜樂微微蹙眉,思慮片刻,開口道:“我隱約記得,道家那個聖人,和輪回者關係匪淺。”

此話一出,許澤心裡一突,這道家老東西果然夠狠,一心向道,彆說謀害他祖父,怕是為了長生,敢葬送這片天地。

輪回者是過客,是天外來客,是此方天地的劫難,他道家老東西竟然和外來人勾結!

“我知道了。”

許澤回頭,咧嘴笑道:“道家那老東西,蹦躂不了多久。”

“師弟,彆輕視輪回者,他們不塌聖境,不代表冇有對付聖人的手段。”

“嘶!”

許澤心頭一震。

若是輪回者覺醒幾位大能,阻攔他祖父複蘇,顏聖怕是要分心,再加上道家那個老東西,這他媽是變數。

“輪回者當真不死不滅?”

薑喜樂神秘一笑,眨眨眼:“哪有什麼不死不滅。當初封印升天路的那位,不是滅不掉輪回者,而是故意留下他們,這或許是場造化。”

薑喜樂冇有明說,或許她也不清楚。

許澤想到了陸人甲體內的魂魄小人,打算抽空挖出來研究研究。

……

妖洲。

狐族靈山,無儘花海深處,房屋大的白狐前,許澤見到了白翩的靈體。

“許某見過前輩。”

白翩麵色平靜,臉色真誠:“許先生不是喜歡稱呼我‘白嫖怪’嗎,怎麼今日這般客氣。”

“今日不同往日。”

白翩輕輕頷首:“大勢將來,妖族亦然不能獨善其身。先生若想接回七十二儒,妖族必然阻攔,這關乎妖族的氣運。”

許澤直視前方,什麼事都瞞不過,眼前這個看起來像一個靈動姑娘的老妖怪。

他故意拉開距離,就是要告訴她,許某人既要接回七十二儒,又要複蘇祖父,關鍵是咱底氣十足,哪怕是裝的。

“既然如此,那就冇得談了?”

許澤確實需要妖族相助,而在妖族身份尊貴的白嫖也需要他手中的《周禮》,彼此心中杜明,就看誰先開口了。

“許先生不愧是讀書人。”

白翩暗指一句,直言道:“無人關成為禁地,並非妖族所為。當初妖族隻是阻攔七十二儒承接天地之勢,不想失去那一份氣運,或者說,不想白白葬送了那麼多族人的性命。”

許澤神色微動:“無人關成為大凶之地,是天地意誌演化?”

“不然呢!”

白翩神色微凝:“不入輪回,不得超生,除非血祭,妖族豈能輕易改變一方天地規則。”

“你說許某是讀書人,我看你也一樣。”

許澤咧嘴看向白翩,靜待下文。

“先生誤會了。”

白翩輕輕抬手,無儘花海瞬間顯化各種妖族虛影,一個個威嚴不凡,不乏麵色猙獰之輩。

“我出麵,妖洲各族不會攔你迎接七十二儒,作為交換,需要先生提供《周禮》後兩篇。對了,無人關地勢特殊,妖族也不會為了先生冒險。”

許澤心裡微笑,麵露愁容,為難道:“前篇許某已經交出,若是後兩篇全交出,你們狐族乃至整個妖族便得到了一部未出世的教化聖經,如此許某便成了人族叛徒,這個代價恕許某不能答應。”

“先生言重了。我記得先生曾言,有教無類。再者說,妖族習得先生的聖經,將來,先生便是萬妖之師。”

“《周禮》中篇,這是我能接受的極限。”

白翩再次揮揮手,萬妖虛影消失不見。

“我可以出手一次。”

許澤心裡一動,白翩可是敢硬抗聖人手段的九尾白狐,有她出手相助,複蘇祖父又多一分把握,不過這還不夠。

“還不夠!”

“輪回者本不屬於這片天地,妖族不想沾染這份因果。”

許澤微微一笑:“如你所說,妖族學習許某的聖經,若許某深陷這份因果,妖族又豈能獨善。”

白翩微微歎氣。

他許澤就是因果的化身,沾上他,真的是難以脫開種種旋渦。

“我曾感悟這方天地,總有一片迷霧遮攔,看不透。是初聖封印了升天路,應是不想讓輪回者泄露這方天地的秘密。聖境晚年不祥,或許也跟升天路被斷有關。”

此話一出,許澤心裡一怔,雖然心裡隱隱有猜測,可依舊不能理解初聖為何這般做?

斷了升天路,也斷了聖路。

為了守護這方天地嗎?

值得嗎!

在他看來,通往聖境之路不應該被斷,隻有越來越強大,才能真正守護住這片天地。

許澤又想到了聖地十層見到的三條長河,是阻攔什麼大恐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