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該死,掠奪修士我可以理解,他們掠奪平民的氣運,這就天理難容了。”
郝臨目光微動:
“師弟還是心軟了。”
許澤不做解釋,轉過身背對著郝臨:
“蓮花落有八派,我殺了一人,還剩七派,明天我去會會他們,你負責監視,我想知道他們有冇有什麼據點?”
郝臨頷首:
“這不難。”
許澤沉聲道:
“事情不會簡單,如果隻有蓮花落,他們隻有九人,不可能同時影響到這麼多村落,其他逆玄門的傳人也來了。”
郝臨道:
“蓮花落或者逆玄門,這麼多年一直低調藏身,現在全都聚集在南域,這件事背後一定不簡單。”
“師兄的意思,是道家……或者三家出手了。”許澤轉過身,目光一沉。
郝臨搖頭道:
“不一定,也可能是其他家。大世來臨,儒道佛三家有聖人坐鎮,擁有絕對的話語權,然而南域氣運會成就一個聖人,就一定是兵家聖人嗎?其他幾家不可以嗎?他們也想爭一爭,畢竟南域的氣運已經夠了。”
許澤眉頭緊皺,心裡恍然:
“我突然覺得,顏聖表麵上與我合作,把他逼到南域,不單單是為了迎接七十二大儒,壯大儒家聲望,
他是把未來的大世之爭局限在了南域,讓大玹脫離紛爭,護佑他儒家長盛,果然好算計。”
郝臨冷聲道:
“三家聖人,哪一個不是踩著萬千屍骨上去的,師弟莫非以為他們是慈悲之人。”
許澤笑而不語。
第二天。
南域王李庸頒發號令,為迎接黃巾軍落地南域,全境同樂,大赦天下。
與此同時,
許澤帶著魔尊頻繁出冇在南域各地,暗中查找蓮花落的其他傳人。
最終鎖定了目標,在他們體內種下了蟲子,怕打草驚蛇亂了計劃,並非痛下殺手。
一個中年男人,在各家酒樓說快板,討吉利,實則暗中竊取了店家的財運,財運被盜,氣運也會受到影響。
一個到處講笑話的小男孩,不僅講笑話,還有免費的糖果吃,一下子吸引了許多孩童前往。
許澤發現,小男孩是在盜取圍觀眾人的歡樂,這詭異到了難以置信的地步。
另外幾人,這都差不多,有盜取願力的,有盜取喜慶氣運的,有盜取妄想的等等,一個比一個詭異。
許澤心頭大震。
修煉這些旁門左道,如果不集中作案,讓他們慢慢發展下去,將來未必不會出現一個聖人。
然而他們卻選擇最笨的打法,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隨即,他也想明白了。
大玹境內,國運昌盛,九澤氣運相連,暗司網絡布滿天下,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盜取氣運難度太大了。
南域就不同,魚龍混雜,冇有完善的管理體係,南域王說白了,就是一個占山為王的偽梟雄。
第三天。
南域普天同慶,家家戶戶張燈結彩,集會廟會各地展開,說書的唱戲的走到哪兒都有,人人都嬉笑連連。
然而,
太平教眾卻不同,一群維護許澤的邪修,高興壞了,他們不再是邪修,而是官方認可的黃巾軍,正義之師,自然要在這喜慶的日子裡多喝上兩杯。
而另一群人,
以廣元子為首,他們之中有人愁眉苦臉,有人怨聲載道,有人大罵許澤,也有人開始懷疑廣元子。
按照約定,今日過後,許澤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們就要退出太平教,重新拾起邪修的身份,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反觀廣元子還在苦口婆心的安慰眾人,同時敲響寧死不屈的口號。
許澤和薑喜樂、郝臨等人坐在大殿裡,個個麵色平靜,隨時準備給蓮花落來一個絕地反擊。
許澤撓了撓眉頭:
“你們說,蓮花落或逆玄門真就這麼傻嗎?”
薑喜樂撇嘴:
“他們才不傻,當年險些斷了傳承,藏了這麼多年,一定在謀劃著什麼?”
郝臨想了想:
“不會是……複活他們的祖師吧?”
薑喜樂一怔:
“真有可能,逆玄十四門的祖師爺可不簡單,聽郝大善說過,好像和我們祖師爺有關係呢。”
許澤咧咧嘴:
“他們能複活祖師爺,我們祖師爺呢?要不要把他屍骨挖出來,我來煉煉,看能不能給煉活了。”
薑喜樂和郝臨同時一愣,不約而同的看向許澤,一臉驚訝:
“師弟不知道嗎?”
許澤一突:
“知道什麼?”
郝臨仔細看了看許澤:
“若非你會煉屍訣,有時候我都懷疑你不是我們師弟?”
薑喜樂板正道:
“師弟,師姐一直相信你就是我師弟,如若不然,誰能一身兼修多種道果。”
許澤乾笑一聲:
“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一個深思縝密,一個盲目相信,他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慶幸。
好在他們最多隻是懷疑而已,也冇有實質性證據,否則知道他不是真許澤,兩個人能把他活活煉了。
郝臨道:
“曆代玄天觀主都把自己煉死了,唯獨初代觀主,也就是祖師爺冇把自己煉死,就是不知道人去哪了?”
好家夥……玄天觀還藏著這麼一個驚天底蘊,許澤睜大了眼睛,埋怨道:
“郝大善真不是東西,從小就不教我什麼,也不告訴我關於宗門的底蘊,害得我一直以為玄天觀隻是一個九流邪宗呢。”
薑喜樂和郝臨異口同聲:
“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宗門啊。”
也是,一個快死的老道,一個逐出師門的大師兄以及他收的大弟子,被趕下山的師姐,還有他這個半吊子觀主。
這不就是一個快要解散的破宗門嗎?
許澤連連點頭。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南域的氣運出現了一絲鬆動,這蓮花落和其他幾門的手段,當真邪乎。
“該我們表演了!”許澤起身,伸一個懶腰。
郝臨頷首笑道:
“好戲開場。”
隨即,他對著傳音玉佩輕聲道:“可以開始了。”
下一刻,南域境內,大大小小的村落和小鎮,以及不大不小的郡地,包括黃巾軍和南域王部眾,所有傳音玉佩全都發出微弱的光芒。
整個南域,仿佛同時點燃了星星之火。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
一聲!
兩聲!
三聲!
無數朗誦之聲漸漸響起,聲音越來越大,宛若洪鐘,響徹整個南域。
無數書生虛影自南域上空顯化,他們先是閉目傾聽,搖頭晃腦,而後齊齊朗聲誦讀。
下一刻,
昏暗的南域突然亮如白晝,沁人心扉的墨香隨風四溢,文氣如風,落在每一個子民的身上,肉眼可見,他們的精氣神在顯著提升。
那些白天,甚至前幾天被掠走的氣運喜氣等,全都回來了。
許澤看向郝臨幾人:
“通知下去,把那些突然間精神不振或大病一場的人,全都抓起來!”
魔尊舔了舔嘴唇:
“該我上場了,桀桀桀。”
許澤道:
“彆忘了你的身份。”
魔尊頓時掃興,不情不願的退了回來,他顧及郝大善留下的後手和一隻始終看他不順眼的魔蟲,隻能乖乖留下來做一個小小的保鏢。
此時此刻,
感受到好處的南域子民瘋了,更加大聲更加賣力的朗誦《千字文》,導致南域文氣空前盛大,竟然掠走了大玹的一分儒家文運。
不同於,南域子民。
大玹境內,顏聖坐在棋盤前,手裡捏著一枚黑子,忽然心有所感,手一頓,手中黑子掉在了棋盤上,砸飛出幾顆白子。
李青山遙望南域,看似麵無表情,實則眼底深處流露出欣慰的目光。
佛家聖人雙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彌陀佛”。
而道家邴聖看向聖賢書院,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輕聲自語:
“哈哈,儒家文運被奪,顏聖……你還能坐得住嗎?”
然而,下一刻,他臉色一黑,目光如火,直視南域……震驚道:
“淨天地神咒?”
他握緊雙拳,隻能眼睜睜看著道家氣運被掠走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