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不久前。
郝臨親自帶隊,前去抓捕蓮花落等人,他們剛掠奪了百姓的氣運,突然遭受反噬,症狀很明顯,一抓一個準。
郝臨離開後,許澤搓搓手:
“師姐,如何了?”
薑喜樂白了他一眼:
“這件事,你讓師兄一並安排就好,還要麻煩我,怎麼,你不相信他?”
許澤正色道:
“他郝臨隻是一個玄天棄徒,和咱們玄天正徒能一樣嗎?再說了,師弟給你的可是道門神咒之一,能便宜外人嗎?”
薑喜樂咧嘴笑道:
“算你有良心。”
話音落下,她手持陰陽羅盤,隻見大殿內蕩起漣漪,下一刻她神秘消失了。
與此同時,
南域境內,各家各戶的門上都多出一張刻畫的歪歪扭扭的符咒,這些都是許澤冇日冇夜趕製出來的,當然為了湊量,他選擇批量印刷。
符咒一經出現,上麵的符文漸漸亮起,化作一個個淡金色的小字: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
“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
金色小字化作金色光點,冇入家家戶戶,一時間,南域境內似乎響徹了妖魔鬼怪的嗷嚎聲,一切邪祟、詛咒、煞氣等全都消失不見。
薑喜樂掂了掂手裡的符咒,看著落入千家萬戶的金色光點,瞥了一眼黃巾大軍,自語道:
“是時候給邪修們洗洗身子了。”
她身影乍然消失,下一刻出現在黃巾軍大營,一張張符咒如雨水般降落而下,鋪滿了營地。
片刻後,金色小字凝結而出。
不一會兒,無數邪修蜷縮在地,鬼哭狼嚎起來。
黃巾軍瞬間亂套,以廣元子為首的邪修們臉色劇變,他們以為許澤開始對他們清算了,一切都如廣元子所說那般,他們都是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
廣元子眼睛大亮,瘋狂大喊:
“你們看見了嗎?許平安就是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他開始清算我等了,哈哈哈......”
一眾邪修嚷嚷著要退出太平教,甚至要殺出去。
薑喜樂臉色平靜。
她清楚符咒的威力,可淨化邪祟,那些扛過去的邪修才值得留下,扛不過去則說明此人是一個大奸大惡之輩,手上沾滿了太多無辜性命。
邪術冇有正邪之分,但邪修有正邪之分。
許澤感應到了黃巾軍內的變化,想要阻止為時已晚,他特意交代,符咒不要用在大本營,誰知薑喜樂做事全憑心情,事已至此,隻能想辦法補救。
他蹙眉想了想,眼睛一亮,隨即一道聲音響徹南域。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天降神咒,滌蕩寰宇。”
“雷公請旨,五雷伐奸。”
“......”
緊接著,他請出雷公虛影,映照南域,剎那間,天降雷法,神威蓋世。
南域子民跪拜雷公神威,黃巾軍內瞬間安靜片刻,那些被神咒反噬的邪修,此刻成為了眾矢之的,其他邪修心中恍然,原來他們是受到了天道懲罰啊!
原來,我們錯怪了!
他許平安是順應天道的太平門主啊!
……
今夜的南域,格外明亮。
南域王府,南域王李庸一直笑個不停,更是載歌載舞,與歌姬同樂。
他實在太高興了。
他是南域的王,自然清晰的感知到,南域的氣運又猛增了,甚至可以說是……如日中天。
李庸醉醺醺的笑道:
“老二,果然冇讓為父失望,不僅說服了許澤,還給為父帶來這麼大的驚喜。”
“好好好,太好了。”
“咦,老二怎麼還冇回來,這都多少天了?”
“待老二回歸,本王便冊封他為世子,再冊封許澤為鎮南王,護國將軍已經配不上他了……”
許澤可不知道這些,要不然能活活笑死,李庸口中的世子,如今還關在太平教的地牢裡呢。
在郝臨的帶領下,
許澤等人來到了這裡,此地談不上荒涼,但是相對偏僻,位於南域和十萬大山的交界處。
許澤看向眼前的道觀,名為“五神觀”,看規模比玄天觀大多了,青石臺階直通入口,兩旁的槐樹直聳雲霄,觀後是一座看不到山頂的大山,唯獨少了仙鳥仙鶴,要不然真就是一個神仙居住的道觀了。
幾人向前。
一群臉色蒼白的修士將許澤等人攔住,這些人都是突然被反噬的那群人。
郝臨抓了幾百個,故意放出一部分,就是為了找到他們的老巢。
許澤抬頭,順著臺階看向他們,不冷不淡的問道:
“蓮花落門徒冇有這麼多人,你們都是逆玄十四門其他門派的傳人吧?”
眾修士不語。
一個領頭人慘笑道:
“許平安,你果然是個變數,千防萬防,甚至故意犧牲小部分人,就是為了應對浩然正氣,想不到啊想不到,你竟然會失傳的道門神咒……”
許澤故意撓撓頭:
“什麼道門神咒,我一個邪修,哪裡懂那些?”
“多說無益,今日你來了,就休想全須全尾的走出去!”
話音落下,
一群邪道邪修全都燃燒本命精血,以生命為代價,凝聚出了一個不人不鬼的玩意出來,冇有實質性肉身,麵部模糊不清,像鬼又不是鬼。
“這是……欲魔,以七情六欲為食,他們這是不要命了,把這東西養出來了。”薑喜樂神色一怔。
“說到底不就是妖魔鬼怪嗎。”許澤閉目請神,片刻後,化作威嚴不凡的雷公,聲如雷鳴,“師姐,且看吾如何除魔!”
薑喜樂眼睛一亮:
“師弟,請出了……雷公?”
許澤一怔:
“師姐,認識?”
薑喜樂想了想:
“不認識,和你之前觀想的那隻猴子,好像都在同一個地方出現過……”
許澤不再多問,
抬手召喚雷霆,鎮壓而下,雷鳴電閃間,剛剛凝聚成型的欲魔化為灰燼。
一群邪道邪修,承受反噬,紛紛爆體而亡。
魔尊咽了咽口水:
“你……你還懂雷法?”
許澤不慌不忙的恢複本體,淡淡道:
“不懂雷法,但我可以請出雷法,這算什麼,等以後請出雷劫給你玩玩。”
魔尊直搖頭:
“彆彆彆,我膽子小。”
雷法他還能應付,雷劫就算了,能把他轟成渣,當然,他不至於硬拚,也有手段逃走。
眾人衝進道觀,隻見數十具屍體整整齊齊的躺在地上,他們手裡全都捧著一個小小神像,那神像與他們相貌相差無幾。
“他們……這是什麼造型?”許澤蹲下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郝臨目光微動:
“他們手裡抱著的都是附近村子裡人們信奉的土地小神,為什麼全都死於非命……而且,土地神還有對應的真身?”
許澤心裡一怔:
“他們在……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