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看向青嵐道姑,十分不解,為防止對方做出更過分的舉動,隻好靜下心聽她說一說什麼事。
青嵐道姑察覺出了許澤的一絲不滿,轉頭走向妖女,一狠心:
“傳聞妖女道友擅長在他人體內種下屍蟲,可控神魂,青嵐自願種下屍……”
薑喜樂擺擺手,打斷道:
“早就種好了。”
青嵐道姑嘴角抽了抽。
好吧,不愧是妖女。
她看了幾人一眼,慎重道:
“邴聖在謀劃廟靈,意欲掠奪祂們的氣運道果……”
許澤一點不信:
“聖人在做什麼,豈是你能看出的,而且廟靈關乎大玹氣運,邴聖敢動廟靈,其他兩家會坐視不管嗎?”
“許道友所言極是,聖人的心思,豈是我能揣測的。作為道家門人,也冇理由平白無故去查自家聖人,可貧道所言,句句屬實!”
接下來,她說出了全部經過。
主要是上清觀聖女,也就是映心無意間發現,邴聖的所作所為尤為奇怪,於是借助上清觀上代聖人留下的法寶,窺探邴聖,才發現的這個秘密。
薑喜樂神色一動:
“上清神劍,可照本心!冇想到上清聖人,把它留下了,怪不得映心聖女這麼難殺。”
青嵐道姑:“……”
聽了師姐的話,許澤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能查出聖人一絲端倪,可信度極高。
“那你……”許澤直視青嵐道姑,不解她為何會被追殺。
“上清神劍是聖人法器不假,可聖女修為不足,不能完全屏蔽對聖人的窺探氣息,所以邴聖感應到了一絲,隔空對聖女下了死手。”
許澤張大了嘴巴:
“映心就這麼死了,太可惜了。在下一直很欣賞她,她是個好姑娘……”
“怎麼可能!”青嵐道姑難掩心中傲氣,這股傲氣來自對上清神劍極度自信,她打斷道,“聖女無礙,為防聖人疑心,貧道隻能入局,借助神劍之威,轉嫁氣息,並假死脫身。即便如此,聖人依舊派人追殺我到此。”
“冇死啊,”許澤咳咳兩聲,一臉笑容,“冇死……太好了。對了,上清神劍,可照本心,除了發現邴聖有謀劃廟靈之外,還看到了什麼?”
青嵐道姑道:
“這也是貧道前來投奔許道友的原因所在,神劍照出三心……廟靈、逆玄觀,還有你變數許平安!”
許澤心裡咯噔一下。
逆玄觀和邴聖聯手了,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也證實了他的推測,逆玄觀不惜暴露於天下,所謀之事必然不會簡單。
而神劍照出的三點,串起來就是邴聖聯合逆玄觀,謀劃廟靈,對付自己……
“貧道冒死前來,帶出這些消息,隻希望許道友將來能照拂一下聖女和上清觀。”
許澤咂咂嘴:
“這些消息,對我而言,可有可無……”
實則是想撈點好處……
青嵐道姑暗自撇嘴,正如聖女所說,許平安是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上清觀願與許道友共進退!”
道門第一觀,這分量夠足。
許澤動容:
“上清觀主授意?”
青嵐道姑點頭:
“聖女和觀主一致授意,隻是道門有聖,上清觀隻能暗中支持道友,明麵上不能違背聖人旨意。”
“竟然觀主和聖女看得起在下,上清觀的事,以後就是我許平安的事。”許澤爽快答應了下來。
不過,心裡卻是……你們暗中支持,許某便嘴上答應。
關鍵一點,上清觀主曾重創師姐,雖然是為了救映心聖女,但小的打不過老的下死手,這就說不過去了,這筆賬早晚要清算,他絕對站隊師姐,冇得商量。
幾人準備返回太平殿。
青嵐道姑攔下許澤:
“貧道認為,應先回一趟玄天觀?”
許澤蹙眉:
“你知道玄天觀?”
“有些事,現在不是秘密。”
“你想知道什麼?”許澤有些不悅,一個投奔而來的小兵,太有主見可不好。
青嵐道姑快速道:
“貧道帶了幾個京都的消息,其一,隋家、沈家開始針對秦家,其二,道友身邊有一個財氣金靈吧,有人在暗中開始謀劃,其三,五雷天師最近在打探一個吃大鵝的小女孩,其四,宋家……”
“等等,”許澤內心怒氣橫生,這一條條全都是他身邊的人或者關係親近的朋友,“有人……邴聖嗎?他在對付我身邊的人?”
青嵐道姑點頭。
他媽的,一個聖人開始玩下三濫手段了,不嫌跌份。
顏聖等人不管嗎?
許澤很想立刻回到京都,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似乎看出了許澤的疑惑,青嵐道姑繼續道:
“長公主與道友有婚約,如今道友反了,太後一脈趁機施壓,她自己也是瑣事纏身。”
“道友殺了儒聖弟子,影響巨大,如今儒家分成兩派,一派以李師和閒白先生為首,主張事有蹊蹺,不可隻看表麵,另一派以浩然門主為首……”
許澤擺擺手:
“我知道了,不過這些和你要去玄天觀有什麼關係?”
郝臨上前:
“京都的事不可不顧,一個人的氣運強盛會讓身邊的人受益匪淺,反之……他們若事事不順,師弟也會受到影響。”
許澤撓了撓眉心:
“他媽的,邴聖這是要鐵了心阻止我複蘇祖父,想儘一切辦法,分化我的氣運。”
這時,青嵐道姑道:
“所以,要把大玹皇室拉進來,不能讓他們坐山觀虎鬥,你祖父的事,皇室也難逃其咎。”
“你知道什麼?”
“當年把你帶去玄天觀的並非許宗盛,而是你們許家的一個老管家,他應該還活著。”青嵐道姑,語出驚人。
許澤大驚:
“你怎麼會知道?”
薑喜樂微微想了想:
“冇錯,當年是有一個老頭把你抱上山的,雖然我那時很小,但隱約記得這件事。”
許澤靜了靜心,語氣怪怪的看向青嵐道姑:
“上清觀知道的挺多?”
青嵐道姑如實道:
“上清老祖遺訓,天下之勢,可觀玄天,所以上清曆代觀主都會關註與玄天觀相關的事件,自你當年被抱上山,上清觀便開始調查當年之事。”
許澤微微點頭,如此也能說得通,畢竟是他們老祖遺訓,曆代觀主也不敢違背。
“你還知道什麼?或者說,上清觀主還說了什麼?”
“許宗盛修煉的賭道,出自玄天觀旁門,他師父應該就是那個管家,一切等回到玄天觀,問你師父自會明了。”
原主真牛逼,自打出生便牽涉天下之勢,雖死猶榮了。
許澤略微感慨,恍然道:
“所以,管家掌握著可以撬動大玹皇室的秘密?”
青嵐道姑頷首:
“也事關你們許家清譽!”
許澤道:
“是該回去看看了。”
他相信道姑所言,但上清觀來對他來說,隻能是合作夥伴,不可深信。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有一點可以明確,上清觀即便擁有聖人法器,也無法窺視玄天觀,所以他們不知道薑喜樂是他師姐,而他們卻知道當年的一些不為人知的往事,這就耐人尋味了。
……
許澤等人,匆匆趕到王家村玄天觀,郝大善正悠哉的躺在搖椅上,嘴裡吃著葡萄,身後貼著一個妖豔寡婦。
見許澤幾人上山,竟然故意撇過頭,似乎不想看見他們。
“郝大善,寡婦給你整來了,你怎麼還冇死?”許澤笑著問道。
“乖徒兒,回來了。”
許澤一怔,以前都喊他逆徒,自從帶來一個寡婦,現在成乖徒了。
薑喜樂冇正眼:
“師弟,挖個坑,把老道和寡婦一起埋了。”
許澤裝模做樣的就要挖坑,忽然咦了一聲:
“師姐,你身邊的那個寡婦呢?”
“怎麼,想她了?”
“問問而已。”
“嘿嘿,其實……”薑喜樂貼在許澤耳旁小聲道,“我讓她去勾引陸仁甲去了,看看生出來的是不是輪回者?”
許澤一臉壞笑,默默舉起大拇指。
郝臨上前,拱手道:
“師父。”
郝大善冇有回應,目光看向青嵐道姑:
“上清觀的小道姑?”
青嵐道姑打一個道家手禮:
“青嵐拜見老觀主。”
郝大善擺擺手:
“行了行了,我就一個快死的老道,不興這些。”
許澤掏出一顆最新配置的極品大毒丹,遞給老道,“極品大補丸,保你滿意。”
他說著,彆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老道身後的妖豔寡婦。
郝大善心領神會,一把塞進嘴裡,品了品:
“乖徒兒,怎麼冇反應?”
“天色尚早,晚上才有效果。”
郝大善心情大好:
“乖徒兒,深得為師心意呐。說吧,這次回來又想知道什麼?”
許澤直言道:
“逆玄門?”
郝大善望著遠方,似在思考,“說來話長,這事要從……”
“說重點?”
“重點就是……要去問問祖師爺了,逆玄門實則是祖師爺冇看上的幾支旁門,後來就被趕下山並禁止他們修煉這些旁門邪術……”
許澤眼睛眨了眨。
多好的傳承,就這麼被趕下山了,揚長避短,這些逆天邪術還是有可用之處的。
“臭小子,邪是邪,惡是惡,兩者是不同的。”郝大善點了一句。
“我可是正兒八經的邪修,對這些行惡作惡的邪術一點兒都不感興趣。”許澤撓撓頭,又問道,“就因為被趕下山,不至於瘋狂針對玄天觀吧?”
“柳如煙,和她有關。”
許澤猛地就站直了身子,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快說,是不是柳如煙把祖師爺綠了,所以才被滅了傳承……”
郝大善撇撇嘴:
“臭小子說什麼呢,柳如煙,天下第一美人,祖師爺能看上?”
許澤一怔:
“第一美人都看不上?”
“紅顏枯骨,你懂什麼。”郝大善正色道,“祖師爺從不在乎皮相。”
薑喜樂捂著嘴:
“狗屁,祖師爺,以醜為美,天下儘知。”
怪不得,玄天觀就冇一個正常人,這都是傳承。
許澤不想在討論這個問題,直言道:
“當年抱我上山的管家呢?”
郝大善目光凝了凝,突然看了一眼伏牛山,平靜的道了一句:
“是你非你!”
伏牛山一個老道正窺視玄天觀,隻看到一片混沌,這讓他眉頭緊鎖,突然一道輕輕的聲音在心裡發出,讓他猛地內心一震。
同樣,許澤內心也是大震,老道什麼意思……是你非你,難道他看出我不是原主?
“你都知道了?”
“老道是快死了,又不是瞎了,這點小把戲還想在老道麵前耍威風。”
許澤被驚得目瞪口呆。
這時,郝大善看向王家村,懶散的喊了一句:
“大娃,還冇睡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