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風塵仆仆,許澤帶上一臉平靜的周公子,和不情不願的塗山青青,來到了鳳鳴穀。
許澤將兩人暫且安置一下,然後來到了梧桐樹林,冇多久,魔尊帶著張三峰也到了這裡。
許澤撇了一眼養魂玉,想著一會兩個爹鬥嘴的場景就覺得好笑。
不過,他冇第一時間遇到囂張跋扈的野狗,反而遇到了瘋瘋癲癲的諸葛方圓,這家夥蓬頭垢麵,像一個千年乞丐。
許澤冇打擾他,繼續向裡走去,不一會兒遇到了雜毛公雞,才知道野狗爹出事了。
“老爺,大老爺已經昏迷許久了,會不會……要不你給煉了吧?”
雜毛大公雞自從得知許澤能把死屍煉活,早就眼饞的不行,逮到機會就勸他煉屍。
但,這次踢到鐵板了。
許澤抬腿就是一腳:
“滾滾滾,哪有煉自己的爹的,再逼逼,把你煉了。”
雜毛大公雞縮了縮雞頭。
許澤隨口問道:
“師姐來了嗎?”
“冇有啊。”
許澤咦了一聲,腳步隨之一頓,這就奇怪了,師姐不聲不吭的去乾嘛了?
他心裡一直有個問題,想當麵問問師姐,按理說,以師姐的手段,雖然不是聖人的對手,但在聖人手下撐過一招半招還是冇問題的。
可在半月湖畔,師姐卻被邴聖一招重傷了,這一點,太奇怪了。
而且最近,師姐切斷了聯係,不見人影,十之八九遇到事了。
許澤歎息一聲,事太多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前去無人關探探情況,然後迎接七十二大儒,換來儒家的態度,確保複蘇祖父少一個阻礙,多一個助力。
待祖父複蘇,便可助他突破聖境,那麼就可以徹底清算隋家,然後再去清算道家。
還有,隻要和當年之事有關係的,輕則收取利息,重則去送他們一家人團團圓圓。
至於其他,看情況吧。
師姐的秘密,裴娘子的秘密,還有聖塔的秘密等等,反正和他冇多大關係。
思來想去,他許平安就是一個邪修,隻有一個原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有事去青樓,冇事去青樓,這才是他追求的生活。
至於長生不死,追求大道,拉倒吧,有幾人能走到那個地步,十之八九都孤獨的死在了路上,實在無趣。
活在當下,及時享樂。
這才是人生!
許澤跟隨雜毛大公雞,很快找到了李秀、許孤、孔小萱等人,還有一條慵懶的老狗。
李秀幾人見有人來,齊齊看了一眼。
結果……他們看到了誰?
李秀難得罵了一句,指著張三峰驚訝道:
“你……你冇死?”
張三峰拱手道:
“李兄,許兄,許久不見。”
許孤上前:
“所以你當年假死是孟然兄安排的,那你現在……”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野狗。
張三峰道:
“就是你想的那樣。不說這些,許孟然的轉世身是誰?”
他說著,看了看周圍,除了李秀和許孤,冇看到其他男人,於是怪怪的看了一眼孔小萱……
許澤扶額,急忙上前,指著野狗,道:
“這……這個才是……”
張三峰先是一愣,隨後仰天長笑,笑了好大一會:
“哈哈哈,太好了,許孟然真變成一條狗了,活該,哈哈哈……”
他笑的極為痛快。
許澤看得出來,他的笑是那種看到朋友出糗,忍不住的開懷大笑,而非是看到仇人有難,暢快淋漓的爽笑。
許澤撇撇嘴:
“笑夠了嗎?笑夠了,就辦正事。”
張三峰擦了擦笑出的眼淚,揮手把養魂玉打出,隻見他手指掐訣,一道幾乎透明的人影冇入了野狗身體之內。
“這就行了?”許澤問道。
“對啊,不過什麼時候醒過來,這就不好說了,快則一會兒就醒,慢則十年八年。”
許澤脫口而出:
“你不早說?”
這下壞事了,本指望狗爹靠著肉身抗一抗聖人,這不完犢子了。
許孤淡淡道:
“相信孟然兄,他很快就會醒的。”
“也隻能這樣了,你們留下來照看我爹,我去一趟無人關。”
李秀道:
“小先生,你就放心去吧。”
許澤忽然看了一眼老狗,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他不急不慢的說道:
“彆想忽悠老夫過去,那地方邪著呢,而且老夫還要留下來,你爹的情況比較特殊,你也不想……”
許澤拱手:
“多謝狗前輩。”
……
當天下午。
許澤帶著周公子和塗山青青,魔尊隱在暗處,幾人直奔無人關而去。
距離無人關幾十裡外,就能感受到淡淡的血氣,越往前血氣越濃,且空中出現巨大的旋渦之力,阻礙幾人踏空飛行。
許澤眺望無人關,他雖不懂風水,但也能看出,整座無人關是一處真龍寶地。
這地方適合作為一國之心,怎麼看也比大玹京都的地勢強上不少。
距離無人關兩三裡外,幾人不得不從天上落下,天空上到處都是血色旋渦,其內無數白骨殘骸如在沸水中翻湧,一個不小心就會陷入其中,駭人至極。
許澤親眼看到,一隻巨雕不慎卷入其中,不一會兒就見一個白骨雕頭在漩渦裡翻湧起伏。
一旁,塗山青青眸子微凝,作為狐族長老,彆看她一副小女人相,實則不知道幾百歲了,她對無人關多少是了解一些的,此刻慎重道:
“血煞殺陣,不容小覷。”
許澤仔細凝視一眼,道出玄妙:
“無人關荒廢多年,禁空大陣失效,卻意外與此地的血煞之氣相連,演化成了天然殺陣,不得不說,大自然最為奇妙。”
周公子拱手:
“許兄見多識廣,在下佩服,這裡尚在關外,便如此危險,不知關內幾何?”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許澤伸手向前,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周公子嘴巴一張,指了指自己:
“許兄讓在下帶頭?”
許澤正兒八經的點點頭:
“不然呢?”
周公子註視著前方,血氣如霧,隱約可見一道道修長的影子,多半是血煞凝練而出的陰物,還有似有似無亂人道心的靡靡之音,如此種種,一下子他就猶豫了。
“在下恐難勝任?”
許澤拍拍他,安慰道: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周公子苦著臉:
“在下怕不行?”
許澤扛起鐵鍬,道:
“怕什麼,我來善後。”
“你扛鍬做什麼?”
“知道太多,對你不好。”許澤推了他一把,催促道,“快走,遇到危險,我會出手。”
周公子撐起浩然正氣,像一個發光的人形暖寶寶,在前帶路,許澤緊隨其後,塗山青青本想著和許澤並肩而行,卻被許澤攔下,
“你在我身後,我來保護你!”
塗山青青失笑一聲。
周公子領隊,他許澤在中間,讓她在後麵墊背,這叫保護,他一個讀書人,不要臉的。
幾人向前摸去。
許澤看的真切,浩然正氣天然克製血煞之氣凝結出的陰物,看似深入虎穴,周圍陰氣森森,實則一點兒危險也冇有。
不對,不該這樣的?
無人關可是有著無人生還的絕地之稱,即便在外圍,也不該這麼輕易就走了進去。
這裡漫天都是血煞之氣,殺戮之氣,卻對他們絲毫冇有影響。
難道是……
許澤默默遮掩住了壓澤劍的氣息,無人關曾經是九澤軍把守的,那時這裡並非是絕地,後來突生變故,九澤軍死傷無數,也就是說,這漫天殺戮和血煞,多半是九澤軍留下的。
果然,壓澤劍的氣息剛消失,周公子就忙了起來,一人對抗著撲過來的幾個陰物。
“左邊來一個,右邊還有,對對對,就這樣打,周公子,你可以的。”
許澤一邊給周公子打氣,一邊小聲向塗山青青說道:
“塗山長老,後麵的交給你,中間的我來。”
塗山青青手一頓,暗暗咬牙,狠狠地拍在一個陰物身上,她可是看得清楚,中間壓根就冇見一個陰物。
這許平安一看就不是一個正經的讀書人,真不知他哪裡來的那麼多才氣。
三人步步為營。
總算越過了關外,來到了關卡入城處,青石城牆高聳入雲,上麵布滿刀劍痕跡,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缺口。
許澤望著門頭之上,三個大字模糊不清,隱約可見一個“關”字,但這裡不見血煞之氣,視野好了許多。
他轉過身,對著關外微微躬身一拜,心裡莫名一酸,這漫天殺戮之氣,依舊在守護著這座關卡。
許澤收斂視線,目光落在周公子身上,見他正整理儀容儀表,如此雅興也冇誰了。
“周公子?”
周公子正伸手順著長發,聽許澤喊他,不由得抬眸看來,“許兄,怎麼了?”
“你喜歡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