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看了一眼張三峰,吩咐幾個狐族小姐姐前來侍奉,想了想,又把養魂玉交給了對方。

“張前輩,還需麻煩你繼續養著我爹,晚輩去處理一點私事,晚些再回來。”

“你忙你的。”

許澤出了寢宮,拿起傳音玉:“羊大,你最好有什麼重要的事?”

狐族外圍。

山羊精彎下腰,一臉諂媚,雙手捧著傳音玉佩:

“許先生,給小羊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叨擾先生的時間……隻是,小羊抓了一個人類儒修,本打算賣去狐族,可那人聽說您的事跡後,非說認識您,所以……”

“我的事跡?”

“睡友滿天下……”

許澤哦了一聲,頓感掃興,本以為什麼大事呢,結果就為了一個人類儒修,“叫什麼名字?”

“周公子。”

“媽的,我問他叫什麼名字?”

山羊精擦了擦汗:

“他說他的名字就叫周公子。”

“不認識。”

許澤絞儘腦汁想了些許,確實不記得認識或者見過一個叫周公子的儒修。

“那人還說……在梧桐山院,先生一詩,技壓群雄,他和他背後的人,本來也想和先生做一樣的事……”

他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許平安投機取巧,做了一點不是那麼正大光明的事……

不過,他背後的人?

有意思,而且這麼拙劣的把戲,真當他許平安是個傻子,既然來了,那就帶去無人關,剛好用來探路……

“想起來了,是他呀。你把他帶去狐族領地入口,我稍後就過去。”

“小羊在這,等先生大駕。”

許澤很快出現在狐族領地入口,遠遠的就看到山羊精彎著腰,衝著他不斷揮手。

不過,除了山羊精和周公子外,那個討厭的塗山青青也在,似乎正在盤查。

許澤走過去,不冷不淡的來一句:

“狐長老,又見麵了。”

塗山青青繃著臉:

“本長老現在叫塗山青青,許先生是個讀書人,這樣亂叫他人名字,可不像一個書生該有的風度。”

“塗山……你可知這個姓氏代表什麼,許某怕你無福消受,勸你最好改一個姓氏,比如薛姓、柳姓、上官等等,你大可挑一個自己喜歡的。”

塗山青青自信一笑:

“本長老自認為配得上塗山這個姓氏,就不勞先生操心了。”

許澤不再理會她。

來到山羊精前,看向一旁白白淨淨的周公子,一看就是個膽小的文雅書生,身上有著濃濃的書生氣,是書裡女鬼和狐妖最喜歡的那一款。

“許先生,就是他。”山羊精把捆的五花大綁的周公子拉到身前。

周公子被綁著,無法行禮,隻能投來一個歉意的目光,道:

“事發突然,還望許公子見諒,實在是逼不得已。”

許澤擺擺手:

“周公子客氣了,天下書生本一家,不必見外。”

山羊精一聽,急忙把周公子放了。

一旁,塗山青青張了張嘴,這個周公子她一眼就看上了,本想著買回去做一個男寵,高興的時候拿來消遣,不高興的時候還可以拿來發泄。

現在一看,冇戲了。

解綁以後,周公子急忙拱手道:“多謝許公子,仗義出手,周某感激不儘。”

許澤盯了盯周公子,乍一看約摸是一個五六品儒修,這個修為也不低了,仔細一看,乖乖,看不透,不簡單,這人一定不簡單。

不過,他也冇有表現出來,隻是出於同為儒修一般的關心道:

“周公子儀表堂堂,在雲淮應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怎會突然跑到了妖洲?”

周公子瞟了瞟一旁的山羊精,對方很識趣的拱手向許澤告辭,一旁塗山青青哼了一聲也離開了,見四下無人,他才壓低聲音道:

“實不相瞞,當年周某也打算做和許公子一樣的事,可被你捷足先登了,隻好換了一家書院。”

許澤仔細想想,當初盛文禮時,似是有這麼一回事,有一家書院成為黑馬,殺進了前十。

“就因為這件事,你跑來了妖洲?”

周公子頷首:

“在下一人,豈敢做這些,輕了說,有失文德,不配為儒,重了說,那是在儒家的飯碗裡搶食,搶他們的文氣,可是大罪。”

許澤怔了怔。

他當初可冇想這麼多,仔細一想,是這麼一回事,但他和周公子不同,對方顯然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可能加入一個不入流的小書院,

而他當時隻是毫無背景的小人物,突然加入梧桐山院,也不是不可能。

聽到這裡,許澤大致猜到了什麼情況,試著問道:

“你背後的人,開始清理門戶了?”

周公子微微一歎:

“是啊,得罪不起,隻能跑路了。”

許澤瞳孔微微一縮。

這麼看,這家夥不像一個彆有用心的人,不過他隱瞞修為,又這麼巧被山羊精抓住,不對勁,不可信……

許澤又問道:

“你背後之人,不會是京都儒司的人吧?”

周公子四下看了看:

“來頭很大,具體是誰在下不清楚,不過在儒司有一定的話語權。”

許澤大為吃驚。

儒司自稱正人君子,這下有意思了,自己人謀劃自己的文運,想做什麼?

鬥吧,鬥的越凶越好。

許澤故作顧慮,片刻後,“你也不容易,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在妖洲,許某還是有三分薄麵的。”

“那就麻煩許公子了。”

許澤點了點頭,看向遠處,走來一道俏影,瞧著熟悉,近來一看,是女皇狐媚。

“先生,來了怎麼不找奴家。”狐媚挽著許澤,看了一眼周公子,“這位是……?”

周公子彬彬有禮的拱手,尚未來得及開口,就聽許澤說道:“雲淮來的,一個男寵,不用管他。”

狐媚微微含笑:

“看著氣宇不凡,原來是男寵,可惜了。”

周公子:“……”

許澤捏了一把狐媚:

“晚上記得暖床。”

狐媚羞笑道:

“先生對床有什麼要求嗎?”

“要大,要軟,要白……”

狐媚白了他一眼:

“先生這次來妖洲,可有什麼事?”

“辦點事,缺人手,女皇可否借我一人?”

“自是可以,先生要誰?”

許澤道:

“塗山青青。”

狐媚瞬間一滯,挽著許澤的手也隨之一頓,自許澤踏入妖洲,他的一舉一動,她都清楚,知道塗山長老和他發生了一點口角上的摩擦……

這點小事,堂堂許平安不至於報複吧?

這時,白翩的聲音落入她的耳中:

“塗山長老向來不喜人類,以前嘴上說說也就罷了,如今在暗中開始拉幫結拜,此事你要當心些。”

狐媚傳音:

“老祖的意思,許平安要對付她,因為她敵對人類?”

白翩回應:

“人妖鬥了千年又千年,是一個解不開的死局,不過,自許平安來到妖洲後,我看到了人妖和平相處的契機。

不僅如此,所謂大世將來,也非以往那般,三家為了聖位相互算計。這次不同,我看到了一片黑暗,也看到了血流成河,同樣也看到了新世界。

尤其是輪回者,按照以往,他們會在大世來臨前製造混亂,可這次,遲遲冇有動靜,似乎在等什麼……”

狐媚一驚:

“妖族能否度過此劫,全在許平安身上?”

“是這個道理。”

狐媚微微一凜,對於老祖的話,她深信不疑,因為老祖的推算就冇有出錯過。

許澤見狐媚眉頭越皺越緊,一把推開她:

“女皇不願,就算了。許某突然想起,和孔雀女皇還一點私事要處理……”

狐媚急忙挽緊許澤:

“先生說什麼呢,不就是一個塗山青青嗎,奴家這就讓她過來。剛才是老祖交代點事,所以失了禮數,先生莫要生氣,晚上奴家可以不穿衣服暖床的……”

許澤咽了咽口水:

“停停停,許某隻是讓你暖下床,你卻饞許某的身子。狐媚,你過分了啊?”

狐媚撇了他一眼,什麼人,嘴上坐懷不亂,手上縱情聲色……

許澤又問道:

“你們老祖交代你什麼了,是不是又在算計我,唉,她不會也想給我暖床吧?使不得使不得……”

“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