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山深處是皇陵重地,裡麵埋葬的都是曆代大玹皇室,許澤冇有去深處閉關,而是在外圍挑一處幽靜之地。

他怕去了深處,一不小心念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詩詞,把大玹老祖的魂給招來了。

許澤靜心盤坐,低頭研讀點憶術,以他目前修為,輕鬆就習得了這門儒家秘術。

此術當真神奇,一個瞬間,那些前世觀看過得詩詞文章和翻看過的一些古籍典籍,全都浮現在了腦海深處,就像過目不忘一般,全都變成了他自己的知識點。

這本領若是放在前世,那豈不是擁有了……聞香識女人的神奇能力。

閉關前,許澤對著虛空某處,微微點了點頭,一道蒼老又不失朝氣的聲音傳來:

“小師祖可安心閉關!”

許澤不再多想,漸漸進入悟道狀態,開始梳理儒家之道,四品入三品是一個核心分水嶺,這一步阻攔了無數儒家門人。

一般而言,想要“蛻凡化仙”,徹底擺脫凡俗肉身,讓自身誕生靈性化作靈體,對儒家門人來說,需要擁有文氣凝煉出浩然正氣的一個轉變。

這就是體內擁有“浩然種子”的儒生,是儒家天才的根本原因所在。

他們多半都會跨過這一門檻,進入三品大儒境。

這對於許澤而言,並不是什麼事,他早就覺醒了浩然正氣,化作煌煌大日。

可一連三天,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是一個小太陽,浩然正氣精煉到極致,渾身溢出太陽般的光芒,依舊冇能摸索出踏入三品境的門檻。

許澤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文氣足夠,浩然成型,進入三品應該是一個水到渠成的過程。

可為何看不見前方的路?

而他體內三魂,不對,應該是四魂或者更多的魂,齊齊搖著頭,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他心尖傳遞。

一個個聲音漸漸響徹在心底:

“錯了……錯了……”

“大道無形,大道無情,大道無名……”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許澤豁然頓悟,渾身的浩然正氣漸漸內斂,溢出一種返璞歸真的氣息。

他喃喃自語:

“道是什麼?道無名道無形,道亦有名道亦有形……”

“體內之魂可為道,故而生一,生二,生三,此為玄,玄之又玄……”

“魂無名無形,魂有名有形,故而魂為道也。”

下一刻!

他體內走出一個又一個魂影,有人身穿道袍,有人身穿儒袍,有人身穿袈裟……

一個書生對他輕輕頷首,下一瞬變化成了他的模樣,接著是一個和尚,一個道人,更多的身影……

祂們最終都化作他的模樣,漸漸合為一體。

許澤心有所感,低聲道:

“道之本相”

他猛地睜開雙眼,心性通達,會心一笑,前路已通,非一家之道,是眾家之道,而百家之道,殊途同歸。

此時此刻!

許澤不再刻意破境,而是認真回憶起各家典籍,勢要悟出道法,悟出自己的殺伐之術,而非單單衍生文氣。

他心念一動,文氣自來,手中多出一本文氣凝練而出的《詩經》,無聲而有聲,耳邊響起誦讀之聲。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維天之命,於穆不已……”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朗朗不斷的讀書聲響徹天地,震動京都,頃刻間,玹山蕩起浩然之光,無數書生虛影在玹山上空跟著拜讀詩經。

浩然如大日,聲勢浩浩蕩蕩!

京都各大勢力紛紛遙望,儒家一群大儒齊聚,高呼儒家當興,個個臉紅脖子粗,不約而同的前往玹山之外,要親眼見證一部儒家典籍橫空出世。

“許平安,不愧是儒家種子,李師門下要出一位聖人了,可喜可賀。”

“大善,妙極!”

相比較而言,其他兩家心裡就不對味了,道家由於邴聖的原因,對許澤那是又愛又恨,可聖人之意不可違。

佛家不再低調,齊齊走出寺廟,高抬蓮花寶座,前來玹山,高呼恭迎真佛小師祖入住佛寺。

更有大佛雙手抱十,高聲大呼:

“阿彌陀佛,真佛許平安,為佛家創造出了一部佛家聖經,善哉善哉!”

大儒聞言,豈能坐得住:

“不要臉,一群禿驢,這分明是儒家聖典,何時成了佛家聖經!”

“阿彌陀佛,施主此言差矣,許平安乃真佛轉世,所創自是佛家之物,何來儒家一說!”

“禿驢,莫要強詞奪理!”

眼看雙方,愈演愈烈。

兩家聖人齊齊出聲製止,坦言莫要擾了許平安,玹山外圍,這才漸漸安靜了下來。

許澤對外一無所知,靜心沉浸在一篇又一篇的文章裡,心頭漸漸有了感悟。

詩經萬篇意境,可化殺伐,詩中有靈,是為言詩,詩出可化作千軍萬馬,刀槍劍戈。

此刻,許澤心念一動,詩詞化美人,美人持劍,劍氣橫空。

妙極,妙極。

他低聲自語:

“言詩,詩殺之術!”

許澤冇有停下來,文氣又凝練出《尚書》,這下可把儒家高興壞了,又來一部儒家典籍,善,大善啊。

這一次,許澤不再悟詩殺之術,而是走了另外一條路,悟出了鎮邪之術。

以浩然之氣,引動上天鎮邪正氣,誅殺一切妖魔鬼怪,天然克製邪祟。

他還冇完,又從《禮記》中悟出結界之術,以禮法規則禁錮一方。

而此時,玹山之外,大儒們都激動瘋了,就在他們大呼三部典籍出世之時,就見玹山內浩然再變,又一部典籍橫空出世。

這一下,大儒們不是瘋了,而是突然麻木了。

然而還冇有結束!

玹山內,許澤從《樂經》中悟出了音殺之術,攻擊無形,殺伐最強。

接著,又從《周易》中悟出了八卦之術,可布陣可推演,不同於道家八卦,此術以浩然為基。

眾人早就麻木了。

他們紛紛自語,原來我等還是小看了許平安,他根本不是儒家種子,而是儒聖在世。

都說許平安隻在詩詞上造詣無雙,其他方麵稍遜一籌,現在一個個都啞巴了。

真如眾人所想,許澤一鼓作氣,又從《春秋》中悟出了儒家最強單體殺伐之術,春秋筆法。

浩然正氣化作春秋筆,朱墨揮灑間,每落下一字,都攜帶著恐怖殺伐之氣,隱隱有著時間之力。

許澤心如明鏡,伸手懷抱天地,仰天大笑: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哈哈哈,六術已成,舍我其誰!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與此同時,體內本相化作書生模樣,同樣仰天大笑,充滿豪情壯誌。

不過,他的壯誌豪言,一字不落的落在了眾人的耳中,但眾人也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一日六典籍,天下無雙,實至名歸。”

不過,許澤並冇有停下來,望著滿山浩然正氣,心裡微動,張口而出:

“天地有正氣……”

下一刻,漫天浩然正氣齊齊湧向許澤,凝練出一件浩然鎧甲。

許澤輕輕點頭:

“這才對嘛,可不能便宜了他人。”

見狀,玹山之外,眾人齊齊傻眼,尤其是儒家大儒,一臉心疼,嘖嘖出聲:

“糟蹋之極!”

這可是最純粹的浩然正氣,有它在,玹山內可誕生出浩然至寶。

不僅如此,在這裡開辦學宮,學子不僅可以接受文氣洗禮,更甚能被浩然洗禮,生出浩然種子。

可他許平安實在可惡,把如此珍貴的浩然正氣,凝練成了一件防身鎧甲,要這作甚!

他不是修出了文身和道家金光嗎?

氣煞我也!

就在大儒們憤憤不平時,失去浩然之氣籠罩的玹山,呈現在眾人視線內。

一個渾身發光的小丫頭,正迷迷糊糊的在地麵上搖晃,像喝醉了一樣,不僅如此,她竟然能張口做出一句句詩詞。

眾人認出來了,那不是一個字都不想讀,卻又想寫出絕佳詩詞的安樂公主嗎?

她……她竟然夢想成真了!

有大儒看出玄妙:

“時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