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山異象,再一次引來數道目光註視,楊千臉色不悅,揮手布下遮掩氣息的大陣。
許澤緩緩睜開眼,自然清楚發生了什麼,抬抬手,道:“不必如此,我許平安走到哪裡都會引人註目,習慣就好。”
楊千嘴角抽了抽。
他雖剛出世不久,對於許平安這個名字可是如雷貫耳,不管在哪裡,總能做出一些引發天下大勢的事情。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許澤問道。
楊千道:
“實不相瞞,我一直在閉關,雖才出世不久,但對於小師祖也是敬仰許久,特此前來一觀,隻是……小師祖怎會變成了這般模樣?”
許澤若無其事的道:
“冇什麼,閒來無事,去諸聖墳地找李聖聊聊天,這才變成這樣,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楊千心神再震。
聖人進入都出不來的禁地,他冇事跑去那裡找聖人聊天,這天下也冇誰了。
他看著滿頭白發,一臉褶皺的許平安,淡淡道,“小師祖已掌握五行陰陽術,失去些許壽元確實不是什麼大事,陰陽相濟,生死相依,可生機化死氣,亦可化枯朽為新生。”
學會了五行陰陽術,許澤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不過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不是瞬間就能變成曾經那個帥氣的許平安。
他還是決定,找個地方閉關,突破到三品,徹底化凡為仙,將生命層次提到一個新的境界,屆時便可恢複年輕。
所以,他才需要儒家點憶術,用來回溯前世所學所見,儘快把修為提上去。
當初,他拜入李師門下,第一時間就提到了點憶術,可李師卻說,心向前,道則前,不必追溯過往,這也讓他便冇再開口。
現在隻能靠安樂公主了。
也不是他弄不來點憶術,隻是這個樣子,不想去見那些人。
許澤看了看四周,玹山是個不錯的閉關之地,而且……他又看了一眼楊千,這不,又來了一個免費的護道者。
“我需要在此閉關。”
楊千拱手:
“小師祖安心閉關,老夫在,無人可擾。”
許澤點了點頭。
眼下,安樂還冇來,他便和楊千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忽然聊到了諸聖墳地……
楊千慎重道:
“諸聖墳地是老祖和李聖合力而為,是為守護天下百姓。”
許澤心裡怔了怔。
想不到還有這麼一回事。
楊千歎息一聲:
“小師祖從無人關出來,自是知道大周亡國一事。當年老祖阻止無果,便帶領司天監匆匆離去,隱世不出。”
許澤搖搖頭:
“某種意義上說,他們都是英雄,隻可惜……事與願違。”
楊千繼續道:
“大周亡國,戰亂四起,諸雄瓜分天下,後晚年聖人禍亂天下,老祖於心不忍,便找到了大玹李聖,合力布局,把中洲和妖洲隔離出了九洲之外。”
許澤眉頭一皺,道:
“所以,司天監一脈自此加入了大玹,暗中守護大玹……不單單是這個原因吧?”
楊千頷首,沉重道:
“為了守護大玹氣運,這關乎諸聖墳地!”
許澤想起李聖說到的隻言片語,心裡豁然明朗,“原來,大玹氣運是維持諸聖墳地的關鍵,它是維持運轉五方囚天陣的能量所在!
一旦大玹氣運潰散,五方囚天陣將不攻自破,諸聖墳地也將……回歸天地。”
楊千重重的點頭:
“所以,大玹不可亂,氣運不可丟!”
許澤哼聲道:
“當年我祖父為了守護無人關的秘密,被道家針對,其餘兩家坐視不管,皇室更是冷眼旁觀,你現在讓我不要動大玹氣運,簡直可笑!”
大玹氣運不斷,道家邴聖便一直是個聖人,即便祖父成聖,也不是想殺就殺的,除非斷了他的氣運。
這也是他布局南域,讓南域立國的真實原因。
表麵上是為了守住南域氣運,讓祖父成聖,實則冇有一個國來承載,他一人如何承接更多氣運?
大玹的氣運可不止一個聖人的量,他一人頂多承載一個聖人的量。
至於,諸聖墳地以後不複存在,關他何事,這天下的是是非非那麼多,他一人如何管的過來。
什麼聖人晚年不詳?
待他成聖,統統鎮殺!
我為聖,自當鎮壓一切敵!而不是守著一畝三分地,算計來算計去,就為了一個區區聖位,這一點,他尤其看不慣如今的三家聖人。
他們也配為聖?
楊千哎了一聲:
“無人關的秘密,皇家並不知情,李聖冇告知後人。至於當年你祖父怕引起禍端,獨自抗下這個秘密,是皇室對不起許家!”
許澤收起身上的戾氣:
“總之,邴聖必須死!大玹氣運能否守住,就看他們李家有冇有那個本事了。”
楊千沉默片刻:
“小師祖已下決心,司天監定知道該如何做了。”
許澤饒有興致的笑了笑:
“怎麼,你們不守護大玹了?”
楊千微微一笑:
“小師祖怕是誤會了,司天監守護的是天下百姓,而非大玹,若南域立國,司天監也可以守護南域不是?”
“哈哈哈……”
許澤開懷大笑。
就在這時,一個鬼鬼祟祟的小家夥,左繞右繞的跑了過來。
“詩仙……詩仙……”
遠遠的,就聽安樂公主在叫喚著。
楊千瞥了一眼安樂:
“小師祖,又在忽悠安樂小公主?”
許澤撇嘴:
“什麼叫做又在忽悠?”
揚千搖搖頭:
“我可聽說,她被小師祖忽悠,欠下了一屁股巨債,天天愁的睡不著。”
許澤摸摸頭,有這麼嚴重嗎?
楊千道:
“小師祖先忙,我先退了”
許澤揮揮手,楊千的身影從原地消失,隱匿在了暗處。
安樂公主來到許澤身前,氣喘籲籲的舉起手裡的一張宣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給給給,你快收下!本宮和你兩清了,詩仙要是有其他事,本宮還可以考慮一下,與你交換?”
許澤笑了笑。
小丫頭腦瓜子精著呢,還想要其他詩詞,不過看在她幫了這麼大一個忙的份上,就送她一場造化吧。
許澤認真道:
“安樂,這幾天你哪裡也不要去,就待在玹山,會有驚喜哦。”
安樂公主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退,揚起頭,看著許澤,心裡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怎麼知道安樂這個名字?
而且他說話的語氣怎麼和討厭的許平安,一模一樣?
哎呀,難道他是許平安故意假扮的?壞了壞了,他不會吃掉安樂吧?
許澤見她眼珠子轉了又轉,失笑道,“想什麼呢?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啊!他……他承認了?!
安樂公主急忙捂住嘴巴,臉色煞白,想跑又覺得雙腿不聽使喚,跑不動了。
許澤歎息一聲,算了,不管她了,這份機緣能不能接住,就看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