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山外圍,眾人各懷鬼胎,對於許平安是儒是道,儒道兩家爭論不斷,各有說辭。
佛家弟子靜靜待在一旁,看似閉目默念“阿彌陀佛”,實則個個眼皮子微微抬起,看向許平安。
怎麼回事?
許真佛悟道結束了,儒家典籍,道家神咒,佛家聖經哪裡去了?
他們非常擔心許澤悟道就此結束,即便不能悟出大乘聖經,高低來幾個佛咒吧。
阿彌陀佛,我佛我佛。
許澤瞥了一眼呼呼大睡,滿麵紅光的安樂公主,微微笑著搖搖頭,這丫頭終究是個好命。
他掃視外圍眾人,捋了捋胡子,故作老氣橫秋的口吻:
“諸位,散了吧。”
不少人拱手道賀:
“恭喜道友,今日得道,有幸得見,失敬失敬。”
“許道友一日悟出儒道兩家法,此等天賦,天下一絕,獨道友一人,佩服佩服。”
“儒門將盛。”
“道門將興。”
眾人有說有笑,漸漸離去,三司的人走在最後,一群大儒不舍得離開,撇了撇佛家眾人,撇嘴道:
“喲,你們還不走,莫要在此打擾我家先生悟道。”
道家大佬笑嗬嗬的補充道:
“就是,賴著不走,幾個意思?”
“阿彌陀佛,”大佛們雙手合十,不理會儒道兩家,齊齊望向許澤,高呼:
“恭請小師祖回寺。”
與此同時,九色蓮臺騰空而起,在玹山之上漂浮,蕩起一圈圈刺目的佛光。
大儒和大佬臉上抽了抽,佛家為了迎接許平安回寺,不惜動用佛家至寶,這一點他們兩家自愧不如。
許澤撇了撇九色蓮臺,雙手合十,頓時寶相莊嚴,張口吐出:
“如是我聞,阿彌陀佛。”
“令我即時身生千手千眼具足……十方千佛悉放光明照觸我身……”
下一刻,大佛虛影漫天,佛音響徹玹山,虛空生金蓮,佛光照天地。
許澤抬手,身後浮現一尊淡淡的千手大佛虛影,個個托著不同的佛家至寶,祂同時伸出手,一個大佛手印凝聚,一把抓住九色蓮臺,將其送到大佛身前。
“阿彌陀佛,貧僧有事在身,暫不歸寺。”
大佛們眼睛瞪大,齊齊盯向千手大佛,內心驚顫,千手大佛,這是佛家至高殺伐之術,千佛大手印。
如見我佛!
他們哪裡還有心情關心許澤是否回寺,齊聲高呼:
“阿彌陀佛,得見我佛,小師祖竟會千佛大手印,善哉善哉。”
許澤回應:
“我見真佛,真佛如我。佛經自來,如是為空。”
他瞎謅了一句,開始回顧前世所見經文,完整的佛經真冇看過幾本,不過一些經典名句倒是讀過不少。
比如,他裝模作樣的道一句:“唵嘛呢叭咪吽……”
話音剛落,六個大字浮現,個個宛若一尊大佛,一股玄妙之力傳來。
許澤驚咦一聲。
六字大明咒,僅僅六個大字,竟然有著六道輪回的一絲道韻,這要是用來震懾亡魂鬼修,效果應該很不錯。
大佛們淡定不下去了。
“阿……阿彌陀佛!”
他們齊齊觀看六個佛光閃閃的大字,每一個大字中都暗藏一絲佛道真義。
這一發現,大佛豈能坐得住,不顧形象的擠到最前方,一字一字的研讀起來。
有大佛忽然想到什麼。
“快回寺搬一座金山來,把這六個字凝練起來。真佛六字,是為我佛六言,妙極妙極。”
“阿彌陀佛,貧僧這就回去。”一個佛家弟子回應,說著便轉身離去。
大佛嗬斥:
“你這是作甚,要耽誤多長時間?快乘坐九色蓮臺,慢上一息,愧對我佛!阿彌陀佛。”
那名弟子一怔,九色蓮臺是貧僧可以乘坐的嗎?
不過他不敢耽擱,立即顫顫巍巍的乘坐九色蓮臺,瞬間消失不見。
許澤也冇想到,這六個字引來這麼大動靜,隻能故作高深,想了想,又念出幾句:
“拔一切業障根本,得生淨土……”
驀然間,佛音不絕,他心有所感,驚訝片刻,一不小心悟出了往生咒。
這一發現,讓許澤頓時來了精神,他想著有了浩然鎧甲和純陽鎧甲,如果再來一個金佛鎧甲,三甲加身,配上本身修煉的儒家文身,再加上尚未來得及的妖族《天妖訣》,這以後站著不動就可以把敵人累死了。
這樣的打法,他最喜歡了。
外有三甲,身上有文身,本體修出妖族的肉身法相,再配合神咒地脈之術,可為其源源不斷的提供能量,不知閣下該如何應對?
許澤咧嘴笑了笑,開始研究如何修出金佛鎧甲,腦海裡不由得想到了金剛咒。
想到這裡,他開始誦讀經文: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一切有為法……”
許澤越念越快,背後浮現出越來越多的大佛虛影,漸漸開始凝聚成一座金身大佛法相。
外圍,大佛們集體顫抖,又是真佛真言,佛家要起飛了。
“阿彌陀佛,許真佛慢點念,慢點念……”
有大佛吼道:
“快快快,再去搬一座金山,不,兩座金山……”
“善哉善哉!”
眾生香火凝練成金,這便是佛家金山,此金山擁有玄妙,可凝練成文永存佛言,亦可凝練大佛之相,是不可多得的奇物。
當然,也可作為金子花,這是金山最不值得一提的用處了。
聽聞要搬來兩座金山,又有大佛大吼一句:
“再搬來一座,今日真佛傳法,應當為真佛立相,受萬僧朝拜。”
許澤冇空理會這些,心念一動,金佛法相化作一件金佛鎧甲,這和實體鎧甲不同,可以疊加穿在身上,就像紅藍buff。
“哈哈,貧僧真乃真佛也。”
許澤放聲大笑,慧心通明,一步一步跨出,每一步都踩在虛空之上,每一步都伴隨著浩然正氣、佛光以及道家靈光。
他周身浮現出層層異象,使得他看起來一會兒像一個儒雅書生,一會兒像一個逍遙道士,一會兒又像一個寶相莊嚴的僧人。
每踏出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增強一分,修為也隨之提升,一頭白發漸漸褪去,最後他站在半空之上,猶如謫仙。
“今日得入三品,許某之道不遠矣。諸位且退,許某去也。”
話音落下,他輕輕道出:
“宮中彩女顏如花,飄然揮手淩紫霞,從風縱體登鸞車。”
隻見虛空裂開,一眾美貌仙娥,乘仙轎而來,雲霞隨行,仙娥下轎,簇簇擁擁,把許澤拉上仙轎,乘風而去。
這便是許澤悟出的言詩之術,詩出意境自來,不僅可殺伐,還可用來代步,就像現在,美哉美哉。
眾人無奈搖頭,會心一笑。
他們一眼便可看出此等手段的玄妙,可做攻伐之術,此刻卻用來……代步,也就他許平安了。
畢竟除了他,放眼天下,誰又能張口就是一首能入境的詩詞呢。
許澤乘仙轎,直奔裴娘子酒肆而去,今日心情甚佳,應當有酒。
隨著他離去,玹山漸漸安靜了下來,那個被眾人忽視的小丫頭終於醒了。
安樂公主望著人去山空的四周,迷惑的摸摸腦袋,又低頭看了看自身,隻見淡淡的浩然正氣、神咒之光、佛光從身上溢出。
“三家之光,啊,原來本宮是絕世天才,哈哈哈……”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頓時囊起鼻子,氣呼呼的雙手叉腰:
“哼,許平安哪裡去了,本宮現在才不怕他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心虛的看了看四周,見確實冇人後,這才朝著許澤曾站的位置上啐了一口。
做完這些,她才心滿意足的離開,直奔皇宮,跑的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