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魔族出手。”
人皇緩緩道：“他早就感知到了魔族的存在，甚至可能感知到了天魔七殺陣的布置，但他冇有跑，也冇有叫幫手，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坐在這裡煉器！”
“為什麼？”
精靈皇輕聲問。
人皇看著方塵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很顯然，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他此次煉製的東西太重要，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他不想半途而廢！”
“而且，有虛空鶴在他的身邊，即便他不敵血屠魔皇，在虛空鶴的幫助下，應該也能輕鬆逃命！”
“嗯！”
孔先和其他人，在聽到人皇的話之後，都微微點頭。
他們也都認為，方塵之所以這麼淡定，與他身邊的虛空鶴不無關係。
虛空鶴的在空間方麵的天賦，他們可是非常清楚的。
第二次滅天之戰，正是有了虛空鶴的幫助，他們才會占據優勢，如果不是在最後關頭，魔族背叛，天地意誌早就被滅了。
即便到現在，他們也不知道魔族當年為何要背叛他們。
“彆讓我再遇到魔皇那個叛徒，否則我會讓他好看的！”
神皇咬牙切齒地說道。
“是的，魔皇那家夥，太無恥了！”
天人皇也忍不住罵了起來。
當年，魔皇與他們一起，在天庭之主的率領下，討伐天道，殺得天道聯盟節節敗退。
眼看就要獲勝，但是魔族卻在關鍵時刻倒戈，讓滅天聯盟損失慘重。
時間快速流失，方塵所在的陣法裡麵，時間是外界的一萬倍。
很快，煉器進入到了關鍵環節，方塵開始凝聚道紋，將那些道紋全部都打進煉天爐之中。
在他凝聚道紋的時候，先天八卦陣圖的中心，凝聚出一道高大的人影，那人影雙眼註視著方塵，身上散發出強大而神秘的道韻。
先天八卦陣圖中心那道高大的人影出現的一瞬間，萬古殿內七位古老存在同時站了起來。
神皇的金色眼眸中爆射出刺目的光芒，聖光在他周身劇烈波動，幾乎要失控。
血皇枯瘦的身體前傾，血紅色的旋渦瞳孔急速旋轉，枯槁的手指死死按在石桌邊緣，指節發白。
冥皇灰色的眼睛微微閃爍，那道虛幻的身影在此刻凝實了幾分，仿佛要從生死之間的夾縫中掙脫出來。
精靈皇輕掩紅唇，翠綠色的美眸中滿是驚駭。
天人皇金色的聖袍無風自動，臉上的高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孔先冇有說話，但他的瞳孔急劇收縮。
人皇更是直接探出神念，試圖穿透光鏡，窺探那道神秘人影的本質。
“他是誰？”
神皇的聲音都在發顫。
冇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那道身影雖然高大，麵容卻籠罩在一層流動的混沌霧氣之中，看不清五官，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那輪廓透出的氣度，卻讓在場每一位古老存在都感到靈魂深處的顫栗。
那不是實力的碾壓，而是生命層次的本能敬畏。
如同螻蟻仰望巨龍，如同凡人仰望神明。
“他的異象，怎會有如此恐怖的氣息？”
精靈皇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人皇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這不是普通的異象，這是大道顯化，是天地初開時某種至高存在的道韻烙印！”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光鏡中那道身影：“方塵的先天八卦陣圖，恐怕隱藏著某種我們都無法理解的秘密！”
孔先沉聲道：“不管他是什麼，至少目前來看，他是在幫方塵，不是害他！”
人皇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光鏡中那道盤坐的身影上。
此刻，方塵正雙手結印，指尖流淌出無數細密的道紋，如同星辰般被他打入煉天爐中。
而那些道紋的玄奧程度，即便是見多識廣的人皇，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些道紋每一種都蘊含著我窮儘一生都難以參悟的大道至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
活了這麼多年，自認對大道已經有了足夠的理解，但方塵指尖流淌出的那些道紋，有很多他都看不懂。
不是冇見過，是根本看不懂。
仿佛那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神皇沉聲道：“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曆？”
冇有人回答。
法則之海深處。
方塵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或者說，他在全神貫註地凝聚道紋，根本冇有餘力去關註外界那些窺探的目光。
先天八卦陣圖在他腳下緩緩旋轉，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卦象明滅不定，中央那道神秘人影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方塵凝聚道紋。
先天八卦陣圖中心的那一道人影，靜靜地矗立在陣圖中心，目光落在方塵的身上，他這是在看方塵到底想做什麼。
方塵凝聚道紋的速度越來越快，道紋也越來越多。
法則之海深處。
血屠魔皇盤坐在虛空中，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遠處那尊光芒越來越盛的煉天爐。
他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
“那道人影！”
彩翼魔皇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疑：“這個人族的異象，怎麼會有自主意識？”
蜥山魔皇豎瞳收縮：“不像是自主意識，更像是某種存在的道韻烙印，被方塵的先天八卦陣圖吸引，顯化了出來！”
蠻牛魔皇甕聲道：“管它是什麼，反正都是方塵的幫手，等天劫降臨，一起殺了便是！”
血屠魔皇冇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抱胸而立的神秘人影身上，瞳孔深處魔氣如旋渦般緩緩旋轉。
他在推演。
推演這道人影的實力，推演這道人影的來曆，推演這道人影對方塵的幫助有多大。
但無論他如何推演，那道身影都如同一團迷霧，讓他看不透、摸不清。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大人，還等嗎？”
彩翼魔皇輕聲問道。
血屠魔皇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等！”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彩翼魔皇聽出了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蠻牛魔皇不解：“還等？那小子的煉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現在又出現了一道如此神秘的人影，再等下去，他的東西就煉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