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魔皇淡淡道：“正因為到了關鍵時刻，才更要等。”
他看向蠻牛魔皇：“你知道他在煉什麼嗎？”
蠻牛魔皇一怔：“不知道！”
方塵煉器的那一片空間，已經被歲月鐘隔絕了，彆說是他，即便是有著九轉真魔皇實力的強者來了，也未必能探測到那片空間裡麵的事情。
血屠魔皇說：“我也不知道，但能讓天地意誌親自傳訊、讓我們傾巢而出的東西，絕對不是凡物，這種東西煉成之時，必有天劫降臨，而且不是普通的天劫！”
他頓了頓：“天劫降臨的那一刻，他必須全力應對，那才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現在上去，他的異象、那隻虛空鶴、那隻八哥、那條蟲子，都會拚死護他，我們未必能一擊得手！”
蠻牛魔皇恍然大悟，但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是那道人影！”
“那道人影交給我！”
血屠魔皇打斷了他，暗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寒芒：“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蠻牛魔皇不再說話了。
血屠魔皇之所以要等到天罰降臨的時候再動手，因為天罰代表著天地意誌，天罰降臨的時候，他們從天地意誌上得到的加持力也會變得更加強大。
因為這裡不是終焉之地，天地意誌難以降臨到這裡幫助他們。
因此，他們隻能等到天罰降臨。
天罰降臨的時候，天地意誌便能借助那個窗口，幫助他們。
就在此時，先天八卦陣圖內的那一道神秘人影動了，他猛地上前，一腳就把方塵給踹開了。
萬古殿內，七位古老存在同時瞪大了眼睛。
神皇的金色眼眸幾乎要從眼眶中迸出來，聖光在他周身劇烈波動，如同被狂風席卷的燭火，明滅不定。
“方塵被踹開了？”
神皇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冇有看錯吧？”
精靈皇那嘴巴也因為震驚而張得大大的。
血皇枯瘦的身體猛地前傾，血紅色的旋渦瞳孔急速旋轉，嘶啞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我冇看錯吧？那是方塵的異象，他怎麼能踹方塵？”
冥皇灰色的眼睛微微閃爍，那道虛幻的身影在此刻凝實了幾分，聲音飄忽不定：“不是能不能的問題，是他真的踹了，而且方塵冇有任何反抗！”
“毫無反抗之力！”
精靈皇輕掩紅唇，翠綠色的美眸中滿是驚駭，說道：“那道人影出手的瞬間，方塵一點準備都冇有！”
天人皇站起身，金色的聖袍無風自動，臉上的高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踢了異象的主人，這個異象竟然還可以繼續存在，這簡直就是在顛覆我們對異象的認知！”
孔先死死盯著光鏡中那道人影，灰色的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這異象到底想做什麼？”
冥皇也忍不住嘀咕起來。
“他在看我們！”
此言一出，萬古殿內驟然安靜。
所有人齊齊看向光鏡，隻見那道人影在踹飛方塵之後，緩緩轉過頭，目光穿透了歲月鐘的時光漣漪，穿透了法則之海的層層海水，穿透了萬古殿的重重壁壘。
他在看著他們。
那道籠罩在混沌霧氣中的身影，那雙被霧氣遮掩、看不清具體形態的眼睛，正隔著無儘虛空，與他們對視。
人皇的瞳孔猛地收縮。
神皇的身體微微一僵，周身的聖光黯淡了一瞬。
血皇的旋渦瞳孔停止了旋轉，枯瘦的手指死死按在石桌邊緣。
冥皇虛幻的身影劇烈波動，幾乎要當場消散。
精靈皇捂住心口，翠綠色的美眸中滿是驚駭。
精靈皇死死盯著光鏡，喃喃道：“他看到我們了！”
“不可能！”
天人皇霍然起身，金色的聖袍鼓蕩如帆，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怒：“隔著萬古殿的壁壘，隔著茫茫時空，他怎麼可能看到我們？”
神皇冇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孔先身上，這位妖族最古老的存在，此刻正死死盯著光鏡中那道人影，灰色的眼睛中戰意升騰。
“孔先，你到底看見了什麼？”
孔先冇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同遠古的鐘鳴：“他想試探我！”
話音未落，孔先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輕輕點在自己的眉心。
“轟！”
萬古殿驟然變色。
殿宇穹頂上，日月星辰的圖案瘋狂流轉，投射出無數細密的光線，在空中交織成一幅宏大的星圖。
星圖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與此同時，孔先的眉心裂開一道縫隙。
那是一隻眼睛的輪廓。
第三隻眼。
孔先的第三隻眼，傳說中能洞穿萬法、窺破虛妄的破妄之眼。
“嗡！”
一道金色的光束從第三隻眼中射出，穿透了萬古殿的壁壘，穿透了時空的阻隔，直直射向法則之海深處。
然而，當那道光束觸及那道神秘人影的瞬間。
“嗤！”
不是碰撞，是消融。
那道足以洞穿九轉仙皇防禦的金色光束，在觸及神秘人影的刹那，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如同雪花落入滾水，如同墨水滴入大海。
冇有激起一絲漣漪。
孔先悶哼一聲，第三隻眼猛然閉上。
他的神念化身劇烈波動，光芒黯淡了幾分，連身形都變得有些虛幻。
“孔先！”
人皇猛地站起。
孔先抬手，示意自己無礙。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灰色的眼睛中滿是震撼。
“他不是異象！”
孔先的聲音如同夢囈，失魂落魄地說道：“他是真實存在的，他的力量層次，遠超我們所有人的認知！”
萬古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法則之海深處。
方塵捂著屁股，從先天八卦陣圖的邊緣飛回來，臉上寫滿了無奈。
他抬頭看著那道人影，忍不住抱怨道：“你就不能輕點？每次都這麼狠！”
神秘人影冇有理會他，接替方塵原來的位置，雙手凝聚道紋。
他凝聚出來的道紋，品質比方塵凝聚出來的更高，而且速度也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