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用在腦海裡複製了一下現場,才開口問道。
“你當時距離他們多遠?”
“就隔了一條馬路,要不然遠了也看不清啊!”
“當時警方應該有懸賞的,你為什麼不要懸賞?”
“五千塊錢!保命重要還是五千塊重要?”
杜大用差點鼻子都氣歪了。
“知情不報也是犯罪你知道不知道?”
“不說也是犯罪?這是什麼道理?我和他又不認識。”
杜大用真的想上去再踢幾腳才舒坦。
自己乾過刑警自己知道,如果真的是無動機故意殺人,那案子破起來難度會擴大無數倍,可是就因為這家夥成了目擊證人他還知情不報,才有可能導致後麵更多的惡性案件發生。
“警官!我當時真的是不知道知情不報是犯罪,我那時候大著膽子拍了照片,就已經很不錯了,我是啥人你現在不都清楚的很,我也不能為了抖落人家,把自己搭進去吧。”
鐘一平也覺得委屈,自己本身就是盜竊分子,然後舉報彆人,結果自己就去坐牢了,他會乾?這警察真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東西在哪兒?後來有冇有見過那個有槍的人?”
“相機我埋在竇芸院子裡種的月季花下麵,也是因為我不會擺弄啊,我當時總不能拿著相機去舉報吧!至於那個人好像見過,不過也不肯定就是他,在南郊那裡倒騰散煤的地方好像看到過。”
杜大用聽了以後就知道,這家夥肯定就是認得出來,就是怕自己又擔什麼責任,這會兒說話都含糊著了。
因為這個消息,杜大用暫停了審訊,無論如何都要先把那臺相機拿到手,到手以後自己確定過後,趕緊向分局彙報,現在錢不錢的已經不重要了,命案大於天。
杜大用立即就讓張嶽趕緊前往竇芸家,因為伍昇甯,張豪傑以及兩名協警還在竇芸家挖東西。
半夜三點四十分,張嶽拿著一個緊緊包裹的大塑料袋進了杜大用辦公室。
杜大用接過來以後,立即拆了開來,三層塑料袋裡麵還有保鮮膜,然後又是兩層塑料袋,塑料袋裡麵又是保鮮膜,最裡麵的塑料袋拆開以後,保鮮膜包了一個紙盒,打開以後,一臺小日子的數碼相機赫然在目,各種配件一應俱全。
杜大用取出相機裡麵的充電電池,又拿出盒子裡的充電器充起了電。
“張豪傑他們刨的結果如何?”
杜大用弄好相機以後,朝著張嶽問道。
“杜所,這個鐘一平偷的東西太雜,啥都有,目前還冇辦法統計,不過張豪傑說,現在發現的國幣最起碼也得有二十萬出頭,還有金條,銀元,郵票,古董,首飾等等。”
杜大用聽著點點頭繼續說道。
“讓他們先送一批回來,這家夥的坑肯定挖的挺深的,你看他包裹的東西都是用保鮮膜包裹的,說明他也知道埋深了會有地下水,所以我估計再挖深點,可能還有東西。不過明天交給刑警隊去挖了,我們把上麵的東西吃下,底下就算還有,我們也能分一些,萬一冇有,補償刑警隊幾樣,那樣多好。”
張嶽聽著是連連點頭啊!心裡想著咱們所長簡直太高明了!
到了淩晨四點半,電池總算充了一些電,杜大用來不及的安裝好,按下相機開關,一連排的照片一張張被杜大用慢慢翻動著。
看完以後,杜大用立即拿起桌子上的電話,給自己分局的老大木局長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大概有五六聲才被接通。
“民生路所?誰?”
“木局你好,我是民生路派出所剛剛到任的所長杜大用。”
“噢!有事嗎?”
“木局,重大案情,關於00年5月份發生的槍殺案。”
“啊!你再說一遍!”
“今夜我們所抓到一個實施盜竊的犯罪嫌疑人,據他的坦白交代,當年他在00年5月29號那天早晨用盜竊來的照相機拍下了那起槍殺婦女案。”
“好好好!我馬上起來過去,你和其他人都不要說,另外我也會馬上和市局聯係,這起案件可是困擾了我們兩年多啊!我先去以後,你給我把情況介紹清楚,然後我再向後來的市局領導彙報,記得一點,你這次迎新年積極開展打擊盜搶犯罪行為的集中行動是在我們分局領導下開展的。”
杜大用根本不在乎這些,他現在在乎的就是所裡缺小錢錢。
“木局啊!咱們所這次可是舉債集資開展的行動,這是所有所裡的民警拚著獎金不著急拿,協警拚著工資可以延遲發放的精神開展這次行動的,我們民生路派出所所有民警考慮到分局應該也不是很富裕,木局也是杯水車薪,眾口難調,隻能先破案,創佳績,這樣也讓木局好做一些。再說我這個所長是新來的,對於情況又不了解,隻能悶頭乾,哪怕冇錢也是欠著先開展工作。您說是不是木局?咱分局也缺錢嘛!”
“很好!很好!到時候我先彙報案情,然後介紹基層困難,那時候你補上來。”
“是!保證完成任務。”
電話一掛,杜大用恨不得拍大腿了!
張嶽都給自家所長這番操作弄傻了!合著要錢還能這樣要?杜所要是早來,我們是不是早就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