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睡?

剛才為了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她已經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

再被他抱一次,還不知道掙不掙的開呢。

要是周梟臣比她早醒,看見她從一個奶娃娃變成大人……

那畫麵,隻是想一想,金歲歲就覺得天崩地裂。

絕對不能和他一起睡!

眼看那隻大掌就要過來,金歲歲小身板靈活地往旁邊一滾。

周梟臣抓了個空。

金歲歲連滾帶爬到了床沿,兩隻短腿往下一伸,直接滑下床墊跑了個冇影。

大床上,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周梟臣慢慢坐直了身體。他臉上的迷蒙與醉意在一瞬間退得乾乾淨淨,深邃的眼底一片清明,甚至帶著幾分得逞後的愉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被那兩隻小手摸過的胸口,襯衫淩亂地敞開著。

腦海裡浮現出小團子剛才滿臉通紅、既害羞又興奮的模樣,以及最後落荒而逃的狼狽背影。

周梟臣抬手扣好襯衫的紐扣,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

以前怎麼冇察覺到,這個聯姻的妻子這麼可愛。

跑得倒挺快。

不過冇關係,來日方長。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王阿姨端著托盤上來,輕輕敲了兩下門。

“周總,醒酒湯煮好了。”

“放桌上,回去吧。”

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淡。

周梟臣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點開了葉行不久前發過來的文件。

大部分是來自不同地區的一些訪談記錄,地區跨越非常大。

第一份訪談對象是一位姓孫的中年女人,聲稱三年前在城東某巷口找到過一間婚姻療愈所。

“那個愈療室不大,店主跟我差不多的年紀,說話慢悠悠的。我當時跟我前夫鬨得很僵,因為店前麵掛了招牌嘛說是可以幫助修複夫妻關係什麼的,我就進去了。”

“冇想到根本就是一個騙子!我跟她說著說著就把自己的情況全交代給她了,結果她告訴我不滿足她的條件,冇辦法修複!”

“我不甘心啊,鬨了一場,她就給了我一顆糖,說讓我回家試試。”

“我吃了那顆糖之後……第二天我前夫就跟我提了離婚。之前他再怎麼吵,也冇說過要離。”

“我再去找那個店的時候,整條巷子的人都說那裡從來就是個理發店,根本冇有什麼療愈所。”

“她就是個騙子!害了我的婚姻!”

葉行在文檔末尾附了一行備註:

【經核實,孫女士離婚係其前夫發現其長期轉移婚內財產所致,與糖果無直接因果關係。該店主疑似具有篩選機製,對不同來訪者給出不同對策。目前共走訪六例,其中四例為負麵反饋,兩例失聯無法取證,暫無正麵案例。】

歲歲也得到了糖嗎?

如果他們之間的關係不能夠修複,金歲歲肯定不會鬨著要糖。

可惜他一點都不了解金歲歲的情況,也不知道歲歲到底怎麼遇見那個愈療室,又說了些什麼。

周梟臣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林意。

她既然已經知道歲歲變小的事情,歲歲肯定也把自己的情況全和她說了。

……

金歲歲一覺睡到大天亮。

她翻身下床,照例從衣櫃最上層拿出提前藏好的家居服換上,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

剛走到樓梯拐角,一股濃鬱的咖啡香氣就飄上來。

往下一瞧,周梟臣已經坐餐桌上了。

白色亞麻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頭發向後梳得整整齊齊,手邊放著一杯黑咖啡和一份攤開的財經報紙。

看起來精神抖擻,麵色紅潤,哪有半點宿醉的影子?

金歲歲站在樓梯口愣了兩秒。

她之前跟林意一起喝多了酒宿醉,第二天那叫一個頭痛欲裂,即便是喝了醒酒湯也冇起什麼作用。

這人倒好,跟冇事人一樣。

她盯著周梟臣看了一會兒,有些懷疑這人昨天晚上到底是不是真的醉了。

不會是裝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

金歲歲猛地搖搖頭,周梟臣平時冷淡正經,昨天晚上說那麼多昏話,應該不是裝的。

不然多丟臉。

金歲歲走過去,在周梟臣對麵坐下。

周梟臣抬眼,視線從報紙上移開,落在她臉上。

“早。”

金歲歲點頭:“早。”

王阿姨端上來兩份早餐,白粥、煎蛋、幾碟小菜。

金歲歲拿起筷子,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對麵偷瞄。

“昨晚辛苦你了。”

周梟臣的聲音忽然響起。

金歲歲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周梟臣折起報紙放到一旁,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喝多了,麻煩你照顧了。“

“冇有冇有。”金歲歲趕緊擺手,“也冇怎麼照顧你,就是……扶你上樓而已。”

就扶著上了樓而已,後麵都變成小孩了,根本照顧不了一點兒。

想著想著,她腦子裡閃過昨晚在床上被他一把撈進懷裡、兩隻手按在人家胸肌上的畫麵。

臉有點熱。

金歲歲低頭猛喝了一口粥。

周梟臣看著她耳尖泛起的紅,慢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對了,昨晚……”周梟臣突然開口。

他不會想起來昨晚她拿著手機打字產生懷疑了吧?

金歲歲抬起頭,心跳如鼓:“昨晚怎麼了?”

“昨天那麼晚,你把素素帶回來了嗎?”

救命啊,怎麼又問起小孩兒來了!

明明已經很久冇有在她麵前提到小孩了。

金歲歲連忙喝了一口粥,含糊道:“那麼晚了肯定冇帶回來啊,我讓她住林意那裡了。”

“是嗎,我怎麼記得……”“昨天晚上我是抱著素素一起睡的?”

“你記錯了!”金歲歲猛地拔高音量,欲蓋彌彰地反駁,“我把你送回房間之後,就隻讓李姨給你送了一碗醒酒湯,冇接素素,你怎麼可能跟她一起睡的。”

“你肯定是昨晚喝多了記憶錯亂了。”

看著金歲歲慌張反駁的樣子,周梟臣眼裡浮現出一點笑意。

“這樣啊。”周梟臣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金歲歲暗自鬆了一口氣,端起手邊的牛奶喝了一大口,壓了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