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林意酒吧尚未營業。
光線昏暗,隻有吧臺上方亮著兩盞暖黃色的吊燈。
林意將一個裝滿冰塊的玻璃杯推到吧臺中間,琥珀色的液體順著杯壁流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金歲歲坐在高腳凳上,雙手捧著玻璃杯,眉頭緊鎖:“那個發帖人,真的聯係不上了?”
“聯係不上。”林意拿起一塊乾抹布,擦拭著調酒器,“本來就是匿名,好不容易把賬號扒出來結果早就註銷了。”
“我找了懂行的朋友去查ip,對方掛在海外的一個公共服務器上,跳板太多,根本追蹤不到真實地址。”
金歲歲垮下肩膀,下巴磕在手背上。
“彆愁眉苦臉的。”林意放下抹布,雙手撐在吧臺上,身體前傾,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正事聊完,聊點私事。昨晚你家周總喝醉了,你把他送回房間,就冇發生點什麼?”
金歲歲端著酒杯的手一抖,幾滴酒液濺在手背上。
“能發生什麼。”她抽出一張紙巾胡亂擦拭,“我把他扔在床上就走了。”
“真的?”林意眯起眼睛,視線在金歲歲躲閃的眼神上打轉,“你這心虛的表情可騙不了我。”
“騙你什麼,我當時急著回房間變身。”金歲歲提高音量,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我才不信呢,”林意不依不饒,繞出吧臺走到金歲歲身邊,拿手肘碰了碰她的胳膊,“你老實交代,有冇有趁機占人家便宜?”
“你家周總看著就身材好的不得了,你一點想法都冇有?”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昨晚被周梟臣一把撈進懷裡,雙手按在那結實胸膛上的畫麵。
溫熱的觸感,清晰的肌肉線條,甚至還有他身上帶著酒氣的雪鬆香。
金歲歲臉頰瞬間泛紅。
她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試圖用冰涼的液體壓下臉上的溫度。
“你看你看,臉紅了!”林意指著她,笑得前仰後合,“我就知道!快說,手感怎麼樣?”
“你彆瞎說!”金歲歲放下酒杯,伸手去捂林意的嘴,“我那是掙紮!他不鬆手,我推他,不小心碰到的。”
“哦——不小心碰到的。”林意拉長語調,撥開金歲歲的手,“那不小心碰到的手感如何啊?”
“還……還行吧。”金歲歲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乾脆轉過身背對林意。
林意笑得更大聲,兩人在吧臺邊鬨作一團。
打鬨了一陣,金歲歲氣喘籲籲地重新坐好。
林意轉身回到吧臺內,拿出一個造型精致的三角杯,開始調配新品。
幾分鐘後,一杯呈現出漸變藍粉色的雞尾酒被推到金歲歲麵前,杯沿點綴著一小片薄荷葉,散發著淡淡的果香。
“嘗嘗,我剛研發的新品。”林意揚了揚下巴。
金歲歲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入口是濃鬱的蜜桃甜味,夾雜著一絲氣泡的清爽感,完全嘗不出酒精的辛辣。
“好喝。”金歲歲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大口,“甜甜的,像果汁。”
“這杯叫溫柔陷阱。”林意靠在吧臺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果味隻是偽裝,基酒用的是伏特加和朗姆哦,雖然比較少,但你可彆一會兒醉過去了。”
金歲歲動作一頓,看了看已經空了三分之一的杯子,又看了看林意。
“冇事,你就在我這喝,醉了我給你找個包廂睡。”林意又給她倒滿。
金歲歲確實心裡煩悶。
發帖人找不到,身體的怪病冇法解決,加上周梟臣最近越來越反常的態度,讓她每天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
她端起酒杯,乾脆放開喝了起來。
兩杯下肚,金歲歲感覺腦子裡有些蒙蒙飄飄的了。
放在吧臺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著“周梟臣”三個字。
金歲歲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反應有些遲鈍。
林意在一旁提醒:“接啊,你老公查崗了。”
金歲歲伸出手指,劃開接聽鍵。
“在哪。”男人的聲音低沉,透過揚聲器傳出。
“在……林意這裡。”金歲歲舌頭有些打結,聲音軟綿綿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喝酒了?”周梟臣問。
“喝了一點點。”金歲歲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儘管對方根本看不見。
“待在那彆動,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
“嘟——”
電話被直接掛斷。
金歲歲盯著退回主界麵的手機屏幕,不滿地嘟囔:“他怎麼這樣,話都不讓人說完。”
“你家周總這控製欲,絕了。”林意在一旁嘖嘖稱奇,“以前你們十天半個月不聯係一次,現在他恨不得在你身上裝個定位器。”
“離他上次打電話到我這裡來還冇多久,你還說他冇情況?”
“他就是神經病。”金歲歲趴在吧臺上,臉頰貼著冰涼的臺麵,“他最近好奇怪,以前對我冷冰冰的,現在突然噓寒問暖。”
“他昨天還帶我去買禮服,在宴會上還護著我。”
金歲歲換了個姿勢,繼續抱怨:“他是不是腦子壞掉了?還是受什麼刺激了?”
林意看著她微醺的模樣,搖了搖頭,拿起酒瓶又給她倒了一點。
半小時後。
酒吧的玻璃門被推開,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周梟臣他邁著長腿走進酒吧,視線在昏暗的空間裡掃視一圈,就看見了趴在吧臺上的金歲歲。
林意站在吧臺內,看著走近的周梟臣,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周梟臣走到金歲歲身邊,低頭看著她。
女孩雙眼微閉,臉頰酡紅,嘴唇上還沾著一點酒液的水光。
“歲歲。”他低聲叫她的名字。
金歲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聚焦在周梟臣的臉上。
“你來啦。”她嘟囔了一句,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周梟臣冇說話,直接彎下腰,一條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另一條手臂攬住她的後背,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金歲歲突然騰空,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熟悉的雪鬆香混合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湧入鼻腔,金歲歲的腦子還有些發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