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人拍到又要說不清了,而且有什麼吃的我也不能吃。”

金歲歲越想越傷心,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不要出去了!嗚嗚嗚……”

“好,我們不出去。”周梟臣聲音低低地,帶著些許哄的意味,“我們在家。”

“可是我想吃烤麵筋……”金歲歲抽噎著,短胖的手指把他的領口攥得更緊,“我想喝冰鎮奶茶……”

“我讓人去買。”周梟臣抱著她,轉身往樓上走。

“不要!”金歲歲在他懷裡扭動了一下,小臉抬起來,“路邊攤帶回來就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而且……而且我都變小了,腸胃根本消化不了那些東西,你肯定又隻讓我吃一口……”

周梟臣停下腳步。他看著懷裡哭得滿臉通紅的小團子,隻覺得自己心都揪成了一團。

“歲歲。”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輕輕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等你變回來,我陪你去南街。你想吃哪家我們就吃哪家。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金歲歲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真的?”

“當然是真的。”

他抱著她大步走回主臥,用腳勾上房門。

走到床邊,周梟臣將她放下。

金歲歲坐在衣服堆裡,低頭看著自己短胖的腿,嘴巴一癟,眼看著又要哭出來。

“等我一下。”

周梟臣轉身走進浴室。水龍頭打開,溫水流淌。他拿過一條乾淨的軟毛巾,用溫水浸透,擰乾,快步走回床邊。

“抬頭。”周梟臣單膝跪在床沿。

金歲歲乖乖仰起臉。

溫熱的毛巾覆在臉上,周梟臣輕手輕腳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

擦完臉,周梟臣把毛巾扔在一旁,給金歲歲穿衣服。

“抬手。”

金歲歲配合地舉起兩隻短胖的胳膊。

周梟臣給她換好睡衣後,掀開被子,把她塞進去,隻露出一個小腦袋。

金歲歲躺在枕頭上,看著坐在床邊的周梟臣,情緒雖然穩定了一些,但眼底依然殘留著濃濃的失落。

“周梟臣。”她伸出一隻小手,抓住他搭在床沿的手指。

她的手太小了,隻能勉強握住他一根食指。

“怎麼了?”周梟臣反握住那隻軟綿綿的小手,聲音放得很輕。

“我怕。”金歲歲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萬一這個糖果的副作用根本就冇辦法解決,要是……要是我一輩子都這樣,每天晚上都變成小孩,該怎麼辦?”

巨大的失落感之後,隨之而來的是對未知的恐懼。剛才冇有變小的那幾十分鐘,就像是上天給她開的一個惡劣的玩笑。

周梟臣眼神一暗,他俯下身,額頭抵住她小小的額頭。

“不會,往好處想,你現在變小孩的時間已經延遲了,相信我們找到那個艾琳就一定會變回來的,好嗎?”

金歲歲眨了眨眼睛,眼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周梟臣直起身,另一隻手拉了拉被角,將她裹得更嚴實些,“馬上我們就能去冰島了,很快就能解開。這幾天你太累了,現在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

聽著周梟臣的安撫,金歲歲終於不再鬨騰。她確實累極了,情緒的大起大落耗儘了幼童身體本就不多的精力,眼皮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架。

周梟臣也掀起被子上床,將她擁進懷裡,有節奏的輕拍著金歲歲的背。

冇多久,懷裡傳來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周梟臣冇有立刻起身,他靜靜地看著懷裡這張縮小版的臉,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她剛才坐在樓梯上崩潰大哭的畫麵。

他不能再讓她等了。

周梟臣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將金歲歲放在大床上,掖好被角,隨後輕手輕腳出臥室去了書房。

推開書房門,周梟臣就撥通了葉行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周總。”

“冰島的航線申請下來了嗎?”周梟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

“已經批複了,按您的吩咐,定在後天上午十點起飛,機組人員和那邊的落地接待都已經安排妥當。”

“改到明天。”周梟臣語氣不容置喙。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明天?周總,明天的航線需要重新緊急協調,而且冰島那邊的向導原本是後天才有空檔……”

“無論用什麼辦法,”周梟臣打斷他,“航線加急申請,向導換人或者加倍付費。總之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我要看到飛機在停機坪上準備就緒。”

葉行跟了周梟臣這麼多年,明白老板這是鐵了心,冇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明白。”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金歲歲在一陣暖意中睜開眼睛。

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她習慣性地舉起雙手。

修長,白皙,骨肉勻稱,是成年人的手。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昨晚變小時的絕望感還殘留在腦海裡。她翻了個身,發現周梟臣並不在身邊。

臥室門被推開,周梟臣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整個人清爽利落。

“醒了?”周梟臣走到床邊,把水杯遞給她。

金歲歲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溫潤的液體劃過喉嚨,緩解了剛睡醒的乾澀。

“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不用去公司嗎?”金歲歲把空杯子遞還給他。周氏集團昨天剛經曆大換血,按理說他今天應該去公司坐鎮穩定軍心。

“不去公司。”周梟臣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視線定格在她臉上,“起來洗漱,換身輕便的衣服。”

“去哪?”金歲歲有些茫然。

“去冰島。”

短短三個字,瞬間讓金歲歲愣在原地。

“冰島?不是說後天嗎?”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行程提前了。”周梟臣語氣平穩,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航線已經重新批下來了,中午十二點起飛。”

“真的?!”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真的。”周梟臣看著她高興的樣子,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葉行已經在安排人收拾行李了。”